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璲避开了眼眸过于明亮的太子妃,虽然停在了太子妃身边,却只低头逗筠儿。
筠儿正是喜欢走路的时候,扭着小身子让父皇将他放了下去,自去看别的牡丹花苞。
赵璲不放心他,想要跟过去。
太子妃突然张开手臂,拦在了他面前。
赵璲这才与太子妃对视了一眼,垂眸问:“怎么了?”
姚黄哼道:“都能抱人了啊?”
赵璲默认。
姚黄:“那殿下能抱动我吗?”
太子没有回答,只上前两步,像刚刚抱筠儿那样托起太子妃的腋窝将她高高往上一提,再稳稳地抱住太子妃的腿。
小时候曾被父亲这样提过无数次的姚黄还是加快了心跳,忙不迭地扶稳太子的肩膀,双腿夹住他的腰,紧张地看着他:“我随便说说的,你快放我下去,别勉强……”
赵璲笑了,回视他的太子妃道:“不勉强。”
从今以后,他每天都可以这样抱她,一直抱到他年迈再也抱不到为止。
正文完
作者有话说:
呜呜,终于写到了这一幕,作为正文完结的定格画面很合适对不对
接下来会写几张suiri双腿完全恢复后与姚姚的夫妻日常,应该都挺腻歪的(
写完夫妻日常后可能会写个两人的if番、姚麟李扶危的婚后番,嗯,慢慢排队来
第178章 日常1
“我喜欢这么抱,还没抱够呢。
姚黄从小就是个淘气的姑娘, 长寿巷的其他女娃娃坐在院子里斗草时,她在跟着哥哥翻墙头。
她喜欢爬树,外祖父家院子里的两棵柿子树她每年都要爬几回。
姚黄还喜欢把秋千荡得高高的, 或许她就是喜欢身处高处的那种刺激。
因此,姚黄也很喜欢被父亲高高地举起来, 只是随着她渐渐长大, 纵使亲如父女也不好再做这样的举高姿势,父亲不会主动举她,大姑娘姚黄也不会缠着父亲或哥哥来举她,唯一方便再这么陪她玩的只有她未来的夫君。
机缘巧合,姚黄嫁了一位双腿有疾的夫君,三年前永昌帝的赐婚旨意一下, 姚黄就彻底歇了与夫君这般玩闹的念头。
可就在今日, 她的残疾夫君彻底养好了腿,轻轻松松地将她举抱了起来。
确定太子真的没有任何勉强,姚黄激动地捧着太子的脸左右连亲好几下。
赵璲闭上眼睛,一直到太子妃柔软的唇不再落下来才睁开,然后又撞进了太子妃那双明亮如星的笑眼。
就在这时, 前面的牡丹丛里传来了筠儿稚嫩的“开”,又发现绽开的花苞了。
素来守礼的太子记起孩子, 立即就要把太子妃放下去。
姚黄趴到他的肩头,腿也夹得更紧,耍赖道:“我喜欢这么抱,还没抱够呢。”
赵璲瞥眼已经在盯着父王母妃看的筠儿,低声道:“回房再说,让筠儿看见成何体统。”
姚黄:“看见就看见,他才一岁, 又不是十岁。”
赵璲:“一岁已经能记事了。”
他就记得自己周岁左右的一些画面,譬如父皇来时杜贵妃的笑,父皇离开后杜贵妃看他的冷眼。
太子自然没举例,姚黄不大信,不过她也担心太子一下子支撑不了这么久,便配合地跳回地上。
夫妻俩走到筠儿身边,小家伙兴头十足地找花骨朵,姚黄的视线却时不时往旁边瞄。
她越这样赵璲就越难以从容,无奈问:“还不习惯?”
这一个多月夫妻俩虽然白日见面不多,可只要见到,他基本都是站着的,按理说太子妃早该习惯了。
姚黄:“是啊,之前我又不知道殿下恢复得这么好,一直觉得殿下就算站着也是能看不能碰。”
就像放在多宝阁上的精美瓷器,看着好看,伸手一推就有跌落地面摔碎的危险。
赵璲:“”
姚黄笑着挽住他的胳膊,挨得紧紧的。
赵璲看眼一心扑在牡丹丛里的筠儿,没再强调礼法。
沉默片刻,姚黄扫视一圈这座正在复苏的春日花园,不舍地道:“殿下全好了,咱们是不是该回宫了?”
赵璲:“嗯,我刚给父皇递了折子,言明明日一早回宫。”
再过两日筠儿就要庆周岁,在宫里庆生既能让父皇高兴,对筠儿也更好。
姚黄意外道:“为何不是今日?”
她还以为太子会迫不及待地回宫给永昌帝看看他完全恢复的样子,毕竟上个月在宫门前惜别时,太子都被永昌帝说红了眼尾。
赵璲没有解释,只握住了太子妃的手。
陪着筠儿慢慢悠悠地逛了一个时辰的园子,赵璲让乳母带筠儿先去明安堂照顾了,他继续陪太子妃游园。
曾经只能太子妃自己坐着晃的秋千,赵璲站在旁边替她摇绳。曾经必须由太子妃将轮椅上的他推上去的翠屏山,赵璲重新陪着太子妃走了一遍那长长的蜿蜒的台阶。曾经要太子妃将他从轮椅上背下来放在毡垫上才能钓的鱼,赵璲自己坐在钓鱼椅上,再把太子妃抱在怀里陪着她钓。
做的事情多了,姚黄明白过来,太子是想趁今日把他曾经想陪她做的事都做一遍。
白日全在后花园过了,黄昏夫妻俩才回了明安堂。
吃过晚饭,乳母抱走筠儿去耳房睡觉,赵璲看眼太子妃,道:“我去前面沐浴。”
姚黄被太子似乎含了深意的目光烧得脸上发热,低眸问:“还要推拿吗?”
残疾的惠王或太子才会坚持与她分别沐浴,经过白天的各种陪伴,姚黄还以为太子今晚也要陪她一起沐浴呢。
赵璲:“不用,习惯了。”
说完,太子快步离去。
长了一双大长腿的太子一康复,矜持起来避开太子妃的速度都变快了,弄得姚黄又羞又恼,好像她非要抓着他共浴一样。
太子离开不久,阿吉几个大丫鬟将西屋的浴室收拾好了,请太子妃去沐浴。
姚黄过来后,发现旁边的紫檀衣架上挂了一套大红的中衣。
姚黄:“”
她喜欢红色,但大红的中衣并不多,只有新婚期间的那几套才这么艳。
阿吉笑道:“下午飞泉送来的,说是殿下的意思。”
姚黄摸了一把红绸中衣水般丝滑的质地,总算明白太子为何要去前院了,什么矜持,太子脑袋里惦记的明明比她更大胆,她只是想着共浴,太子想的是再来一次洞房!
太子妃洗好了,头发也绞得不再滴水,阿吉等人便识趣地退到了太子过来时也绝对看不见她们的地方。
姚黄坐在次间的榻上,矮桌上摆了灯盏,灯光暖融融的。
姚黄在灯光里一下一下地通着发,通得头发都快干了困意也悄悄漫了上来,“新郎官”连个影子也无。
姚黄咬咬唇,放下梳子吹灭灯盏,自己去了内室。
内室里一片喜庆的红,却是她坐在浴桶里的时候百灵快速换上的红帐,太子到底是脸皮薄,没好意思公然送两支喜烛来,明着告诉丫鬟们他要再做一次新郎。
姚黄坐到梳妆台前,一边回想三年前与惠王爷那场肯定算是别开生面的新婚夜,一边挑了根红宝石金簪挽起长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