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铃叮当作响，纸鸟微微一动，借着这股微风离开了。
和姜姜预估得有些出入，纸鸟飞得并不算慢，赶在天黑以前，和夕阳的第一抹余晖一起落在了海诺桌角上。
埃尔文刚想开口，又被这只颤颤巍巍的纸鸟吸引了注意力。
海诺一边翻文件一边等着他，见他半天不说话，有些不耐烦。
“你不觉得自己很碍事吗？”
埃尔文感觉自己快要冤死了：“不是，你看，这好像是姜姜给你的信。”
海诺抬起头，把纸鸟拿在手上。
“你还有事吗？
埃尔文老实道：“突然忘了。”
海诺挑挑眉，朝下他逐客令：“那再说吧。”
埃尔文嘟嘟囔囔的转过身：“重色轻友，不过我到底想说什么来着。”
海诺转了转酸疼的脖子，带着多云转晴的好心情拆开了信封。
洋洋洒洒的一整页，海诺弯了弯嘴角，逐字逐句的看完。
接近六点，天完全黑了下来，埃尔文走过来敲了敲海诺的桌面。
“下班，吃饭去啊。”
海诺还在埋头给姜姜写回信：“等我一会。”
埃尔文咳嗽几声，感觉有些渴，于是转身往茶水间去了。
海诺把写好的回信叠成纸鸟的样子，拿出蓝蝴蝶放了上去，看着它消失在夜空。
埃尔文端着茶杯走了进来，边走边回头。
“真是奇了怪了，你哥怎么三天两头往这跑，我刚又看见他从殿下办公室出来。”
海诺讥讽笑笑：“还能是什么，哪支军队能允许好用的武器落在别人手里。”
“啊，原来是这回事。”
埃尔文恍然大悟，鬼鬼祟祟的打量周围一眼。
“我想起来了，刚刚我就想你为什么一定要配平才可以。”
海诺用看傻子一样的眼神看着他：“你觉得呢，不配平怎么放在玻璃瓶里。”
埃尔文醒过味来了：“我说呢，我下午光琢磨这个事情了。”
海诺嫌弃的看着他：“你魔药学应该挂科了吧。”
埃尔文愣住：“你怎么知道，这事我妈都不知道。”
海诺微笑起来：“能够研究出配平理论，并能够真的实现，是一件很了不起的事情，而你这个傻子还在想为什么要配平。”
埃尔文叹了口气：“我一听戈薇教授说话就想睡觉，唉，仔细想想，好久没有睡得那么香过了。”
海诺径直打开门：“走了。”
埃尔文急忙跟上：“等等我，我得把这杯刚泡好的热茶倒了。”
第460章 什么女巫
晚间风变得很大，窗户被吹得摇摇欲坠，最后嘭的一声关上了。
瑞吉塔被这动静吓醒，匆忙点亮矮柜上的烛台，拍了拍隔壁的床。
“姜姜，咦，你不在吗？”
正在小房子里面练习舞蹈的姜姜听见动静，转身跑了出来。
“我在小房子里。”
瑞吉塔迷糊的看着她：“你在里头待了一下午吗？”
姜姜擦了擦额头的汗：“里面时间过得慢一些，我还练了一会琴。”
瑞吉塔清醒了一点：“你要洗澡不，我带你去浴室。”
姜姜点点头：“要，今天就练这么久足够了。”
瑞吉塔打着哈欠下床，把烛台拿在手上。
“走，我带你去，家里的浴室是分开的，女生的在楼上。”
姜姜把要换的裙子拿在手上，跟着她上了楼。
浴室门口贴着一张人鱼的画像，瑞吉塔指了指对面。
“那是奶奶的房间，再上面就是阁楼，上面很挤，放着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我从来不上去。”
浴室是个方方正正的房间，扇形的窗户非常的小，下面是一个圆形的浴缸，用一种白色但发着蓝光的石头搭建而成。
旁边挂着很多浴巾，矮柜上面放着许多不同颜色的香皂，圆形镜子镶着一圈发光的石头。
瑞吉塔拧开浴缸上面的铜质水龙头，滚烫的热水流了出来，她又试了试，调整好水温。
“这水龙头怪怪的，每次吐出来的水水温都不一样。”
姜姜好奇的看着她动作，提出了从刚才开始就很好奇的问题。
“家里好像没啥魔法的痕迹呢。”
瑞吉塔叹了口气：“之前不是有魔法禁制吗？我们连在家里都不太敢用魔法，好啦，你洗澡吧，我先出去啦。”
姜姜笑起来：“好。”
瑞吉塔握住门把手：“墙边的浴巾是新的，可以随便用哦。”
说完她就关上门出去了，姜姜对着镜子拍拍脸颊，泡了个舒服的热水澡。
厨房里面的谢丽夫人正对着一大盆芝士面和剩下一半的烤鸡发愁。
“唉，不多也不少呢。”
等姜姜洗好澡下来的时候，谢丽夫人已经做好了决定。
“鸡肉芝士面三明治，听起来就很不错，再往里面加个煎鸡蛋。”
瑞吉塔小声的嘀咕起来：“一听黑暗料理。”
谢丽夫人没有搭理她，中午被姜姜换着花样夸了一遍，此刻她的自信心已经膨胀起来了。
阿谢尔先生正目不转睛的看着一份不断变动的地图，姜姜只瞅了一眼就觉得眼花缭乱。
瑞吉塔拍了拍身边的曲奇饼干坐垫：“姜姜，来这里坐。”
姜姜打着哈欠坐下，半干的头发像金色的瀑布一样披散下来。
“哇，金发好美哦！”
瑞吉塔很是沉迷的摸了一把，接过梳子要帮她梳头发。
玛莎舒服的窝在沙发里：“哎哟，果然冬天就是休息的季节呢。”
瑞吉塔小心的打理着姜姜的发丝，看向正在翻阅甜点书的玛莎。
“奶奶，我们不是说好了要帮姜姜测一测女巫属性吗？”
玛莎吃惊抬起头：“哎呀，我差点忘了这回事，没办法呢，上了年纪就是这样。”
阿谢尔先生放下地图看了过来：“测试的东西应该还收在柜子里吧。”
谢丽夫人点点头：“在你旁边那个柜子最底下的箱子里，你看看在不在，如果没有，就被我放到书房里面去了。”
姜姜眨眨眼，迷茫道：“属性不同会什么影响吗？”
玛莎和蔼的摇摇头：“并没有什么影响，如果你想，你可以修行很多课程，只是它会帮你找到更适合自己的路。”
阿谢尔先生端着一个古朴的石锅走了过来：“找到了，里面的水晶球也还在。”
谢丽夫人把刚切了一半面包放下了：“不知道还能不能用了诶，都是十几年前的东西了。”
“试试看。”
阿谢尔先生拿着毛巾仔细的擦了擦水晶球，放在姜姜的面前。
“用两只手握住它就行。”
姜姜伸出手，在所有人的目光下把水晶球捧了起来。
持续了好几秒钟，有些浑浊的水晶球一点变化的都没有。
姜姜越发不安起来，正想开口，水晶球亮起了四颗小星星。
谢丽夫人拍拍手：“还不错呢。”
不等姜姜回话，亮了几秒钟的水晶球咔嚓咔嚓裂开，化为一阵白烟。
玛莎咂咂嘴：“果然还是太久了呢。”
瑞吉塔摸了摸姜姜的头：“还不错，我之前好像是七个来着。”
姜姜无辜的眨眨眼：“所以说我果然是弱鸡吗？”
阿谢尔先生委婉道：“不能这么说，随着你的修习魔力是会增加的。”
谢丽夫人附和道：“是啊，我姑妈的女儿才一颗呢。”
瑞吉塔翻了个白眼：“妈妈，别提她了，她是自己不愿意做女巫的。”
玛莎用食指在桌面上画了一个简单的六芒星，拿出一张纸条递给姜姜，示意她照着做。
姜姜蘸了一点阿谢尔先生递过来的绿色颜料，笨拙的画好法阵。
玛莎往石锅里面洒了一把金粉，示意姜姜把画有法阵的纸条丢进锅里。
姜姜把纸条团成球，放了进去。
石锅冒着沸腾的热气，屋里顿时雾气蒙蒙的。
玛莎挥挥手，朝石锅吹了一口气。
石锅冒出的白气逐渐消失了，开始飘出一阵淡淡的花香味，然后是糖果般甜蜜的香气。
玛莎点点头，拿起魔杖敲了敲石锅。
石锅突然冒出一股嫩绿色的火焰，仔细看的话，还有些黄，里头有一小缕粉红色的火苗。
阿谢尔先生摸摸下巴：“是绿女巫呢。”
“太笼统了。”
谢丽夫人摇摇头，不太赞同自己丈夫说的话。
“绿女巫是深绿色的，这看起来有点明亮。”
玛莎看着姜姜：“喜欢森林吗？”
姜姜点点头：“很喜欢。”
瑞吉塔愉快道：“那就是森林女巫，姜姜喜欢采集浆果，又热爱植物。”
玛莎眯起眼睛：“草药女巫和森林女巫，还有一点点厨房女巫的灵性，点火，种植，熬制，非常好的属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