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得意又放肆地笑:“小蕊,我看着你长大,你知道我想着这事儿想了多久么就算娶不到你,我也照样能得到你。”
贾全辉那些粗鄙不堪的话语,一下将贾幼蕊拉回了那段躲在家里不敢见人的时光,没有人信她,那些平时对她和颜悦色的叔叔伯伯,婶婶姐姐都突然转变了态度。
他们只相信贾文青的话,都在骂她。
“我都说了她作风不干净,上次大云哥还为了她和家里人吵架呢,绝对是她挑唆的。”
“真是想不到啊,看着斯斯文文的小姑娘,竟然是个这样的浪货,做这么不要脸皮的事,平时我还真被她蒙蔽了眼睛,说她是个乖孩子。”
“勾引大云也就算了,毕竟人家也没媳妇,但文青可是有未婚妻的,这也能下手,真是没有底线了。”
“文青那么好的青年,现在还在县里当老师,贾幼蕊和他一起长大,怎么舍得放弃这个前途无量的好青年还好文青他未婚妻来头大背景硬,能治住这个妖精,要不然她真是无法无天了。”
“就是,仗着自己一张好皮相,做着没脸没皮的事情。”
……
贾幼蕊想着想着,眼睛开始泛酸,喉咙也感觉被堵住了。
怎么可以这么说她呢,明明她才是无辜的,为什么要被骂得这么难听
贾幼蕊委屈极了,很想哭。
她想,还好自己是闭着眼睛,要不然眼泪就要流下来了。
这时,一个温暖的吻落在了她的眉间,将贾幼蕊从凄楚心酸的回忆中拯救出来。
她震惊得几乎要睁开眼睛,还好有迟到的理智压住了她的眼皮。
贾过野竟然偷偷亲她
贾幼蕊心里打起了小鼓,脸上也悄悄发热。
怎么办贾幼蕊心焦。
她想,要是脸红被贾过野看到了,他就一定知道自己在装睡了。
霜白的月光,落在她绯红的脸颊上,被染上了颜色。
贾幼蕊努力想把脸上的温度降下去,但这种情绪主导的表相岂是人能控制的。
但是她的担心纯属多余,因为比起她的不安,贾过野的忐忑心情远胜。
看着小蕊瓷白的脸蛋,稍显落拓的可怜模样,鬼使神差般的,贾过野俯首亲了上去。
只浅浅的一下,贾过野很快抬头。
他直直地看着眼前的路,掩耳盗铃般地不敢低头再看她一眼。
……
贾幼蕊靠在他怀里,听着他激烈的心跳,突然间有种释然的感觉。
她睁开眼,因为哭了很久,声音黏黏哑哑的,贾幼蕊说:“对不起,我给你添麻烦了。”
听见她的声音,贾过野低头看着她,摇摇头,他肯定地说“没有添麻烦。”
贾幼蕊看着他,眼睛亮亮的,一如既往的十分灵气漂亮。
她酝酿了一会儿,说“我今天下午回家的时候,遇见一个人,他说的话让我很害怕,就躲了起来。”
“但是。”她缩了缩鼻子,很坚决地说道:“我以后不会再怕了。”
贾过野温和的眼神传达安慰的能量,柔柔地抚慰着她的心。
他的声音低沉,说“没什么好怕的。”
有风吹来,很冷,贾幼蕊往他的怀里靠紧了些。
贾过野微微犹豫,最后还是伸手搂着她抱得紧了些。
抬头看着贾过野似乎永远平静的脸,贾幼蕊玩心大起。
她睁大了眼睛看着他,装作迷糊地问“你刚才是不是亲了我呀”
贾过野脚步一滞,没敢低头看她,火速地说“没有的。”
贾幼蕊笑了笑,说“那可能是我刚才做的梦吧。”
“嗯。”
冷冷的黑夜里,月亮被一片云遮住,夜风四处窜荡着,一个高大的男子紧紧地抱着怀里的姑娘,大步向前走着。
一路上,两人说着话,时间很快就过去了。
第45章
贾过野烙的饼用料扎实,价格也实惠,有很好的口碑,因此总是卖得不错。
还在上午,已经是烈日炎炎了。
贾过野放下木箱,在县中学门口的树荫下坐着
这地方显眼,人流量大,老师和家长学生也比较舍得花个几毛钱买吃的。
沿着道一溜坐了许多摊贩,有卖麻团儿和麻花的,有卖包子馒头的,有卖卤豆干辣鸡爪的,有卖饺子馄饨的……总而言之,五花八门,卖什么的都有。
他们这些小贩之间彼此都大概熟悉了,没生意的时候偶尔也坐下来闲聊几句解解闷,饿了就互相交换点吃食,反正价格也差不离,大家都不会吃亏。
“贾过野,我有点饿了,给我个素菜饼呗,我给你装一碗豆腐脑,还给你多放点糖。”
说话的人叫钱立翔,和他算是比较熟悉的关系。
贾过野想了想觉得天这么热,把豆腐脑放在井水里冰一会儿,再拿出来,凉凉的甜甜的,肯定好吃又消暑,给小蕊吃正好。
他从木箱里掏出一个饼,用纸包好递给钱立翔,淡淡地说道:“肉的。”
“我去,这么大方”钱立翔惊奇地说。
他立马接过烙饼,放在大腿上。
钱立翔蹲着掀开桶盖,右手拿着小白铁铲,左手拿着个干净的碗正准备给他盛豆腐脑时,被贾过野叫住。
“等等,你等收摊时再给我。”他说:“再麻烦把你的碗借我带回家,我明天洗干净了还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