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她紧紧抓着他的衣袖。
第89章 别来沾本王的边
独孤羽凝神在眉宇间,“出门瞧热闹,怎的不喊我陪你?”
宋云缨的心跳莫名加速,仿佛在这一刻,所有的惊慌与不安都烟消云散。
“我……以为你生我气了。”
“我又那么小心眼儿吗?”
她笑,“一点点。”
“好吧,本来是要生气的。”独孤羽道:“可没曾想一看见你,气又消了。”
他目光带着些许无奈,却更多的是宠溺。
奈奈见二人和好,不禁松了一口气。
独孤侃看到了独孤羽,“怎么,九弟也要打擂台吗?”
“没兴趣。”说罢,独孤羽拉着宋云缨,“咱们走。”
“王爷!”台上的安灵公主喊住他,“既然来了,为何不上台切磋一下?”
独孤羽嗤冷一笑:“你都已经是他的人了,还切磋什么?”
“我……”
安灵公主确实刚输给了独孤侃。
按照事先约定,比武招亲的头筹应该给他。
可安灵公主不想放弃,“王爷若有意,也可以与二殿下一较高下。”
这规矩真是说改就改。
你干脆让皇上下旨命令独孤羽娶你得了。
宋云缨心想。
只听独孤羽不屑道:“臭鱼烂虾,你们愿意在一个泥潭里搅和我不管。但别来沾本王的边。”
“独孤羽,你不想要雪域灵芝了吗?”安灵公主追着他大喊:“你敢走,我就毁了它!”
独孤羽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随便。”
安灵公主脸色一白,她没想到独孤羽会如此直白地拒绝她,他难道不想活命了吗?
安灵公主恼羞成怒:“独孤羽,你别太过分!本公主能看上你,是你的福气。”
独孤羽瞟向独孤侃,“你这福气还是留给他享用吧。”
说罢,独孤羽不再理会他们,拉着宋云缨大步流星地离开。
“独孤羽!”
安灵公主的喊声在喧嚣的人群中回荡,却未能阻止他们离去的脚步。
*
独孤羽一心作画,两耳不闻窗外事,宋云缨却没少听到有关比武招亲的事。
听说,独孤侃是唯一赢了南召公主的人。
他若真娶了南召的公主,也算有了新的靠山。
清晨,宋云缨特意备了些京城时兴的点心,送进宫给皇后娘娘尝尝。
岂料刚到凤仪宫门口,就听见里面哭哭啼啼的声音。
“姑姑,发生什么事了?”
般若姑姑道:“二殿下要与南召公主和亲,二皇子妃觉得委屈,哭的撕心裂肺,正求皇后娘娘主持公道呢。”
果然,宋云缨刚踏进殿门,就看到宋瑶仙梨花带雨地跪在地上。
怀里还抱着襁褓中的孩子。
见到宋云缨,宋瑶仙更是激动地扑过来,“三姐姐,如今是誉王要治病,想要什么灵芝,也该由你们誉王府出面,怎的事事都要二殿下挡在前头?”
宋云缨明知她是无理取闹,也不留面子,“是二殿下一心想着跟南召攀关系,与誉王府何干?我们可没逼他去打擂台。”
“若不是为了救兄弟,他何必惹这是非?”
宋云缨冷笑:“二殿下厉害啊,心里想抱美人归,嘴上还说是为了兄弟,真是刀切豆腐两面光,好深的心机。”
“二殿下不是那样的人!”
宋瑶仙继续跪求皇后:“皇后娘娘,那南召公主彪悍异常,若入府与臣妾平起平坐,臣妾会被折磨死的。”
宋云缨冷笑,“平起平坐?那安灵是南召王的嫡公主,骄横的很,竟然也肯为二殿下做平妻,真是用情至深啊。”
“你少说风凉话了,她明明是冲着誉王去的,你们得了便宜还卖乖,扰得我们家不得安宁。”
皇后听宋瑶仙越说越离谱:“皇上到底还没点头,你急什么?”
“若再等下去,只怕连回旋的余地都没有了!皇后娘娘,求你劝劝他吧。”
宋云缨索性把话说开,“四妹妹,你身为妻子一不能笼络夫君的心,二不能替他分忧,一味来皇后娘娘这里哭哭啼啼,这就是你的孝道吗?”
“敢情不是誉王要娶平妻,你当然站着说话不腰疼!”
“好了,你们都少说两句。”皇后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二皇子妃,你先回去,本宫会给你个交代。”
“娘娘!”
宋瑶仙还想进言,已经被般若姑姑拉出了凤仪宫。
皇后这才回头问宋云缨:“和亲的事,你怎么看?”
宋云缨道:“大巽几经遭灾,需要休养生息,和亲是最好的止战之法。”
与南召和亲的事,看似简单,实则背后波涛汹涌。
南召王派公主前来,也是表明了诚意,双方都想促成这桩婚事,并不会某个人的意愿而改变。
“你倒是看得通透。”
宋云缨微微欠身,“家国大事,非我等妇孺所能左右。一切还要皇上做决断。”
皇后轻叹一声,“和亲之事,皇上本属意于老十一,可谁知闹出了这么档子事。老二说他是为了兄弟才上擂台夺灵芝,皇上也不好再说什么。只是,那南召公主似乎不大愿意……”
宋云缨分析道:“南召公主性情刚烈,非寻常女子可比。二殿下府中已有正妃,二人若真要共侍一夫,只怕难以和睦,影响两国交情。”
皇后摘下凤冠上的朝珠,“你所言极是。看在二皇子妃刚生产的份儿上,本宫会补偿她,你也多劝劝她。这珠子你也一并交给二皇子,就说他这份心,本宫收下了。”
“臣妾遵旨。”
皇后点头,换了个话题:“你最近怎么样,王府住着还惯吗?”
“多谢母后关心,誉王府修缮精良,一切都好。”
皇后娘娘也是存了私心,“若此次南召公主愿意献出灵芝,羽儿就有救了。日后你们夫妻更要和睦相处,相互扶持才是。”
宋云缨恭顺道:“是。”
第90章 狗改不了吃屎
大巽和南召很快达成了和亲的协议,由大巽二皇子迎娶南召的安灵公主。
意料之外也在情理之中。
独孤侃对宋瑶仙已是毫无感情,之前她在冷宫时,玉嫔就有意接洽柳家议亲。
眼见着皇上开始打压功臣之家,宋府也逐渐势微,独孤侃想另谋出路也属正常。
何况,这次还打着为兄弟献身的旗号。
规劝南召公主献出了雪域灵芝。
皇上觉得他深明大义,还赐他做了宁王,也好匹配南召公主的身份地位。
一桩和亲的婚事就封了王。
独孤侃赚得盆满钵满。
成亲的当日,南召公主十里红妆,八抬大轿从中门抬入宁王府。
奢华程度,前所未有。
赴宴时,奈奈看着流水般的嫁妆,不禁咋舌:“这下宋瑶仙可有得受了。”
宋云缨:“她们二女侍一夫,必定好戏连连,咱们看戏就好。”
平妻,是独孤侃留给宋瑶仙最后的体面。
听说她用绝食抗议,但也是螳臂当车,无济于事。
贵嬷嬷劝她:“王妃,事已至此你看开些,左右你还是正妃,那南召公主入府做平妻,也越不过你去。”
宋瑶仙哪里听得进去,“先前你不是说她看上的是誉王吗?怎么最终还是嫁到咱们府上来了?”
“都那庶女诡计多端……”她一个老奴,能知道什么。
宋瑶仙阻挠不成,就把全部的怨气撒在宋云缨身上,“贱人,要不是为了救她那病死鬼的丈夫,王爷怎会答应和亲?”
她定要跟她算这笔账!
可宋瑶仙还没来得及找宋云缨算帐,就先被南召公主摆了一道。
据说平妻入门时,要和现夫人相互敬茶。
南召公主手一抖,直接将热茶洒在了宋瑶仙手上,烫出了血泡,疼得她当众叫起来。
南召公主却像是没事人一样,笑道:“哎呀,姐姐真是对不住,妹妹初来乍到,手不稳当,姐姐没烫着吧?”
宋瑶仙咬着牙,强忍着疼,“没事。”
宋瑶仙心里明白,这是故意给她下马威。
看着自己的丈夫另娶他人,洞房花烛。
宋瑶仙只能一个人在房里生闷气。
“贱人,若不是仗着出身好,她还想骑到我头上?”
宋瑶仙觉得这王妃做得太憋屈。
凭什么所有人都沉浸在喜悦中,只有自己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这时,有人敲门。
轻三声,重两声。
听准了暗号,宋瑶仙吹灭了灯,把后门打开,一个高大的身影进入房间。
“你怎么才来啊?”
“人多,我总得避避才是。”男人一把将她搂紧怀里,“想我了吗?”
“鬼才想你。”
“一会儿去床上,我看你还嘴硬不嘴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