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情绪波动太明显，林琅意正生出一丝疑惑，边述忽然猛地扯住她的袖子说道：
“他盯上你很久了，在我们还在交往时就开始了。”
“珠珠，你不要跟他结婚。”
话音未落，病房的门就被人推开了，与窗户对流的空气骤然活动起来，铺面而来一阵微凉的夜风。
不必回头，林琅意在窗户的倒影里看到了站在门口长身玉立的原楚聿。
她僵硬了一秒，莫名有些心虚气短，一来是初恋刚回来就疑似与她执手相看泪眼说着什么不要跟现任结婚的话，二则是她有前科，真跟情人厮混后被正主逮住，这洗心革面还没几天，现在又背着原楚聿在这里讨论什么“不要跟他结婚”这种危险话题。
边述没有放开她，他的呼吸声很沉，刚才遽然拉近她时杯子里的水都荡了一点出来，泼洒在被子上迅速渗开……他也没有管。
没有喧哗，他只用犀利的目光看向门口的男人，凝固的对峙气氛将对抗的张力无限拉长，就好像空气中有风暴涌动。
林琅意将胳膊往后挣，与边述拉开距离后扭过头，飞快地说了句：“你先去车里等我吧，我再聊个十几分钟就行。”
半晌，原楚聿的瞳孔才微微一动，重新锁定了她的身影。
林琅意忽然就在这一个微不起眼的细节里确定了原楚聿应该早就认识边述，且因为某种理由而非常在意他的事实。
因为原楚聿总是喜欢盯着她瞧，无论在什么场合，无论她在跟谁畅聊，再不方便，他都会见缝插针地飘过视线往她这儿看一眼，就好像怕她一眨眼就变成蝴蝶飞走了。
在她跟对方说话时，原楚聿能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别人身上，甚至她还开口与他说了话都不能第一时间让他回神……边述说的没错，原楚聿似乎很在意她跟边述独处。
原楚聿虽然望向了她，但步子没动，林琅意曲起手指在病床旁的栏杆上敲了敲做提醒，中空的金属管子发出清脆回响，他才终于有了反应。
“明天起早还要去M市，叙旧的话，等回来后再聚也是可以的。”
他退了几步走出病房，手指轻轻一带，将房门缓慢合上。
挡住视线的那瞬间，他又往边述那儿深深地看了一眼。
……
林琅意出来的时间比预计的要晚，她给原楚聿发了个消息，他便提前在门口候车等着。
她在手机上回复其他人的消息，抬起头寻到了车又低下头，边走边打字，最后走到车旁，伸手去拉后座的门。
“咔哒”一声。
是中控控制所有车门上锁的声音。
车门自然拉不开，林琅意愣了一下，抬眼朝着驾驶位瞧去，隔着车窗玻璃，原楚聿的身形在车里看不真切。
两三秒后，他的面容晃了晃，解开安全带倾身过来，伸手开了副驾驶的门锁。
这意思再明显不过。
林琅意绕到副驾驶上了车。
甫一系好安全带，车辆很快就启动，在开出医院大门后滑入主干道，二十几米的路程，车门重新锁定。
林琅意还低着头在陆陆续续给边述发消息，车辆行驶到第一个红绿灯路口突然踩了下刹车，而后迅速掉了头。
这一路都开得飞快，好几次信号灯都擦着最后几秒飞驰而过。
林琅意还浑然不觉，把所有注意力都放在对话上，等到车辆再次停下且长时间都没有再启动时，她才抽空不解地抬起头查看。
路灯昏黄发暗，还被肆意生长的巨大香樟树遮掉了大半的光，那棵树好像被人私自砍伐过，半截直挺挺地往天上冲，另外半截则只留下刀口齐整的圆形切口，露天被雨水淋到的半圈已经发乌，好像一张半人半鬼的畸形脸蛋。
早就出了市区在环线外了，这是其中一条人迹罕至的小路，仅有的老旧小区也已经被拆迁了大半。
“怎么开到这里来——”
又是“咔哒”一声，安全带乍然收回去，原楚聿忽然俯身过来用力地亲了她。
他低头躬身把她压在座位上，肩膀抵住她将她完全锁在柔软回弹的真皮座椅上动弹不得，身前的安全带还束缚在她身上挤压胸肺里残存的空气，他撬开她的唇瓣探进来，含吮着她的舌根汲取水液。
林琅意被她亲得尾椎骨发软，耳边传来朦胧的黏腻水声和他断断续续的吞咽，越发稀薄的氧气里她甚至幻视了另一种糜烂的水声，感觉来得飞快。
他在接吻时总会下意识闭上眼，可这次很快睁开了眼，垂下的密长睫毛把眼里墨一般的情绪都掩下，好像在观察她的反应。
他低声问：“让我舔一下好不好？”
就好像一念之间的臆想被人在大庭广众之下挑了出来，林琅意的后脑勺逐渐抽紧，夹在两人之间不安分的手胡乱摸了数下才终于解开了安全带，她才喘了一口气，抬起头，视角因为被他宽阔平直的肩膀挡住而变得狭窄。
很快，他原本掌在她大腿上的手越过她将座位后调下压，她的视线被彻底遮挡。
空间还是不够大，原楚聿那双修长笔直的腿不得已以一种扭曲压抑的状态半跪在座位前，林琅意把腿往上缩，他单手撑在她两腿间借着月色细细地打量了几眼，用无名指上的永恒坚硬的戒指冰冰冷冷地拨弄了两下，然后很快就像是难以忍耐一般亲了上来。
他的情绪很明显不对，刚才接吻时那么凶，好像在向她求证爱意，而现在的吞咽绞弄却渐渐温柔下来，似乎在用款曲周至的方式献媚，他知晓她每一个点，想要安抚示好的话简直是易如反掌，林琅意听见他难耐的闷哼，整个空间里都是焦灼的喟叹，但他一直没管自己，执意把她弄舒服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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