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母眼睛都瞪大了,“你们去抢布了?怎么有零有整还有旧的?”
“布是去找私人换的,碎布头和那块旧布是凑整来的。”
徐二嫂缓过劲儿来,这会儿又觉得好了,她迫不及待地要分享今天的“惊险事件”。
“娘,我跟你说,阿慧今天带我们去了一条巷子里,这些布和絮棉都是老太太卖给我们的......”
林慧给她倒了碗水,她喝了一口又接着说回来时候遇到“东子的混混朋友”的事。
徐东升掀了掀眼皮,看了滔滔不绝讲故事的嫂子。啧,真是讲不通。
徐母都到这岁数了,什么风浪没见过?听前面的事还没多大的反应,可一说到老三,她紧咬着牙。
“老三你以后不许再去镇上,离你那些狐朋狗友远点儿!收完粮食就没事干了?有空你去新房那里盯着,赶紧把围墙弄好了搬进去。你自己的房子你不管谁管,还指望你爹能帮你多久?光会说大话,就凭你这样怎么让你老爹老娘享福......”
等老娘絮絮叨叨一通,徐东升更饿了。
林慧赶紧让大嫂二嫂选布。
今天张婆是存了心眼,拿出来的都不是太好的东西,她并不是很满意,等过段时间她肯定还要再去一趟的。
徐大嫂喜滋滋地选了两块灰色的长布,拼起来能做一张床单了。那块最大的布是不用裁剪了,可是那么好的布拿来做床单她也舍不得,不如拿来做衣服。
徐二嫂有些纠结,最后还是要了几块碎布头做鞋面,絮棉要了三两。
林慧大概估算了个价格,徐大嫂给了1块钱,徐二嫂的则是1块5。
“啥啥啥?剩下的全是阿慧买的?”
徐母以为这堆东西是三家平分,还觉得挺合理,没想到大头都是老三家的。
“哎呀,你们咋不拦着点呢?刚分家,手咋这么松?不存点钱以后怎么养娃?”
徐大嫂徐二嫂讪笑,她们当时听到老三家的说全要时也很惊讶,可是她们能有啥办法拦着?人家自己出钱,又不用她们的钱。
“娘,东哥的衣服都磨破了,里头的棉花也发黑,等天一冷就不好过了。这些布和棉花将将够给他做两身衣服的,不多。”
说着林慧把剩下那一团碎布头塞到徐母手里,“娘,你和爹的鞋面也破了,这些碎布头都有巴掌大,拿去补鞋子补衣服都好。”
“那也用不着这么多啊,谁家不是缝缝补补穿三年又三年。棉絮黑了怕啥,又不会冻死,你别这么惯着他!”
徐母这会儿看着林慧,又看看瘫坐在椅子上的老三,突然间觉得隐约有点不对劲了。这老三媳妇不会被老三给带跑偏了吧?
徐东升一脸无辜,关他啥事?随即又喜滋滋地笑。
果然,他老婆多爱他啊!出去买东西都是给他买的!
徐大嫂徐二嫂抱着手里的东西,心里有点不是滋味儿,啥意思?老三家的还给老两口买东西了?
老三家的心眼咋这么多!竟然这么讨好公婆!这不是把他们两家给比下去了?
太阴险了!
第17章 贴心老婆
林慧一进屋子,就看到墙角那个旧木箱,里边一半是碎玻璃瓶一半是碎瓦片,全是带尖儿的,锋利得很。
这是她吩咐男人去垃圾堆里找回来的。
徐东升觉得她有点小题大做,围墙就算了,他们家人少,是得弄一个。可还要在墙上安钉子,在村里哪里就需要防成这个样子了?
给别人看见肯定是要被笑的,还以为自己家里有啥宝贝呢。
林慧不管其他人的想法,这都是她的“经验”。
徐东升把这箱东西带过去新房,说要工人们往上加时,工人们面色不是很好看,毕竟这东西容易割手,危险得很。
他去找村里人借了几副手套,又答应给工人们多加3块钱,他们的脸色才变好。
果然如徐东升所料,他爹娘看到又搞幺蛾子,差点脱鞋撵着他跑。
这段时间,他们家可真的是村子里的谈资。因为家就在村口,路过的人都能看见。这竖起来的三米高围墙,还往上安钉子。
徐父天天黑着脸,因为他被老伙计们嘲笑,都来打探是不是家里发了大财才这么防人。
徐母本来很爱跟人聊天探听八卦,当自家成了八卦中心,她就不出门了。
老爹老娘不乐意了,徐东升就得遭殃,天天都要被念叨败家子、没事找事、钱多烧得慌。
可怜的他一个人承担了所有......
好在三天后彻底弄完了。
徐母早看好了日子,老大老二两家就等着老三家的一起搬过新家去。
老宅里就一个板车,轮着用都用不过来,狗子就从自己家里推过来一个,帮他东哥搬家。
“东子,太客气了吧?搬家怎么不叫我们过来帮忙?”
徐东升看过去,是阿浩和小虎过来了。
“嗐!谁跟你客气啊。我们家东西又不多,慢慢搬就是了,哪里需要叫这么多人过来。噢不对,你们来都来了,快点来帮忙!”
自动送上门的壮丁,不拉白不拉。
“胖子去哪儿了?”
“他老爹逼他学杀猪,带着去隔壁村了。”
“噢,有门家传手艺是好啊,杀猪汉能挣大钱。”徐东升随口感慨了一句,然后开始指挥几个人搬重东西。
多了几个年轻力壮的男人,林慧轻松多了,负责搬些衣裳被褥和贵重东西就行。
搬了三趟,东西就搬完了。
几人来回在新房打转,除了经常过来帮忙的狗子,那两个还是第一次过来。
小虎呵呵笑,拍一把东子的后背,“东子,你们家新房盖得真是不错。又宽又亮,还没人在耳边唠叨。这么高的围墙,以后咱们来你家喝酒打牌就方便多了!”
正打算给他们倒水喝的林慧眉毛一扬,她建这么高的围墙,可不是为了给这帮混子行方便的。
“来,先喝点水再聊。今天辛苦你们帮忙了。”
“这有啥辛苦的,比下地轻松多了。”
“谢谢弟妹。”阿浩看了一眼林慧的脸,笑道。
徐东升把水喝完后把碗放进盆里,然后一抹嘴,“我们家的桌椅得明天才能送过来,改天再请你们在家里吃饭,今天我们先去谁家简单喝两杯?”
“那还是去狗子家里吧,我们家人太多太吵了。”
小虎家里上有两个哥嫂下有两个妹妹,人多嘴杂。
而阿浩都不用开口,没人会想去他家,只因为他们家老娘嗓门实在太大了。
东子老娘也爱念叨,动不动就骂人,可至少还能讲点道理。阿浩老娘就完全是不讲道理的骂人了,还计较得很。
她不认字,就用烧黑的小木棒在一个木板上画杠杠,记着谁去了他们家吃过饭喝过酒,还堂堂正正摆在堂屋,让人看了都怪尴尬的,不带口粮去都不好意思上门。
徐母要知道小虎老娘这么搞能少掉好多麻烦,一定照着搬。家家户户都缺粮食的时候,除了这群不懂事的,没人会上门蹭吃蹭喝!
狗子憨笑,“那就去我家吧,我家安静。”
林慧看着他那傻样,有点能明白徐东升为啥会一直带着他玩了。这傻小子,老实人就吃亏。
“今天本该是我们请客吃饭的,但是新家还没有收拾好。去狗子家吃也行,就当是我们借用狗子你的家了。东哥你去买点酒菜吧,吃顿好的。”
吃了这顿可不许再惦记来我们家打牌了......
林慧从兜里掏出三块钱,递给男人。他们买狗子家的鸡和菜,再去村里酿酒的人家里买两壶酒,够了!
徐东升乐开了花,接过钱。要不是朋友在这,他一定好好亲一口自己的好老婆。
他眼神里带着得意,瞧瞧,他老婆多贴心啊,话还说得这么好听!
就没有谁家媳妇主动给钱让男人去喝酒的!
他老婆真好!
阿浩和小虎果真很羡慕,不过他们可见不得东子的得瑟样,一人一边勾着他的脖子带出门。
“今天兜里总算有钱了?看我不把你喝趴下。打牌打不过你,喝酒还喝不过你?”
“呵呵,手下败将也好意思说?你酒量就我的一半。”
“......”
等人走了,林慧环顾自己的新家,忍不住笑了。
以后,这个家就是她当家做主了!
前一天给家里扫过了,就是有点灰尘,倒不脏。木桶里接满了水,在院里晒了两个小时。她用手摸下去,已经变温,可以给鸡和兔子添水了。
后院现在还没有翻地种菜,一片荒凉。那些小鸡崽和兔子还养在鸡笼里,就摆在屋檐下。
养了一个月的雏鸡已经可以独立进食了,长到巴掌,毛色变深变密。
她现在还认不出来有几只母鸡,除了像她娘那样的养鸡老手,一般人只能在鸡孵化三个月后才能根据特征辨认出来是公鸡还是母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