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样,他还一直对她抱有亏欠之意,总觉得亏待了她。
因此,他就好像一个竭泽而渔的蠢人,为了快速取得功名,不惜用这种方式来缩短跨越阶层的时间。
她都知道,能理解,但不妨碍她生气。
林琅意在知道这件事之后当即就分了手,顺带把人所有联系方式都拉黑了。纵使边述顶着逃兵的疑罪千里迢迢跑回来流着眼泪跟她剖白内心,她都没有见他一次。
边述最后是被军区的人强行带回去的,林琅意则跟着教授来到了应山湖,开启了疯狂科学家的生活。
一开始做研究真的很难,没人,没钱,科研就像是一只吞金兽,往里面砸的钱根本填不满这个无底洞。
想要做出名头来,要钱,只有钱到位了,才能做出像样的成果以此来扩展声誉,取得更多的帮扶和支持。
这是一个悖论。
但事情很快有了转机,边述真不愧是跟她交往了几年的前男友,知道从哪里下手才能挽回一点关系。他先是不声不响地把每个月的工资都转入应山湖的科研基金账户,又争取到了军区后勤中即将招标购买抑制剂项目的消息,并且费尽周折地推送给了林琅意。
林琅意拿到了这个招标项目,她研制出来的抑制剂就是比世面上要更高效,副作用更低,只是缺少一个大范围推广的机会,但军区专用这个名号显然够分量。
她的导师曾经摇头惋惜她不是个Alpha,但此刻,身为beta的她供应了军区所有Alpha的抑制剂。
资金流一旦转起来就好多了,再之后,应山湖在教授的带领下节节升高。
直到她将因为资金问题搁置的二次分化催化剂的项目再次提上日程,才终于想起了这位小白鼠一号。
她亲切地加回了边述的好友,这事简单,他每隔三到七天给她发一条好友申请,就这样孜孜不倦地坚持下去。
林琅意琢磨了下,估计这就是边述在军区服役期间能拿到光脑的时间。
成功加上后,林琅意知道了边述用药后易感期混乱的情况,开始定期给他寄药。
作为回报,边述需要用视频记录下他每次用药前后的影像,抽血,采集体.液,用仪器记录体征数值,并且描述感知。
因此,当现在忽然再见到他,林琅意第一反应就是边述是顺道回来问她拿接下来三个月的药的,于是她下意识便想从席之越的外套口袋里撤回手——
才缩了下手指,指尖猛地传来一股大力,她的手被人更加用力地紧紧抓住。
席之越抓着人不放手,脸上倒仍然是一副好脾气的模样,他率先打招呼:“边述?真是稀客啊,在部队的时候你最守规矩了,怎么今晚擅自离岗了?向许会长打报告了吗?”
啊这……说出来的话脾气不太好。
兔子咬人了。
边述那一张寡言少语的脸只有眼珠子动了一下,他语气毫无波澜道:“打了,我说我要见一个很重要的人。”
席之越笑眯眯的:“啊?是我吗?上午不太舒服,林研究员关心我,就免了外人探视,让你们白来一趟我也有些过意不去,等回头我请客。”
“不用了,不是见你。”
林琅意“噗嗤”一声笑出了声。
边述为人处事从来都是这样生硬,说话更是毫不留情,不知道他性格的还以为在蓄意挑衅。
但共事这么久,席之越当然是知道边述的个性的,然而不知道为何,此情此景,他还是觉得边述根本就是在挑衅。
席之越也不装了:“那是来找小意的?”
边述皱了下眉,明显不喜欢听到别人这么亲昵地喊林琅意。
他冷冰冰地回答:“嗯。”
席之越存心要膈应人,飞快地顺着话下去:“好伤心,队长过来也是找小意。”
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事实成功恶心到了另一位情敌,边述的眉头果然拧得更深。
他的嗓音冷硬,重复了一句:“原楚聿过来了?”
“嗯。”
边述冷漠地通报告状:“他没向许会长审批。”
“哦,”席之越根本不当回事,“我们队里本来就属你最守规啊。”
边述的喉结动了动,一张脸更加没什么表情,他不再继续那个话题,而是硬着口气简短地复述了一遍:“帽子。”
林琅意抽空往身旁的席之越瞥了一眼。
席之越依旧是那副好脾气的脸,挂着谁都不得罪的笑容。他抬起左手拧了下帽檐,没有面露难堪地直接摘下,反而转动了一下帽子,继续稳稳地戴在头上,半点没有要物归原主的意思。
席之越没接招,像是没听见帽子主人的不满一样,自顾自点评了句:“帽子有点小。”
林琅意又看了他一眼,品出了一点微妙的情绪。
有意思。
她夹在这莫名开始针锋相对的气氛里根本不慌,反而像个没事人一样稀奇地左看看右看看。
完全瞧不出来,平时看着像是个好好先生的席之越,也有这种不管不顾死拽着别人不放手并且咄咄逼人的时候。
林琅意想了想,抽回了手。
席之越顿了一秒,那些从容的笑一下子收得干干净净。
他收紧下颌缓慢地低下了头,再一次伸手拉了一下帽檐,扇形的弧度把阴影拓至高挺的鼻梁,那双眼睛完全没入黑暗。
林琅意收回目光,望向边述。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mono.college/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