还想让她帮忙?!
傅雪辞迷恋地嗅着她发香,声音闷闷的:“那在一起后你可以帮我吗?”
这种事情要她怎么答?男女在一起讲究一个水到渠成,时机到了,气氛有了,该发生的自然会发生。
说不帮,难保她以后不会被他诱惑。说帮,好了,接下来肯定没有消停日子过。这人一定抓准一切时机来研究这个事。
“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她下意识脱口而出,“傅雪辞,你在商场上和感情上怎么差别这么大啊?”
一边腹黑心机,杀伐果决。一边是个恋爱脑小学鸡。真怕不是人格分裂吧。
傅雪辞蹭了蹭她的侧脸,因为我怕你会害怕。
她大概不知道,现在她在他怀里,以后哪怕死,他也不会放手。
“苏卿,我喜欢你。”他真诚地向她表白。
苏卿弯了弯嘴角,提醒他:“你不是已经说过了吗?”
上一次在医院里说等了十年,不就是在变相告白。
他嗯了一声,又摇摇头,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说到:“这一句是十年前的。”
当年走得太匆忙,甚至连一句再见都没来得及说出口。那一天跨过四十个漫长的春夏秋冬,如今在他心里仍旧没有褪色。
那天苏卿去参加同学的升学宴,他则无所事事在家里逗船长玩,像块望妻石坐在院子里一动不动地等她回来。
太阳越爬越高,阳光也从温和变成毒辣。到了下午,依然没等到苏卿回来,反而等来傅家的人。
来时是大伯傅清聿送他过来,回去时也是大伯来接。却不比那时从容,着急忙慌跟外公外婆做了道别,将傅雪辞塞进车里就离开了。
没给他道别的机会,甚至连手机都被没收。
傅雪辞向来尊重大伯,那次却急了,怒火中烧地让他送自己回去,并试图在看不见的情况下抢回手机。
大伯无奈,只好告诉他真相:“那场车祸好像不是意外。”
他一下愣在那里,整个人呆若木鸡。车子急速行驶,他只能感觉到偶尔的颠簸。过了很久,他好像才找回理智,颤抖着声音问:“幕后是谁在操控?”
大伯说不知道,只查到他父亲去世前接到过威胁电话。但是无法追踪号码来源。
傅清聿搂住他肩膀,声音有些哽咽:“你父母死得不明不白,老爷子怕你再出什么事,决定先送你出国。”
至于去哪里,除了他们三个人,谁也不知道。
当天傅雪辞连老宅都没回,直接被秘密带到大伯家里。他理解他们的担心,只是想在离开前给苏卿打一通电话。
必须要说点什么,他不能就这么不清不楚的离开。他拜托傅思珈把手机借给他,对方温柔地揉揉他脑袋,笑着问:“你知不知道现在几点了?”
他摇摇头,“几点都无所谓,我只要打一个电话。”
“你不休息,难道人家就不休息?”傅思珈好声给他分析,“你不告而别人家已经够生气,结果三更半夜还要被你骚扰,罪加一等啊知不知道?”
傅雪辞最终被说服,答应明天再联系苏卿。
结果第二天在电话里,他说明情况后,问苏卿能不能等他回来时,得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答案。
她说:“我都不知道你什么时候能回来,怎么等?”
他紧紧握着电话,告诉她会尽快,“等有些事解决了我就回来。”
电话里的人不吭声,只有清浅的呼吸萦绕在耳边。
傅雪辞紧张得喉咙发痒,“那你跟我一起走好不好?在那边上学无论是环境还是条件都更好,你如果同意,我可以让爷爷现在就帮你办手续……”
“傅雪辞,你觉得我们已经熟悉到这个程度了吗?”她像是忍无可忍,厉声打断他的话,“你不会真以为我会找一个瞎子谈恋爱吧?”
小房间拉着厚厚的窗帘,隔绝了一切能透进来的光线。反正那些东西可有可无,他根本看不见。
可是在这一刻,他是感觉那股死寂的黑蔓延到了心里。化作一根尖锐的针狠狠戳进去。
脑中一时空白,他瞪着空洞的眼睛,干巴巴问她:“你、你不喜欢我吗?”
电话那端的人轻轻笑了一声,像在讥讽他的自作多情:“想多了,从头到尾我只把你当成一个需要照顾的麻烦精。英雄情结又不只是你们男人会有。”
他麻木地眨了眨眼,下一瞬,听筒里响起忙音。恍然回神,才反应过来是自己挂了电话。
每一个字都像一个巴掌,甩到脸上是前所未有的难堪。
没过几天,他被傅秋序秘密送到法国。那里是焕然一新的环境,有管家有看护还有家庭医生全力配合照顾他。没有外公外婆,没有船长,没有苏卿,除了手腕上那串骗来的沉香珠,和临走前跟外婆要来的苏卿照片,他孑然一身。
在法国那一年他开始学习盲文,为眼睛永远好不了做准备。也开始学习用盲杖,用导盲犬独自出入各种场合。
终于在一年后等到了合适的眼角膜。恢复视力之后,他第一时间回到宗城去找她,不是求和好,不是因为想见她,而是想要向她炫耀,他的眼睛好了,任何丑陋的东西都看得见。
他不辞辛苦找到她所在的大学,寻遍整个校园,终于在湖边的一棵槐树下看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