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脱了鞋躺下,拉着被子角盖在腰腹,头落在枕头上,之后不久就睡着了。
……
香甜的一觉醒来,贾幼蕊伸了个懒腰,感觉满足极了。
她打了盆水,洗把冷水脸提神醒脑。
神清气爽的贾幼蕊走进房间,额头上的碎发间还藏着一些小水珠,她照了照镜子把睡得歪斜的辫子拆开,手伸进头发里抖了两下,把水弄出来。
就着一点湿意,头发在手里很听话贾幼蕊重新编了个发髻,露出干干爽爽的脖颈,然后拿出梳妆台里的针线活。
她脱了鞋爬上床,盘坐在窗边,准备继续做,
窗外的青竹四季常绿,簌簌的竹叶摆动,清风徐来,拂在脸上,不远的碧叶映衬着少女因为刚起床,还粉扑扑的脸颊,画面唯美。
贾幼蕊想,还好用夹子把碎发都别好了,否则就要遮眼睛了。
往日,贾幼蕊眼睛累了就往外看一眼,感觉极舒适。
可下午的工作却迟迟还没开始。
因为贾幼蕊把尚未成型的衬衫拿在手里,却怎么也找不到扎在上面的银针。
在哪儿呢
抽屉,地上,床上。
贾幼蕊想着,只可能在这三个地方了。
先是梳妆台的抽屉,贾幼蕊不但翻找了两遍,而且直接把抽屉里面的东西全倒在饭桌上,一件一件地用手指寻觅分堆,可还是没找到。
刹那间,一个想法涌入她的脑海,贾幼蕊冷汗直冒。
天啊!不会是她一时没注意,把银针落在自己睡觉的床上了吧。
她中午可是在床上睡了一觉的,别扎进身体了。
贾幼蕊记得她看过新闻,人在睡梦中无意识地把好多针扎进了自己的身体里,没感受到痛觉。这时她着急忙慌地蹲下,扯开裤腿,仔细地查看自己的皮肤上有没有针点。
白白的两条小腿,连一个红点都没有,贾幼蕊伸出手指按了几下,也没感觉到痛意。
手臂上呢
贾幼蕊放下裤腿,扯着衣袖,又检查了一遍,也是没有痕迹。
原本因为自己的身体皮肤无恙,贾幼蕊稍稍松了口气,可等到她把床单,被子垫席都来来回回地找了一遍,也趴在地上也找了好几遍,却依旧未见银针的踪影时……
来来回回地找了又找,体力不行的贾幼蕊已经很累了。
目前只剩下两种可能:
小小的一根银针,还么凭空消失;要么已经在她睡觉时扎进自己身体里,并且扎得极深,入了皮肉,她感受不到了。
一个在物理学的意义上来说不现实。
至于另外一个,在生理学意义上来说,她可能得去医院了。
贾幼蕊无力地坐在椅子上,原本白里透红的一张小脸都吓得雪白了。
……
贾过野午睡起床后就奔着贾名章的稻田去了。
走在路上,贾过野想着,今天名章伯应该就能给他一个回答,关于小蕊复读的事,他隐隐期待。
果然,约四五点的时候,贾名章回来了。
在妹子家吃完饭,又说了会儿话之后,他赶紧回了东贾村。
连家都没回,贾名章就直接来田里了,他远远地就看见晒得黝黑的贾过野,面朝黄土背朝天地给他干活。
贾名章摇头,表情有些感慨。
想起了多年前,往事还历历在目,贾名章笑笑。
贾过野小时候,半大的小伙子还不高,但干起活来力气十足,能顶上一个成年人了。这小子从小就话不多,看见人也不爱打招呼,十足的沉闷性子只有对寥寥几人才有些表情,比如说贾名章,贾齐衡,还有以前的张秀华
贾名章心善,他知道贾过野在家过得很不好,便会在干活的时候对这小子多一分照顾的心思,有时是带着他去树下休息,跟他说话觉得孩子不能总把什么事都憋在心里,会把人憋坏的。
有时,贾名章会给他买点零嘴儿,他儿子要吃的小玩意,贾名章买的时候,记起来了就会给贾过野也买一份,不过也买不了几次,次数多了他家里人有意见,本来家庭情况就那样,哪来的闲心去关照别人家的孩子但一年两三次总是有的;
贾名章真挺喜欢这个话不多但心地干净的孩子也欣赏过野的能干,不明白贾排林——贾过野的爹,为什么会不喜欢这么好的儿子真是脑子搭错了几根筋。
……
贾过野有恩必报,多年之后,发达了的他时常让司机接贾名章来城里游玩。
除此之外,还一手包了他所有的日常开销,像个儿子一样给他养了老。
……
贾名章扯扯贾过野的衣袖,“走,去树下说。”
贾过野表情虽然还是没怎么变,但是能感觉得到他很兴奋:“好。”
……
两人快步走到树下。
贾过野坐下,长腿曲着,踩着面前的土地。
出了满额头的汗珠,贾过野二话不说,先一手拧开瓶盖,喝了一大口水。
他仰着头,汗水顺着脸串成一条水路滴落在地上。
他手臂擦了下嘴,盖上装水的玻璃罐头瓶,转头看向贾名章,期待地问:
“名章伯,怎么样”
贾名章还穿着早上为了去妹妹家而换上的干净衣裳,为了方便交际见客,他这件衣服的口袋里面总放着一包比较好的烟。
“先抽根烟,再慢慢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