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好,程兮瑶小姐的形象不符合我们公司的品牌理念,很遗憾未能达成合作,期待未来有缘相遇。——Beckoning香氛”
经纪人一瞬间汗如雨下,大脑还没反应过来身体先有了动作。高跟鞋在地面砸出急促刺耳的声音,距离化妆间越近,脚步不由得越快。
“瑶瑶——”伴随着慌乱的话音,房间门砰一声被推开,经纪人来不及喘气,举起手机让她看,“你惹大麻烦了……”
“别说了我知道了!!!”程兮瑶早就哭花了脸,尖叫着捂住耳朵,“我没想到他会做的这么绝——”
是,她是想趁着盛势上热搜的时候蹭个热度,她想着只是捕风捉影炒作一下而已,没想到傅雪辞这么绝情。直接把她的事业毁了!
经纪人关上门平复了一下心情,在化妆师眼神的示意下拿起程兮瑶的手机。
一份肇事逃逸的记录,一个在某富二代家过夜的视频,还有一句简单但威慑力强大的话:盛势传媒和院线此后均不会考虑程兮瑶小姐相关作品,望好自为之。
“道歉吧,我现在就打电话。”经纪人气到眼角抽搐,怒急攻心声音都在颤抖,“早就说了不让你玩这么大,现在好了!带你三年终于有点起色,一个热搜什么都没有了!”
助理办公室里,苏卿看着那串陌生来电,面无表情挂断,然后拉进黑名单。
她穿上大衣准备下班,温迎发来信息问热搜的事。苏卿解释两句,她说:“我看也不像真的。傅雪辞迷你迷得不要不要的,怎么可能看上别人。”
这边没聊完,陈寻知又打来电话,开门见山说:“我这么快就要去揍傅雪辞了吗?”
苏卿直接笑出声:“不用,我已经解决了。”
要挨打,也不应该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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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雪辞接到程仲霖来电时,刚在老宅结束了一场并不算愉快的晚餐。饭后,傅秋序把傅越之叫进书房商量事情。傅雪辞未来得及踏出家门,电话便响了。
院子里灯光昏黄,飞虫被忽然而至的秋雨弄得措手不及,淋了一身湿。风雨飘摇,银杏树沙沙作响,不堪重负的树叶被雨水打落,跌跌撞撞掉在地上。
“你回来我们都没找个机会好好说说话。”程仲霖一如往常的和蔼,就像小时候将他抱在怀里那样亲昵,“我今天是来替瑶瑶跟你道歉,她不懂事,你别跟她一般见识。”
“没记错的话她今年已经二十三岁,是个大人了。”
不懂事能去混娱乐圈,不懂事知道买热搜捆绑,不懂事知道在游轮那天就埋线为今后铺路。
程仲霖何尝听不懂话里的意思,仍旧笑着:“她从小就把你当成亲哥哥,这次你就原谅她,手下留个情好不好?她一个人在娱乐圈闯荡也不容易。”
灯光将傅雪辞的身影打在明亮的落地窗上,冷峻的表情清晰可见,“程叔叔认识朱秉川这个人吗?”
“这是谁?”程仲霖想也没想,“从来没听过这个名字。”
“既然不认识就算了。”傅雪辞声音清冷,“瑶瑶还小,有些事情考虑不周,您还是稍微提醒她一下比较好,省得把两件不相干的事联系到一起,惹人误会。”
程仲霖坐在老板椅上,搭在桌上的那只手慢慢握成拳头,语气仍然温和热络,“那是自然那是自然,我已经教育过她,以后绝对不会再犯这种错误。”
傅雪辞不明所以勾勾嘴角,“那就好。”
听着话筒里的忙音,程仲霖脸色一沉,哐当将手机摔到桌上。拉开书房的门大步走出去,上去二楼对着程兮瑶的房门猛敲。
“你是不是找了老朱的水军公司帮你制造舆论?!”
质问和嘈杂的砸门声在走廊里回荡,程太太从楼下赶上来劝他时,门唰地打开,程兮瑶顶着一双哭红的眼睛大声喊:“是又怎么了?!朱叔叔愿意帮我,你管得着吗?!”
“你是傻子,他也是傻子吗?!”爆家暴的料和炒作的人是同一批ip,傻子都知道应该避开。
程太太听自己朋友被骂,顿时不乐意了,“哎你怎么说话的?”
程仲霖看着眼前这两位,气得胸腔不断起伏,脸色都隐约泛起青色,“我警告您们,最近给我老实点!不要再招惹傅雪辞!不然谁都别想好过!”
“你也好意思说别人!”程太太伸着脖子历声反驳,“要不是你当年……”
“闭嘴!”程仲霖大声呵斥,突来的闪电穿窗照在他阴沉的脸上,森寒得骇人,“都他妈给我闭嘴!”
而在傅家的书房里,气氛也近乎剑拔弩张。傅秋序对傅越之近来的表现很不满,但知道傅越之是个暴脾气,再加上他年纪大了也生不起气,说话已经尽量缓和。
“阿辞刚上位不久,你就捅了这么大娄子。都是一家人,不要总对着干,位置交到谁手上都是傅家的。”
向来只有他给别人画大饼的份,如今也要被自己父亲画饼,未免有些好笑。
傅越之看出老头子是想心平气和跟他谈一谈,奈何一碗水端不平,歪到洒出去了还不自知。
傅越之冷笑:“既然都一样,你怎么不让我接手?”
“看来你还没意识到自己的问题。”傅秋序将金丝楠木的象棋子扔到棋盘上,砸出咚的一声,“你扪心自问,你坐上这个位置,能容得下其他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