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了玩的心思,连看书也要坐在漏钟前。
事情处理完后李鄢给她寄了封信,但他自己来得比信还要快。
施施一看李鄢的神色,就瞧出他这两日没有好好睡眠,他在这方面真的跟仙人一样,整夜不睡也不知困倦,只有在她身边时,才会因要陪着她睡而陷入深眠。
他将她拥住,轻声说道:“回家了,囡囡。”
说完以后他甚至没将她放下,直接抱到了车驾里。
深秋时节,连京城都是萧瑟的天空灰蒙蒙的像是快要下雨。
秋雨阴冷连绵,下回再落就应该是雪了。
回来的时候天色已晚,李鄢便没送施施再回谢府,直接带她去了雍王府。
大雨磅礴,隐隐有雷声滚动,紫色的闪电劈开天地,也照彻雨幕。
他一手撑着伞,一手牵着施施,缓缓地走在石板路上。
天地震动,两人扣在一起的手指却连轻颤也未有过。
李鄢温声问道:“他是不是很喜欢回这里”
“我怎么知道您的想法”施施踩了下浅坑里的水,朗声笑道,“要不两年后您再告诉我”
李鄢带她走进内间,探手解开了她的衣带。
施施还没察觉出危险,脱下披风后就带着小木船们去沐浴,刚刚洗净身子还没开始玩,就被李鄢从水中捞了出来。
他的神情很沉静,动作却有些莫名的快。
等到那温热的触感袭上来的时候,施施才突然察觉出不对,她哑声惊道:“不行,不行!”
李鄢没有给她留挣扎的余地,强硬地将她按住。
“不行七叔,脏……”施施哭着说道。
李鄢低笑一声:“很甜,囡囡。”
第七十九章
秋雨磅礴,重重地打在青石板上,激起层层的涟漪。
比压抑的雨声更缠绵的是少女的哭声,施施捂着眼睛,纤细的腰肢几乎快要被折断,泪水顺着她的指缝流淌,忽而一道雷声闪过她便开始不住地颤抖,如若筛糠。
可暴雨仿佛不会停歇,直将庭院里的清池都落得满溢。
微光的光影下她的面容潮红,水杏般的眸子湿润柔软,像是盛着一泓泉水。
唯有唇光潋滟,色泽如若熟透的樱桃。
李鄢轻轻地抚过施施的脸庞,将她从榻上抱起。
沐浴时施施困倦得厉害,连身子都撑不住,小木船散落在浴池里,溃不成军,李鄢只得抱着她,洗净身子以后就将她抱起放到边沿。
她的小腿纤细,肌肤柔软,掐住时会有细微的白腻从指缝中溢出。
李鄢扣着她的脚踝,不轻不重地揉捏起她精致的骨节,试图借此缓解她其余的感受。
“好困,七叔……”施施的嗓音沙哑甜软,轻得像是要融化在沉闷的雨声里。
李鄢低声说道:“马上。”
他这话她今夜已经听了无数回,但施施还是天真地又相信了,她的手虚虚地搭在他的肩头,细长的脖颈不住地向后仰,胸腔也剧烈地起伏着。
泪水抑制不住地往下流淌,她咬住唇,手指收紧,在李鄢的肩头要抓出血痕来
他的面容俊美,此时却不复清冷,亦少了凌冽的仙气,反倒像是由月色精魅的光华凝结成的大妖,美得不似活人。
美色误人。施施没由来地想到。
但在李鄢再次掐住她的腰身,用手指在她的后腰处摩挲时,她还是受不了地闹了起来
施施蹬着腿,娇声说道:“我要睡觉,李鄢!”
她想说得更有气势些,可声音甜软,又打着颤,一点儿威慑力都没有。
李鄢轻哄着她:“最后一次。”
他们只是分别了两日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分别了两月呢!
都说小别胜新婚,那也不是这么个胜法啊——
施施红着眼望向李鄢,他的神情沉静,玄色的外衫浸在水里,缓缓地蔓延开来像是一朵盛放的莲花,衬得那张面容愈发似新雪,白皙昳丽,叫人心神摇晃。
她颤声问道:“真、真的吗”
李鄢轻声说道:“真的。”
施施还没来得及回答,声音就被吻给封住。
翌日施施睡到正午才从榻上缓缓地坐起。
李鄢难得没有离开,正在外间与人议事,她没听出来那人是谁,只是猜测应当是亲近的人,而且大抵不会谈很久,方才将议事的地方定在此处,这样她一醒他就能来见她。
自从她上次说过希望一睡醒就能见到他他好像变一直记在心里*
施施有些快活,拿过桌案上的九连环开始玩起来
她坐在床上玩了一刻钟,李鄢还没谈完。
施施揉着腹部愤愤地想到,他都没想过她途中醒了怎么办吗她还饿着呢。
她撅起嘴巴,脑海中浮现出一个坏心思。
施施轻手轻脚地下了榻,她拿起桌案上的铃铛摇了摇,细碎的铃铛声动听悦耳,与淅淅沥沥的秋雨声和在一起,像是一曲歌。
楚王蹙了下眉,不明所以地问道:“好像有什么声响。”
李鄢执起杯盏微抿了下漫不经心地说道:“许是猫儿。”
他神色平静,只是指骨稍屈,轻抚着指间的玉扳指。
“你居然还养了猫”楚王讶异地望向他“猫儿可不好养,明昭小时候养过一只,最后全是她兄长在照料。”
说起长子,他的眉间带上少许愁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