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手里的案子都有进度，周靳按照座次一个一个看过来，全都做了点评，中间唯独跳过了林清淼，林清淼原本已经站起来准备汇报，在听到周靳叫出她旁边人的名字之后默默坐了回去。一起一坐，不少人的眼光都落在了她身上。
毕竟坐在这儿的人都是一个组的，互相都加了微信，前一天刷朋友圈看到周靳给林清淼的朋友圈点赞的时候正是快下班的时间，大家在茶水间聚在一起，跟居委会的大妈坐在梧桐树底下搓麻将揣测谁家小孩偷偷摸摸谈恋爱一样揣摩这俩之间到底有什么情况。
“林清淼跟李小姐，瞎子都知道怎么选吧。”
“林清淼能进恒天不就是周律开的后门吗？”
“哎呀，朋友圈点个赞而已。”
“我觉得这个摄影师不是周律！是周律的朋友！周律夸他朋友这不是很正常的事情。”
“等他们俩回来就知道了。”
“我们律所应该禁止办公室恋情吧，林清淼要是是周律女朋友，活儿不都得我们替她干了？”
“求周律睁开眼睛，看看这个世界吧，像李小姐这么漂亮大方有钱的不多了。”
……
如今开组会，谁都看得出来周靳故意冷着林清淼，保不齐就是这趟出差，两个人天天都待在一起，以前被林清淼的脸迷惑了，如今近距离接触久了清醒了？
林清淼不知道周围人心里的弯弯绕绕，她也不是玻璃心，工作上遇到什么事都正常，记住自己的目的是钱就好了，过程如何不重要。
等周靳问出还有什么事需要确认吗后，林清淼起身说出自己对自己手里案子的安排，还特地准备了三点提问。
周靳听完之后没有给出答案，而是让会议室里的人都先出去，原本坐满人的会议室，不到一分钟便清空得只剩下他们俩个人。
周靳看了林清淼一眼，长话短说：“王律说他们组人手不够，暂时借一下你。”
“那我现在手里的资料？”
“交给陈俊杰，他继续跟下去。”
林清淼看着周靳，她想说她为自己的第一个项目熬了不少夜，查资料，看类似案例耗费的精力和时间，每一个地方都尽善尽美地检查过无数次，但她清楚她的努力在他眼里并不重要。
林清淼缓了一会儿，点头说：“好的，我知道了。”
“还有别的事？”周靳看林清淼还没走的意思，下逐客令。
“你出差前说让我帮忙准备三餐的兼职，还需要我继续做吗？”林清淼问，因为她除了帮周靳填满过一次冰箱之外，没替他做过什么别的，她也不好意思赚周靳的这份钱。
“不用了。”周靳说，“吃饭的时间不固定，我们时间对不上。”
林清淼大概懂了他的意思，其实这站在她的角度很好理解，昨晚出差回家碰上了李欣月，李欣月作为这个阶段站在他身边的人，怎么可能会允许她待在周靳身边这么近的位置。
林清淼礼貌地笑答：“好的。”
她走回工位，看了一眼自己的办公桌，周围静得鸦雀无声，不知道是不是人人都等着在看她有什么反应。林清淼东西算不上多，没有私人物品也没有摆件，除了纸笔电脑意外也没有别的东西，随手一理就整理完了自己全部的东西，她抱着这一堆东西去王淮森那边报道，正准备跟王律打招呼，他手机响起来，抬手叫了个人过来安排林清淼。
进恒天之前，林清淼看过恒天的官网，王淮森的名字赫然在列，他专门替明星打名誉权相关的官司，战绩斐然，赚了不少。
“林清淼，我们组剩一个位置。在那个空调口附近，你 ok 吗？”被叫到的人问她。
“当然可以。”林清淼笑着点头，她长长地呼了口气，在那个位置坐下，跟周围的人简单打了个招呼，大家兴致缺缺，都低头忙着自己的事情。
她打开自己的电脑，空调口的冷风吹在她头顶，不到一分钟就起了鸡皮疙瘩。
怪不得这儿没人坐。
她看了一眼时间，还有两个小时才下班。
Chapter31
微信上，因为出差几天没有联系过的李同舟忽然发消息问她：【在吗？】
林清淼：【在的。】
李同舟：【今天我爸生日，还没想好礼物，麻烦你帮忙参考。】
林清淼：【我也不太擅长这个。】
李同舟：【我发图你帮我选一下？】
林清淼：【好。】
图片上基本李同舟精心挑选的古董，有花瓶，有胸针，还有一块中世纪的怀表。
李同舟：【准备了不少，但是不知道送什么。】
林清淼：【你爸爸是做什么工作的？】
李同舟：【在医院上班。】
林清淼：【那我投怀表一票。】
李同舟：【谢谢。】
林清淼：【不客气。】
李同舟：【你今天晚餐有空吗？】
林清淼：【不是很有，我得给我妈做饭，好长时间没去医院了，周末再不去说不过去了。】
李同舟：【没关系。】
过了下班的时间，林清淼依旧没有接到转组之后的任务，她计划了周末去医院，今晚准备给宋芸做一个清炖，刚刚跟她说过话的人已经不见踪影，林清淼主动询问自己旁边工位的女生，“你好，请问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