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如此,邵蔻笑了,“你这是被学生气走的?”
邵言着急辩解:“不是!”
她紧咬着牙,顺着话说:“姐,我是觉得你太优秀了……就想跟上你。”
邵蔻愣住。
“我其实从小就佩服你,还羡慕,”她竖起三根指头:“你放心哦,没有嫉妒。”
邵蔻冲她一笑,眸光温柔:“好,我知道。”
邵言放心地往下说:“高三的时候吧我就记得,你分数提升很多了,你还是能找到缺口,定下目标,说到做到。以前是,现在是,以后也是。相比较,我就很安于现状。我现在终于有了点儿勇气,敢走出一步了,你就支持我吧,我肯定能把峪禾的小屁孩教好的。”
邵蔻欣慰,邵言早就长大了。
“小言,我知道你肯定能说到做到,姐姐支持你。”
邵言欢呼,喊了声欧耶!
邵蔻打开手机查询:“我查了查,峪禾离宁南也不远,我空了就去看你。到时候别让我看见你被小孩子气哭哦。”
“才不会。”邵言抱住邵蔻撒娇,“姐,还是你最好啦!”
这时候邵言的手机又是一响,以为是云柏打来的,她看到来电人,“咦,许易那家伙给我打电话干嘛?”
“你先接。”
“喂,干嘛——老许——”
许易似哀求似求饶,纠结地喊:“邵言,救救我,怎么办!我完了!”
“你慢点说,你怎么了?”
“我,我……我把林已秋给睡了——!你千万别给你姐姐说啊,我不敢告诉她。”
邵言嘴角一抽,回头看着邵蔻的脸,“那个,她就在我旁边,她好像已经知道了。”
许易抽气:卒!
第61章 我理解的爱情
KTV里。
许易扣顶帽子盖住脸, 搂着麦克风在唱老狼的一首慢歌,邵蔻推门进去,推她一下, “别唱了。”
许易装聋,唱的更大声了。
邵言把音乐摁下暂停。
门口的光亮流进来,许易就猜到是谁来了, 她压了下帽檐,没继续在沙发上蹦跶,本分地坐下来, 头低的深。
“说说吧。”邵言把包丢到一边, 搭上她的肩膀, “许子, 你知道我们想听什么,详细说啊。”
许易握着麦克风转了转, 瞅一眼邵蔻,“就是梁泷给小芍表白的那天晚上,我和他在一块喝酒,喝的喝的……断片了, 然后早上在床上见到他的脸……”
邵言没当回事:“咱许大导演这么出名, 剧组有那么多小鲜肉想求一张你的房卡,睡一个林已秋怎么了,许子,你怂了?”
许易:“谁怂了?”硬气了一秒, 下句话的声儿就变凉了:“好吧,是我。”
“……”邵言笑笑,拍她的肩头让她振作:“圈里的xxx都睡了,你怕林已秋干啥?”
许易反复偷盯邵言和邵蔻, 后者在沙发的另一侧慢慢地走来走去,脸上没什么变化。
邵言留出个位置,“姐,你过来。”
邵蔻从沙发另一侧绕进来,坐下,把斜挎包放到后面,对许易说:“你情我愿的,没人吃亏。”
邵言附和:“对,都是成年人,他林已秋是多金贵。”
许易叹口气,全盘托出:“要换做别人我许易根本不带怕的,但那,那是我的……初恋啊。”
话一说出来,她脸上就烧得慌。她许易混迹圈内,都是玩男人的命,被区区初恋折了兵。
许易拿起桌上的一只酒杯,里面的液体在灯光下呈现出清幽的颜色,转下眼睛,想起的那晚和林已秋在一起的画面,心里泛酸:
“刚见到他的时候,我以为是重名就没有多想,直到早上突然想起来,他不就是我高中喜欢过的那个人吗,和梁泷一个班的那个。”她又叹口气,咣一下丢开玻璃杯,里面的液体倒来倒去,“我是想起这个,才跑的。”
邵言听完,不做评价,扣扣美甲;邵蔻拿了颗盘里的荔枝,剥壳。
许易听不到反馈,关于林已秋是她高中暗恋的男生这件事,她重复说道,“不是,你们都忘了?”
“没忘,”邵言摆弄完美甲,摆弄秀发,没放在心上的样子:“就那个小白脸呗,第一眼就认出来了,他和高中判若两人啊。”
邵蔻说:“许易,是你忘了。”
许易舔舔嘴唇,像是沉默了一个世纪,俩姐妹以为她要憋出什么大招。
许易闲闲地说:“看来我眼光还是一如既往的好。”
邵蔻:“……”
邵言:“……”
许易声情并茂:“我一见到他就觉得——哇塞,哪儿来的帅哥。虽然我不记得他了,但还是会又一次爱上他的脸。”
邵言白眼要翻上天。
许易向邵蔻投去一个寻找共鸣的眼神:“小芍,我之前说羡慕你能纯粹的喜欢一个人,真好。不像我。”
邵蔻安抚地给她顺顺气,觉得好笑,怎么发展到悲春伤秋的地步了。
许易说:“我当初选择入这行,就是图方便看帅哥,可是等我自己做了导演,能喜欢,欣赏一个人的原因就多了,唯独不是因为颜值。可能是他家境好,资本带来的,必须要给面子;可能人气高,要像樽佛供着,等同于活体票房;又可能是个人脉,给我自己牵线搭桥。”
邵蔻想要说些什么,张张口,站在许易的角度,任何安慰的话都无济于补。
邵言:“你和阮一舟分开那么久,可以考虑下一任上岗了。”
许易算圈里的玩咖,投入快,抽身快,转脸连谁是谁都记不起,在她眼里归结到“没用的男人”一类,提起哪一任都是不冷不热的态度。
“我好像从毕了业就没有那种喜欢一个人的感觉了,纯粹的,啥都不图的喜欢。懂么?”她说:“比起林已秋,我更需要的阮一舟或者是能在事业上帮到我的人。”
邵蔻:“你可以和林已秋先试试。”
许易摇摇头:“我知道我要找一个什么样的伴侣,你们不知道一个女人尤其是女导演在这个行业内想混得开有多么难,而且这里是上海,林已秋他自己都没有站稳脚跟,我过两年就三十了,不想打着‘试试恋爱’的旗号浪费我和他的时间,以此成全我的私心。”
邵言想法单纯,性子直,这么听完也消沉了,“我理解的爱情,就是在冲动和头脑发热的情况下产生的,奋不顾身,非他不可的念头。以后的事以后说,我们就考虑现在,喜欢就在一起,没那么复杂。”
她总结许易就是俩字:“胆小鬼才瞻前顾后。”
邵言没有久留,一通学校的电话把她叫走,她这段时间为了支教的事忙得不可开交。
邵蔻懂许易的顾虑,许易老家在炀安,千里迢迢来上海发展,本来就不容易。
包厢里就剩下两个人,眼对眼的面对四堵墙。
许易幽怨地说:“你要是还是单身,我就喊几个小嫩肉来陪咱俩喝酒,和以前一样多开心。”
邵蔻:“你要是想,喊人来也行。”
“行个鬼,梁泷知道不得要我命。”
玻璃桌上的酒单被许易拿起又放下,窝窝囊囊点了果盘和小食,荤的是一点不碰:“我还不想拉良家妇女下水。”
“你才妇女呢。”邵蔻咬一口蜜瓜,甜汁迸进嘴里,“陪你唱会儿歌。”
“你唱歌好难听哦。”许易躺进沙发里,转灯从头照射到脚,再照过来,她的眼闭上了。
邵蔻气的拍了下她的小腿:“好听的不得了。”
“自、恋。”
邵蔻点了两首都是五月天的歌,前奏出来,许易把原唱打开,调大音量,“嘿嘿,让你好找节拍。”
一首很青春的歌被唱的鬼哭狼嚎,几乎没有一句在节奏上,邵蔻拿着麦克风边唱边跳,跳的是高中很火的一个韩国女团的舞蹈,没有那时自以为的时髦,只剩下土和非主流。
许易笑的前仰后合,抓着另一只麦克风,地动山摇地喊,包厢里都是她的吼声。
闹到八点,邵蔻出去结账,许易一个人喝酒喝了五千多,今天都有收敛,平时才叫花钱如流水。
“真是成了大导演了,花钱不眨眼。”邵蔻回头看一眼烂醉如泥的许易,想把她摇醒:“走了,回家。”
许易像是睡着了,背过去就要蹬掉鞋子。邵蔻架上她一条胳膊,费老大劲站起来,还没走出去,被许易带翻到沙发上。
手机从兜里掉出来。
梁泷打来电话,问在哪里。他待的地方也乱哄哄,有唱歌声也有闹声。
“你在哪儿?”
“酒吧,林已秋失恋,被叫出来喝两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