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盆里花开的正好,花瓣层层叠叠的舒展着,黑夜中看过去就像皎洁的月光一样,怪不得叫这个名字。
闻起来是淡淡的香气,有些黄油和蜂蜜的清香,还有绿茶的清苦香气。
“这花应该很珍贵吧,你拿来送人不会被爷爷说嘛。”姜姜有些担忧道。
“我爷爷花圃里面的花多的是,这种他还有几盆,听说这花放在床前对身体很好,你收起来吧,看看你这小身板。”
海恩见姜姜很是喜欢的样子,得意的头上的呆毛都竖了起来。
姜姜被海恩逗得笑起来,小心的把花端起来:“那我先把花拿上去,回来给你做好吃的。”
“这花晚上晒晒月光就好,不能晒太阳的啊。”海恩看着她的背影叮嘱道。
拿起菜单看了一眼,就一个蔬菜天妇罗,比昨天还简洁。
海恩嫌弃的撇撇嘴,正好被回来的姜姜看见了。
“你这菜单怎么比昨天还简单,没有肉吃吗?我不想吃蔬菜,我要吃炸鸡。”海恩鼓着脸嘟嘟囔囔。
“天妇罗很好吃的,不比肉差,我再给你做个肉饼怎么样。”
姜姜想了想,看在花的面子上给海恩加了个菜。
“这还差不多。”海恩满意的坐下来,眼睛亮亮的盯着她忙活。
姜姜余光瞥见看他,又觉得他像是一只等待投喂的阿柴。
切好的蔬菜沾上调好的面糊,丢到热油里炸,不同的食材炸制的时间也不同,时间的把控很关键。
一小会的功夫满满当当的一盘天妇罗就好了。
姜姜用小碗盛出蘸料和一小碟盐一起端到海恩面前。
“这个蘸料很辣,少蘸点。”
细声叮嘱了一句,姜姜露出不怀好意的笑容。
海恩警惕的看了一眼红彤彤的蘸料,很自来熟的拿着酒杯给自己倒了一杯蜂蜜酒。
鲜嫩的蔬菜包裹在金黄色的面衣里,面衣薄的可以看见里面嫩绿色的芦笋、橙色的南瓜和紫色的茄子,数十种蔬菜摆在一起卖相十分的诱人。
虽然海恩不爱吃蔬菜,还是被诱人的卖相吸引出了几分胃口。
夹起芦笋咬了一口,薄薄的面衣锁住了芦笋的汁水,外脆里嫩,完全保留了食材本身的味道,南瓜非常的甜,跟海恩平时吃的南瓜一点也不像。
嚼着口中鲜香的牛肝菌天妇罗,海恩盯着姜姜的小脑瓜。
也不知道她的脑袋怎么回事,各种新鲜的菜式每天不重样,还一个比一个好吃。
就算不符合他的胃口,也不得不承认是很好吃的。
用炸茄子蘸了一点点红彤彤的蘸料,海恩想起姜姜那个不怀好意的笑容,试探的伸到嘴里。
一股辣味直冲天灵盖。
恰好姜姜转身取面膜,海恩硬生生压制做狰狞的表情,狠狠的灌了两大口蜂蜜酒。
姜姜把里脊肉剁的肉沫倒在面糊里搅拌好,倒在一个正方形铁锅上煎了起来。
在猪油和高温的作用下,肉香味飘的一屋子都是,简单的把金光的肉饼切成两半,给海恩端了过去。
这小孩正被蘸料辣的脸通红。
姜姜帮倒了杯蜂蜜酒过来:“你先吃点东西垫垫,空腹吃辣的对胃不好。”
海恩用随身带着的手帕擦了擦辣出的眼泪,不解的问道:“虽然很辣,但是一直想吃下去,真是怪了,这是用啥做的?”
“斯密斯果,加了一点你昨天吃的猪油渣和蘑菇。”姜姜好笑的看着海恩的香肠嘴。
这才哪跟哪,要是这小孩吃到火锅、麻辣烫不得直接爱上。
把肉饼的盘子往前推了推,示意他吃点肉饼解辣。
她做菜从不吝啬,保证每一口都吃到满满当当的肉。
吃了一块肉饼的海恩眼睛一亮,还是肉好吃。
又来了两个结伴的客人,点了两份天妇罗和伏特加。
昨天来过的一位老客问起炸鸡。
姜姜笑着说了句今天没准备。
客人咂咂嘴,颇为可惜的样子。
“今天的蔬菜天妇罗也很好吃的,特别是炸蘑菇,吃起来跟肉似的。”
姜姜忍不住替蔬菜天妇罗辩驳起来,素菜做好了完全不比肉菜好吗!
客人听姜姜这么一说,倒来了点兴致,点了份,倒要看看这炸蘑菇怎么炸出肉味。
海恩吃完急着赶回家,往桌上丢了一个银贝匆匆往外跑。
姜姜正好忙完,追了两步叮嘱道:“回家记得喝杯热牛奶再睡觉,不然会肚子疼的。”
海恩披上斗篷一个帅气的上马,挥了挥手表示听到了,骑着马疾驰而去。
姜姜看着他的背影,还真有点担心,万一这个少爷晚上肚子疼,他的公爵父亲盛怒之下派出一队士兵把自己打入大牢,从此自己落得一个最惨穿越女的名号。
“老板,再来一杯啤酒。”
客人的呼唤打断了她的脑洞,摇摇头甩掉脑海中奇怪的想法,端过酒杯给客人倒酒去了。
托蘸料的福,今晚的啤酒卖得特别好
大家对辣椒的接受能力还挺好的,虽然个个被辣的脸红脖子粗,也没人说是菜的不对。
一个个好好的进来,带着红红的眼睛和香肠嘴出去了,不知道的人还以为酒馆里做了什么奇怪的菜。
姜姜一一叮嘱大家睡前可以喝杯牛奶解辣,特别是附近的打铁匠。
185的高壮汉子被辣的一把鼻涕一把泪,啤酒杯在他手里就像个袖珍版的玩具杯子,喝了一杯又一杯。
姜姜被他的窘态引得一直看过来。
整的铁匠有些娇羞起来,肌肉猛男害羞的诡异画风让姜姜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等铁匠也跌跌撞撞离开后,酒馆也到了闭店的时间。
姜姜把门锁上,就着微弱的烛光盘算着这两天的账。
城里的大钟邦邦响了两声,不知不觉已经到了凌晨。
姜姜核对清楚手上的账单,算上昨天的金贝,赚了不少。
拿上烛台,揉了揉困倦的眼睛,踩着木阶到达二楼卧室。
床头柜上摆着的月光花发着幽幽的光,屋里都是淡淡的花香味。
床上的法兰绒被单因为洗了太多次已经不是很暖和了,姜姜把斗篷也盖在被子上,才勉强睡的暖和一点。
不知道是心理作用还是月光花有安眠的效果,姜姜一躺下睡意就扑面而来?
余光瞥见月光花的位置明天可能会晒到太阳,又挣扎起身调整了一下位置,倒头陷入甜美的梦境里。
第8章 法棍的多种口味
这一觉睡得好极了,连带着连日里的疲劳好像都缓解了些,墙上的古董钟时针指向六点,窗外的天刚蒙蒙亮,床铺坑坑洼洼的躺着叫人难受,让人一点赖床的念头都没有。
起身关好阁楼里的窗户,月光花的花苞到了早上就收了起来,花枝微微下垂。
姜姜现在居住的房间比较小,隔壁较大的房间是原身爷爷的,床垫比这里的好多了,但是姜姜觉得陌生男性住过的房间挺膈应的,所以一直没过去住。
挠了挠压出睡痕的脸,趁着今天精神不错,把隔壁打扫打扫,搬过去住好了。
说干就干,姜姜卷起袖子到隔壁房间一阵捣鼓,把被单都拆卸下来,抱到院子里。
丢进木桶里用香皂使劲的搓干净,沾了水的被单非常的沉,连翻面都困难。
砰砰砰,有人在用力的敲大门,姜姜烦躁的扯着吸水后重的要命的被子,开始后悔为什么要给自己找苦头吃。
“谁啊”姜姜气鼓鼓的往门口走去,地板被踩的噔噔响。
海恩拍门的手还没收回来,就看见姜姜一脸怒火的把门打开了。
“没啥事,我跟他打了包票你这里的肉做的最好吃,你记得换个菜单啊。”海恩被姜姜的表情吓了一跳,眼看着上课要迟到了,朝她挤挤眼睛,顾不上说闲话,交代一句就骑着马急匆匆的跑了。
........
大早上的这算是财神爷上门吗,一肚子火气的姜姜把门啪的关上,回到院子里接着跟被单较劲。
可能是没吃早餐的原因,使不上力气,姜姜回到厨房用昨天剩下的食材煮了一锅杂菌肉沫汤,暖融融的下肚终于有点力气。
忙碌到十点多,院子里晒的满满当当,一开始用绳子挂不住被单老掉,只能用木棍搭起来晾晒。
穿上斗篷,姜姜又坐着摇摇晃晃的公共马车去采买了。
一下车就直奔肉铺,今天提莫老头的孙子阿雷也在,今天铺子里买肋排的人好多,斩排骨的声音震天响。
家里有地窖,可以买多一点,姜姜见挤不进去,先选了四只松鸡,鸡是去头去爪的,姜姜今天想做辣卤猪蹄,放点鸡爪也好吃。
“鸡的爪子不卖吗?”姜姜笑眯眯的凑到臭着脸的提莫老头的跟前。
“你要那个?”提莫诧异看了眼面前的小女孩粗声粗气的问道:“有是有,你确定要?一般这种没有肉的部位都没人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