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蕾犹豫了许久,在回复栏打了又删、删了又打,才决定回复道:
[明白,祝未来一切好!连霄对你发出的邀请和Offer永远有效;柯教授想反手回击我无二话,而且建议用以下几种方法:第一...]
发出去没到一分钟,手机电量告急,挣扎片刻后宣布停止服务。她干脆扔在床头,把脸埋进柔软的枕头里。
月光温柔的从宿舍仅有的一扇狭小的玻璃格子窗透进来,不偏不倚的抚着缩成一团的向蕾。不一会,她呼吸逐渐加重起来,夜风也轻柔的眷顾着她,盛夏燥夜难得有了丝丝凉意,让床上的人儿睡得更沉了些。
-------------------------------------
“今天的课暂时先上到这里了,回去之后要把塑形三套动作各练习二十遍哦,下次课上我要检查。”形体老师布置完今日作业,匆匆交代学生们彼此给对方拉筋后再离开后,就赶下一个场。
“我饿得都能吞下一头牛了!”庄思娜眼瞥着老师走远了,才敢大声吐槽起来:“真真,快帮我摁摁小腿肚,抽筋得厉害。”
薛真俏白的小脸也满是汗珠,她直接撩起T恤随便擦了一擦,从包里翻出筋膜枪扔给庄思娜:“自己插电按去,我马上得赶回去上班。”
“奇了怪了,你到底在干什么工作啊?有时候是下午、有时候是半夜一点,上班时间也太诡异了吧!”庄思娜接过,第一百零一次试探这位临时舍友不练习的时间到底在干嘛——说是玩COSPLAY嘛也说得过去,大半夜骑着大摩托满脸浓妆回宿舍;但也见过一身素净的碎花裙子,文文静静的像完全变了人。
薛真收拾着背包,把今天中午在新传食堂吃剩的玉米拿出来,一粒粒的啃着,没有正面回答对方的问题:“养家糊口呗,不然干个演员训练生能有几个钱?不跟你说了,筋膜枪明天上表演课再还我。”
“哎等等!”庄思娜扯住她的衣角:“我和轩源打算请一起请人事部的小张姐吃饭,明天晚上八点,你来吗?”
“为什么?”小张姐算是管理训练生的负责人之一,同时也是新传人事部的副主任。
庄思娜见周围都是其他公司的训练生,示意对方附耳过来,低声说道:“听说再过一阵子公司就会给咱们安排经纪人了!所谓男怕进错行女怕嫁错郎,咱们不就最怕跟错人嘛,趁着机会打听打听能有谁会带我们这一批。”
她们不像偶像系的练习生,需要长年累月在练习室里练舞、练歌来厚积薄发、一战成名;演员志愿生在经过一定时间的模式化训练后需要在实战中积累经验、磨炼演技,通过现场观摩和自我揣测才能学到更多在课堂见不到的东西,开小灶上课只是充实业务能力的手段之一。
新传对这批演员训练生很是看重,虽不由冷俪直接对接监管,但要求每个人一礼拜就要进行次综合考核,连续三周不合格立刻就被出局;坚持到现在也只剩下两女一男,分别是今天结伴上形体课的薛真和庄思娜,另一人则是身体不适在宿舍休息的申轩源。
“...在哪儿请?”薛真琢磨着手头上还剩下几个钱,如果应下来自己肯定会AA结账:“带我们的人里会有向蕾吗?”
“一品堂,就三环那个粤菜馆,你放心,人均500这样。”庄思娜有些意外对方居然意动了,要知道即使是二人住在一起也不常在一起吃饭,超过五十块的活动薛真一律PASS,每天除了准时参加各种公司安排的免费培训外,都说自己要去打工。
“额,向蕾是...?”她努力回想了一下,恍然大悟拍了下大腿:“是我们见过在一楼扇人巴掌的那个姐姐吗?”
薛真点点头,她当时是特地到前台问清了对方的名字。
“不大清楚,但是应该会有吧。听说连霄回美国上学了,她现在手下也没有别的艺人。”
-------------------------------------
“连总,请您不要垮个脸,笑一笑好吗?”连霄一身普通学生打扮,戴着个艳黄色可可爱爱的渔夫帽,正中间还是只跳艳舞的皮卡丘;他见连爸不好意思表露出的不舍,故意活跃气氛:“五个月后就是春假了,到时候我肯定第一时间飞回来。”
“唉,男大不中留。”连世凯虽很欣慰儿子选择继续完成学业,去认真思考自己未来想干什么后再决定行动的成熟想法,但仍满是不舍。这次连霄回国后父子二人之间关系明显得到改善,了却心结后还经常结伴钓鱼、打高尔夫,他嘴上不说但非常喜欢有儿子陪伴在身边的感觉,毕竟世上最亲的人只有连霄了。
“儿行千里,父亲挂心。连董想连霄了就飞纽约看看嘛。”冷俪笑着打趣道,向蕾也在一旁挂着浅浅的微笑。
枪手风波随着最后的王耀锋道歉赔偿后正式落下大戏的帷幕。新传迅速与程民解了约,并如约定般从程民的版权费中抽出八百万成立音乐人育苗计划,交由第三方运营公司挑选符合条件的新晋创作人们进行资金和场地的支持,一时间大受好评。
柯顶教授最终没有选择向蕾提供的主意,而是在专心修养后重返课堂;每堂课都爆满,旁听的甚至有外校慕名而来的工科学生;江同在贵州民政部门居中协调和宣传下,盼来了适合并愿意捐助造血干细胞的志愿者,与顺利出院的母亲一同照顾妹妹江心,眼见着人愈发精神了许多;当然也有记者通过各种渠道找上门请求江同接受采访,他当然是回绝了,但架不住好事媒体刺探出他的隐情和苦难历史,曝光后又激起一波同情和感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