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现在死活联系不上冷俪让她隐隐有种不安的预感。施建中已派了三四回人来问冷俪在哪儿、让她赶紧来参加酒会;找到人的向蕾只好尽量躲在不被人看到的角落,免得施建中瞥到她又琢磨起找冷俪。
“蕾蕾, 过来一下下。”
潘佳琪欢快地朝她挥挥手,示意向蕾来帮个忙。路易斯也朝她望过来, 举起手中的鸡尾酒。
向蕾有些意外于语言不通的路易斯还没有离开,便快步走到他们之中做起了翻译。
“.....路易斯先生说和佳琪姐你以及公司的合作非常愉快, 也达到了总部公司要的宣传效果,希望接下来的广告拍摄也顺利完成。”向蕾又快又准的把法语译成中文传达给潘、张二人。
“Merci lamay pour l\'occasion et j\'espère que la coopération s\'améliorera à l\'avenir。(感谢Lamay能给我这次机会,希望以后的合作会越来越好)”
潘佳琪回应着说出长长一段法语,虽然缓慢又笨拙,但路易斯停在耳里是字正腔圆的,显然对方是下了不少功夫练习的。
路易斯收到潘佳琪的诚意,高兴的张开双臂与对方来了个简短的拥抱。
“这法国人真的很喜欢肢体接触啊。”张咪对向蕾小声吐槽道,话没说完路易斯转向也朝她要了个抱抱,随即猝不及防地做了第二个牺牲品。
向蕾见状立即不动声色的拉开距离,导致路易斯目标扑空。她忍住笑意,转开话题:“路易斯先生,请问您需要我向你引荐新传公司重要的高层们吗?”
正好今晚人最齐,其他部门的领导例如文创部的盘总也正摩拳擦掌想认识认识路易斯,商量着能不能来个联名系列。
“今晚先不用,施总邀请我明天共进晚餐,我已答应了。”路易斯摆摆手。
语言虽是个障碍,却不妨碍其他人的殷勤示好,他今晚光喝香槟就已经有了七八分醉意。
“向蕾小姐,据我了解,你在新传居然只是一个小小的初级助理,我不明白原因。”借着酒劲,路易斯问出了个有点失利的问题。
法国人向来自矜自傲,能让高奢化妆品大区主理人问出这样的疑惑,也从侧面反映路易斯已经认可向蕾的能力。
闻言她微微一愣,随即淡然笑答:“中国人有句古话,不积跬步,无以至千里;不积小流,无以成江海。意思是不积累一步半步的行程,就没有办法达到千里之远;不积累细小的流水,就没有办法汇成江河大海。我还年轻,需要不断的学习和积累,像我这样的女经纪人,中国还有几千个。”
路易斯瞪大双眼,不可思议:“WHAT?像你这样能干的还有这么多人!?”
向蕾含笑点点头。开玩笑,在老外面前得保持住时刻的警惕,免得让法国人以为新传、甚至于整个内娱产业都像今晚这样内斗和鸡飞狗跳。
“太不可思议了,中国人的智慧果然源远流长。”路易斯成功被赫住,感叹道:“向蕾小姐,如果你在新传做得不开心,欢迎你随时来应聘Lamay,我们公司绝对会给你一个施展才华的空间!”
“谢谢您的邀约和肯定。”
向蕾以茶代酒与对方碰了碰,玻璃杯撞在一起发出了悦耳丁零当啷声,是愉悦的信号。
潘佳琪和张咪听不懂这两人叽里呱啦的法语,悄悄咬着耳朵:
“蕾蕾在跟他说啥呢,怎么路易斯咋咋呼呼的?”表情还特别多变。
“一看就知道向蕾又在忽悠人了,噢,可怜的路易斯先生,又是一个上当的倒霉蛋。”
“噗,损不损啊你。”潘佳琪扑哧笑出声,轻轻捶了一下张咪;随即又想起什么,向四周张望:“怎么冷总还没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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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是在助理撑着的大伞下,冷俪的半边大衣被打湿得不成样子。雨水带着冬日寒气,绕着身体直冷进眼里和心底。
“够了,Mandy。”冷俪的语气又恢复到往常的冷静,今晚流露的脆弱已被收得干干净净:“她说的对,我不是什么慈善家和大善人,凡事无利又怎么会去争?解千岚,这几年你也给公司赚了不少钱,要走就大方点,不需要搞得大家都很尴尬。”
说罢,她深深地看了一眼仍处在震惊和不解中的解千岚,转过身坚定的离去。
每一步,便是斩断旧情纽带不回头,再见时利刃出鞘同仇敌。
直到二人的身影渐渐消失在视野里,解千岚失魂落魄站了好一阵,与漫长的黑夜彻底融为了一体。终于,她失了全身的力气蹲坐在在草地上,抱住膝盖发出不堪重负的呜咽,隐约听到——“冷俪,是我先抛下你走的。”
但这句话瞬间被吞没在冷风中,唯留下一声叹息。
“解小姐,你还好吗?”
击打在身上的雨滴突然停止了,温暖又好听的男声从她头顶传来。解千岚抬起头,在泪与雨水中对上了一双关心的眼神。
男声的主人瞧见她狼狈的模样,立即伸出手要支撑起她。
解千岚没有接受对方的好意,用尽最后一点儿力气竭力站起来,摇摇晃晃的往大门走。
靳平楚只好脱下西装外套覆在她身上,不远不近的跟着解千岚,却没有再上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