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傅雪辞正在线上开跨国会议。苏卿得到消息后仔细看了照片，认出周围的环境，是在慈善晚宴的游轮上。吧台边坐着的人确实是傅雪辞，但那个女人，她不认识。
但无论是谁，这张照片绝不可能是无意拍下的，因为那晚到场的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严禁现场照片泄露，而现在出现的时机又太过巧妙。
苏卿立刻让人查了程兮瑶这个人，很快收到一份资料。看见她父亲的照片时愣了一下，是那天商场前站在傅越之身边的男人。
也就是说，程兮瑶跟傅雪辞很可能早就认识。
“她马上有一部戏要播了，而且最近在积极争取一个电影角色。”方逸行看着PAD上的资料说，“这个话题下面留言的和讨论的模式不太像普通网友，整齐划一往一个方向带节奏，我就查了一下这些人的IP。”
苏卿抬眼看向他。
方逸行耸耸肩，“都是来自同一家水军公司。程兮瑶应该是想借这个机会炒热度。”
“现在这些都不是关键，”她看着不断增多的评论，烦躁地放开鼠标，“因为之前那条留言，好奇的人已经开始扒傅总家人了。”
蝴蝶效应，滚雪球一样会越滚越大。
话音刚落，内线电话响起，傅雪辞声音低沉，含着显而易见的疲惫，“过来一趟。”
“好的，傅总。”
两人对视一眼，一起去了总裁办。
日落余晖洒进来，在地面投出模糊的光影，粉尘不安跳动，傅雪辞仰头靠在椅背上，闭眼按着眉心。
此情此景，莫名有几分萧索的意味。
杯子里的茶还剩下一半，早就凉透。苏卿给方逸行递了个眼色，让他先汇报情况，拿起杯子去了茶水间。
“事情就是这样，您看是让公关部再出个声明，还是直接把这个热搜撤了比较好？”
方逸行还是工作时间短，这种事情怎么处理不应该问领导，而是给出几个方案让他做出选择，再在基础上进行修改。
“盛势官方平台这几天什么事情都没做，一直忙着出声明。”傅雪辞意味不明，脸色很淡，但是清冷的眼底隐隐有不耐之意。
苏卿将咖啡放到桌上，轻声跟方逸行说：“你去忙吧，接下来我跟傅总汇报。”
方逸行松了口气，走出去悄悄关上门。
苏卿看清他眼里的倦怠，手背轻轻贴上他额头，“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头疼，头大。”他低着声音，握住她的手摸上脸颊，“你多贴一会儿，我就好了。”
苏卿好气又好笑，直接绕到椅背，柔软温热的指尖按上太阳穴，“这样有没有好一点？”
“嗯。”他喉结滚动，闭着眼睛睫毛微微颤动，“很舒服，多摁一下。”
“那个程兮瑶，你以前是不是就认识？”
“小时候就认识，她经常和父母到我家来做客。后来我父母出车祸去世后就断了联系。”他语气平静，仿佛在说别人的事情，“上次你也看到了，他们现在跟傅越之走得很近。”
指尖一下一下刮过他坚硬的额头，轻松到好像烦恼都被扫光。
苏卿嘴角噙着笑意，语意不清，“看来我看猛男秀的时候傅总也没闲着啊。”
还有心情跟女明星在酒吧喝酒。
她说话时的神态，在傅雪辞脑子里都有着十分清晰的画面。他唰地睁开眼睛，拉住她手臂直接将人拽到眼前，唇角是压不住的笑，“你是不是吃醋了？”
苏卿不想回答这种无聊的问题，手指点在他额头，轻声问：“两个方案，一是冷处理，等热度过去自然平息。二是直接从根源切断，让对方以后不敢再拿你做文章。”
苏卿收回手，走到桌子对面看他，一副公事公办的态度，“请问傅总需要哪套方案？”
傅雪辞直接给出答案：“二。”
“做到什么程度，需要手下留情吗？”
“不要再让我看到我和她的名字同时出现。”傅雪辞眉眼冷凝，“盛势传媒和院线以后均不会考虑程兮瑶相关作品。”
苏卿弯弯嘴角，“明白了，傅总。”
艺人炒热度当然是有利可图，更何况跟宗城商圈最高不可攀的傅家掌权人捆绑在一起。在资本说了算的地方，这就是一把尚方宝剑。
这件事发生之后，傅雪辞始终没做出回应。不过没关系，目的已经达到，能跟这种人的名字捆绑在一起，就是本事。
看着新发来的影视邀约，程兮瑶美滋滋说：“这种捕风捉影的东西一般都不会计较。像他们那种大老板时间都是按亿算的，哪有闲工夫跟我计较这个。”
“你脑筋转得快，知道拿傅雪辞出来博眼球。”经纪人坐在她对面的沙发上，双腿交叠低头看手里的本子，“但我还是警告你，这种人得罪不起，还是少吸血为妙。”
程兮瑶看剧本看得起劲，不甚在意摆摆手，“知道了知道了。”
小时候傅雪辞把她当亲妹妹看，就算念着以前的旧情，肯定也不会怎么样。
“行了，那你先化妆吧，一会儿还要去拍广告。”
经纪人起身离开化妆间，长长的走廊刚走到一半，电话和信息蜂拥而至。
“不好意思，电影选角已经结束，程兮瑶小姐形象不太符合我们的定位。”
“剧组资方有些意见，女一找到更合适的人选，程兮瑶角色待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