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被对方眼中一闪而过的防备与警戒刺到,有片刻的手足无措。要不是靳平楚折返会场寻找丢失了的胸针,否则不会凑巧碰到冷、解在中央花园的对峙。
虽然没听见具体的谈话内容,但对两方来说都是两败俱伤;自己不忍见到解千岚在雨中孤立无助,便执伞来到对方身边。
即使解千岚对于自己的出现显露出不欢迎,但靳平楚十分庆幸自己做了这个决定——因为解千岚走出去不到一百米,便摇摇坠地失去了意识。
“千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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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总,你快擦擦身上的雨水吧,不然会感冒的。”
陈助怯怯地将酒店的毛巾递到冷俪手上,一副做错事的受惊鹌鹑样儿。自从扶着上司回到临时休息的房间,冷俪就坐在窗前的椅子上,望着外头的黑夜出神。
柔软的触感一下子把她从情绪中惊醒过来,陈助的话也提醒了自己,现在她可不仅仅是为自己而活。
冷俪强打起精神,从头发开始擦起。陈助见她肯动,雀跃的拿起另一条毛巾替她小心地擦起身上的水渍。
“对不起啊冷总,我......”陈助受不了房间里的低气压,大着胆子认错:“我话多了,把公司的决策和您的计划都说出去...解千岚以后毕竟不是公司的人,要是转头就告诉慈阅的人那就麻烦了......”
“她不会说的。”冷俪轻咳了一声,骤然静了下来就能感受到这阵寒雨给身体带来的影响,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喉咙立刻有些痒疼起来:“这一点至少我还能保证自己足够了解解千岚。”
人类最可悲的,不是代码程序那般输入“忘记”指令,就能抹掉对另一个人所有的过往与记忆。
解千岚也许钻牛角尖和执拗,但在解爷爷这方面上,她绝对不会向其余人多提一个字;更别说设计争取《孤城》一事,谁会拿着立身根本到处宣扬暴露短处?
她阻止Mandy,一是在那个瞬间自己心灰意冷,不愿再过多辩解,毕竟再多的话和理由都是苍白无用的;其二则想着倒不如就解千岚恨个彻彻底底,再遇上时两人都没有心理负担。
况且解爷爷的死不是只折磨解千岚一人。冷俪清楚自己无论做了多少弥补,都像在缝补无底洞。有时候解千岚如同一面镜子,再完美无缺、做到一百分的自己,在这面镜子前却总有心软不堪的余地。
镜碎一地,除了哀切之外,她不得不承认还参杂了几分解脱。
陈助松了一口气,她还真担心冷俪会因为这事对自己不满。操心完自己,又忍不住吐槽道:“解千岚也真是的,太容易听别人的蛊惑了,难道这几年公司和您对她的栽培都不记得吗?有误会也不知道先跟您谈谈心。”
她越说越来气,咬牙切齿的拧着毛巾的水:“今晚的周年宴要不是您和向蕾做了Plan B,不然出了这么大篓子还不知道该怎么收场!”
冷俪浑身一激灵,才记起手机不在自己身上很久了:“我的手机呢?”
陈助忙从包里拿出上司的电话,发现有好多未接电话,统统来自向蕾。
冷俪接过,直接回拨过去后简短的回了几声“嗯”、“知道了”便挂断。
陈助见她捏着眉头沉着脸,便问道:“是会场那边还有什么事吗?”
“嗯,施总和股东们在等我过去。”冷俪点点头,近乎微不可闻的叹息了一声,便起身就要脱下半湿不干的礼服:“把我的手提袋拿过来,里面有一套备用的休闲西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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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建中在人群中游了一圈,几两黄汤下肚后除了胃里难受外,说话也渐渐随意了许多。
“施老弟,你这一招可是把我都唬住了,来来来,这杯算我敬你的。”小小的白酒杯伸到眼前,是去而复返的文五溪。
严格来说他也没有立场,而是到之前已预定过的客房暂避风头。新传当红艺人突然的辞职宣告以及记者冲上台的种种,都被直播宣扬了出去,他所隶属的广影集团虽是正规投资企业,但因背景和性质的原因,不宜过度曝光在人前。
“文老哪儿的话,瞒着您搞出这样动静来是我的不是,您老别介意,这圈子人多口杂,就怕传来传去原本的计划就被有心人破坏了。”
施建中忙矮一个杯子的高度回敬对方:“我干了,您随意。”
每一个成功的经纪公司,除了要具备有远见意识、人才更新孵化能力和创新水平外,这年头还必须学会如何理解、配合相关政策规定,背靠点沾红色的投资赞助。
广影集团是整个珠三角影视行业的领头羊,施建中当初也是费了不少功夫才敲开这扇大门;在过去的五年时间里,双方的合作愈来愈紧密,是必须要留住的强力合作伙伴。
所以面对文五溪时,施建中的姿态放得很低。
“施老弟,今晚的方案是哪个部门出的?”文五溪稳坐钓鱼台,秘书将总结好的网络舆情交到他的手上,他对反转后的效果很是满意:“是小俪吗?”
第195章 事出反常
这可把施建中问倒了。
要说在解千岚之前的所有策划嘛, 的确是经过大大小小的会议确定下来的细节;可光论潘佳琪上台后的这一段,他跟局外人一样,双眼一闭乌漆嘛黑, 不了解其中的内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