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时候我问一问他。”林琅意怎么会不清楚原楚聿是什么意思,她只是惊讶这男人昨天后半夜明明看起来已经被哄好了,谁知道下了床就翻脸,初心不改一门心思准备打击报复。
但他做恶人她自然就唱红脸:
“不过您也不必太担心,我不介入应元集团的经营管理,同样,他也不会对应山湖指手画脚。”
得了这句保证,程扬康脸上的肌肉总算松弛下来,林琅意又随口提了两句应元经营战略比较复杂,应该只是调整方针,并不针对程氏,总算将程扬康心里那块大石给落了地。
他有事先走,扭头一看自己儿子程砚靳还散漫地坐在沙发里,手臂搭在扶手处,根本没有要起身的意思。
程砚靳面无表情:“我第一次来应山湖,还想再跟林小姐探讨探讨。”
本就是不请自来,程扬**怕打扰到林琅意,正要驳回,林琅意开口道:“可以的,昨天就约好了,刚好有一整个下午能把事情都说清楚。”
话里有话,程砚靳眼皮一动,直勾勾地盯着她,往前舒展的长腿慢慢收回来,从沙发背上坐起身,双肘撑在大腿上不吭声。
门重新关上,林琅意按下按钮,把透明玻璃转成磨砂状态。
她开门见山:“我丈夫已经知道了我跟你之间的事,如你所见,他不是那种会忍气吞声的性格,所以我们还是——”
“有什么关系?”程砚靳猝然打断她,眼睛里有淡淡的血丝,“我是那种忍气吞声的性格。”
默了好几秒,林琅意吐出几个字:“你差不多得了。”
“我没有胡说。”程砚靳的眼睛应该很痛,眨眼频繁,说这句话时抬起手按在眼皮上,“林琅意,昨天后来我走了,但我不是马上就走的,我在露台,我想马上掉头就走,我……”
他将手掌松开盖在眼睛上,胡乱搓揉了几把后背手又遮住,嘴唇轻启着颤动了几下,最后紧紧闭上,沉默的空档里喉结滑动,一直在吞咽情绪。
呼吸了几个来回,他才说:“我知道你一点也不在意我,我心里都明白。”
“我在外面站着,帮你把那八盏灯藏在花架后面,化掉的冰水滴到木板上滴滴答答的,我怕你听到声音害怕被他发现,就用手接着。”
“后来接满了,从手指缝里渗出去,还是滴在地上。”
他拿开手,那双眼睛好像再也消不了肿了,雾蒙蒙地看着她说:“我觉得我已经没有什么脾气了,我什么都能接受。”
“你不是给我买过铃铛吗?我妈还在的时候跟我一起养过狗,一只大金毛,晚上睡觉的时候一让它进笼子就要叫,叫个五分钟才愤愤不平地安静了,第二天把它带出去散步还是开开心心的。”
“我也是这样,我不会让你费心的,但你不能把狗丢了,你开车把狗带到荒郊野外丢了,它会很难过,耗费很多时间想尽办法回来。”
“你就当养了一条不能进屋的狗,他不会占用你的空间,不会拆家的。”
看着一个长相英气勃勃的男人在自己面前像一条弃犬一样一边流眼泪一边挽回真的很难让人说出狠心的话来,而林琅意偏偏又向来吃软不吃硬。
她自己也没察觉到自己的语气无意识地放软了:“我跟我老公感情很好。”
“感情好我怎么会有机会?”他这句话说得林琅意无比心虚,程砚靳把所有的责任都不由分说地按在原楚聿身上,“一定是他还不够好。”
“再说了,养两条狗,又养猫又养狗的家庭少吗?”
那养两个老公跟养两条狗能一样吗?
先不提程砚靳这人如此执着当狗的原因,再被他这样信念感十足的话念叨几轮,她就要被说服了。
程砚靳说:“你也不用劝我回头是岸了,我从小就是不撞南墙不死心的性格,只要我认定了,谁说都没用。哪怕你们觉得我是错的你们是对的,我也只会一条路走到黑。”
林琅意头疼起来,她是知道他这狗脾气的,当初在瑞士滑雪从崖上飞跃下来,他说起过自己学滑板时用错误的方法提速,一直到摔骨折打石膏躺了半年才改过来。
她前言不搭后语道:“你就是欠再断一次腿。”
可程砚靳瞬间就听懂了,他扬了扬下巴说:“有本事,就让他来打断我的腿,我等着。”
“他真的会。”林琅意正色道,“你别天天在这里狗叫,原楚聿不是好惹的人,这话你别在他面前说。”
他神色痞嚣,眉梢飞扬:“他打不过我。”
见林琅意不悦地拧起眉毛,程砚靳连忙肃了肃表情,小声说:“真打断了我也不走……我爬都爬到你床边跟你告状。”
在道德方面劝说是没用了,林琅意转而拿着成年人的话题,用利益开导:“你看,我们已经不能偷偷摸摸了,应元大清早给你下了个下马威,这可都是真金白银。”
“老子缺他那点钱?”
林琅意面无表情地瞅着他,想起这位油盐不进的哥是个二世祖。
程砚靳在这件事上傲骨铮铮,更不惮于把老底翻出来跟她坦白:“我爹只是不愿意放过任何一桶金,应元跟我们撑死了也就那点珠宝市场份额的博弈,爱干干,不爱干拉到,怎么了,我们还能饿死不成?”
他常年不在国内,一回来倒是真认真顺了一遍公司业务:“其中一块条线业务而已,我们光是医药老本行就够养活几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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