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强反派他身娇腰软gb_豆泛【完结+番外】(90)

  孟凭瑾淡淡答道,“不给。寒枝雪是我自己调配的。你要是喜欢上它,旁人都配不出,你只能黏着我。”

  她被老婆坦坦荡荡的心机手段搞得愣了半天,咬上他蝴蝶骨笑道,“好啊你。”

  倒出一点淡淡白色的寒枝雪,指腹在他脊背上将寒枝雪浅浅晕开,她就当摸老婆,做这些没有什么章法,随心所欲乱摸一气。

  孟凭瑾大概也被雾气暖得有点迷糊,居然好脾气地将她的随心所欲给忍受下来,发尾湿漉漉地贴在身前,他蹙眉嘟哝着不舒服。

  徐风知听到后就解下了一根细长发带给他,随手为之,给完以后就继续去替老婆涂寒枝雪。

  她以为老婆是绑头发用的,可是她见老婆低着头艰难系了半天,疑惑探出头一看,呼吸都停了半拍。

  孟凭瑾恰在此时系好,抬头见她已看到,纯情系不懂太多,只眨眨眼问她绑得漂亮吗。

  “我以为你要绑发丝。”她音色有些低,眸光映照着的那方清透水波之下,是某人凝白的腿。

  而他右腿上,绑着一个蝴蝶结。用的正是她的细长发带。

  发带多出来的那截儿飘在水波里,蝴蝶结在水里舒卷,水波上的道道粼光尽数浮在腿上。他绑得大约有些紧,蝴蝶结在雪色肌肤上磨出一道浅粉环。

  徐风知深知自己移不开眼。

  偏某人一点自觉都没有,忽略她那句绑发丝的话,将一只手没入水里。

  他的手骨节分明,一根手指在水里拨了拨腿上那蝴蝶结,蝴蝶结随水波而动,他笑眯眯挑眸问她,“漂亮吗?”

  徐风知喉咙一噎,手上的动作忽地停了。

  但凡换个人,她都能够确定这就是故意为之的引诱。可偏偏这人是孟凭瑾。

  即便现在俨然是小狐狸媚态,即便现在笑眯眯猜不透心思,她也知道,这不是什么引诱。

  而是某人单纯纯情,误打误撞又用了这么个高明招数。

  …可恶。

  她低头看去,小孟族长还依然撑着脑袋,趴在池边看她,等她夸自己,眼睛亮得像星。

  她于是从心答道,“漂亮。”

  孟凭瑾一得到夸奖就更加高兴,歪头晃脑的样子越来越像狐狸,“看吧,我就说我很擅长系蝴蝶结嘛。”

  孟凭瑾还在欣赏自己的蝴蝶结,脊背后面被涂着寒枝雪,他不在意,大有些任她玩弄的意思,直至他看足够了,决定将它拆下来绑头发。

  可双手刚一探进水里,一只手忽然凑过来轻巧挑开了那蝴蝶结,细长发带在水中缓缓散开。

  他怔愣回头,然而那人漫不经心抵上他肩,留给孟凭瑾疑惑的空隙是没有的,因为某人已经自身后收紧了他,摸上他身前。

  孟凭瑾顿时睁大眼睛,水蓝蝴蝶犹如溺毙在这温热池水里,扑扇了两下翅膀也都只是无措挣扎。

  呼吸在这一刻乱频,孟凭瑾连问她一句做什么嘛都没能被允许,各种疑问全被难耐的喘气声搅散,他吞咽不及,咳嗽也沾染媚色。

  想逃跑当然也不可以,她掐住那柔韧腰身将它与自己贴得要多紧密有多紧密,一连串的吻已经像是在咬他了。

  孟凭瑾哭着在池中挣扎扭动身体,除了涟漪越来越激荡,种种都是徒劳。

  她偏要将孟凭瑾摸成一团潋滟的水色,要这水色美人除了哭就只剩喘,没在水中靠在她怀里,呼吸起伏也滚烫诱人。

  她凑近他耳边问,“孟凭瑾,如果提到我,你现在在想什么。”

  “……你?”孟凭瑾还在喘气,答复她总是迟钝,困着泪花的眼睛要多可怜有多可怜。

  但纵然被欺负的这么可怜,他也还是小声说:“喜欢。”

  她收紧胳膊,小狐狸就又被抱紧,她视线之下全是小狐狸身前惹人想要欺负的一切,但她忍着,她诱导道:“你不坦率。”

  孟凭瑾本来被她突然欺负就很委屈,说喜欢她还要被反驳就更加委屈,一口咬在她胳膊上,哭声全是气音。

  她埋头亲亲小狐狸的脸,“我问的是当下在想什么,老婆。”

  她捞过水里漂浮着的那根发带,“就像提到你,我也会说喜欢。可如果是当下的话、那我想的大概是。”

  她目光沉沉,轻而易举地将手垫在小狐狸的腿下,手指淡淡抬起小狐狸的腿,把发带在水里穿过去,重新绑上一个漂亮的蝴蝶结。

  小狐狸看得愣住了,随喘气一滴一滴掉着眼泪,终于迟钝地意识到这蝴蝶结的情欲意义,眼尾陡然氤氲灼热粉色,他泪光朦胧羞赧咬唇,有些生气。

  气自己又不自知去笨笨钓她。

  耳尖被咬,他敏感缩了缩,听见她开口接着刚才的话说下去。

  “因为太喜欢你,要和你做到底。”

  孟凭瑾移开眸光,眼尾潮红一片,“那我哪里不坦率呢?我就是很喜欢你嘛。”

  “当下呢?你想我对你做什么?”

  孟凭瑾失措偏开眼瞳不说话,可耳尖越来越烫。

  徐风知挑眉道破,“你从刚才开始就一直勾着我手指。”

  孟凭瑾心里不服气,恼火垂眸,却仍然没有松开手指的意思。

  她知道自己诱导的已经差不多了,于是直接切入正题,“那要是,提到玻璃珠,你在想什么?”

  孟凭瑾声音轻轻,垂眸答她,“彩色的。”

  “孟凭瑾。”

  被连名带姓这样叫,孟凭瑾瞬时撇着嘴眼泪失控快要哭了,再也不能装作若无其事里趴在池边,失去安全感支撑回身面对她要她抱。

  整个人被她温柔接住,全都贴在她身上,光洁脊背靠在池边,有些冷。他刚这么感觉,某人便已细心地拿手心往他脊背上弄些温水,怕他着凉。

  他脊背上的温水没断停过,她不厌其烦地一遍遍拿手心拢水暖他,安静做这事专心致志。

  孟凭瑾搂她的脖颈缓缓眨着眼,很久很久才启唇答她,声音闷闷。

  “…耳朵。”

  徐风知的心抽痛了一下。

  真话总是像针。

  那时在阵眼之中漂浮着的诸多过往里,她的难过排山倒海地将她吞吃,她哭了很久,眼睁睁站在那里看着孟凭瑾孤寂的过往。

  她只有看到那些才明白,为什么孟凭瑾宁愿留在这里做一个人人畏之惧之的反派,也不愿意回到书外去。

  …那实在是没有什么值得他回去的东西。

  孟凭瑾很小的时候父母离婚,他跟着爸爸过活。可他那个爸爸并不是一个合格的父亲,对这个儿子也谈不上喜欢。

  他一旦没有钱就让孟凭瑾打电话向母亲讨要,他妈妈当然能透过稚嫩又为难的声音听出这背后种种,他妈妈借着电话免提,当着他的面指桑骂槐。

  孟凭瑾是那棵不幸的小小桑树。

  那一刻他就知道,不仅仅是爸爸不喜欢他,恐怕妈妈也并不喜欢他。

  他爸爸借着那些个要来的钱四处投机取巧,居然还真就让他倒腾成了有钱人,周围拥上来了好多人,冒出不少私生子。

  孟凭瑾忽然多出很多弟弟,他爸爸对于孟凭瑾这个儿子更加不闻不问。

  当然,孟凭瑾对于父亲的漠不关心甚至也许能胜过那对他的不闻不问。

  在所有需要与父亲一同出席的场合,场景全是颓败灰色,孟凭瑾冷淡地站在父亲身边,像一枝没有色彩的、漂亮高贵的花。

  就这么由小长大,从漂亮变成漂亮。

  …

  在她所见到的、孟凭瑾众多灰色过往里,「彩色的玻璃珠」是徐风知哭得最惨的一刻。

  一颗小小的玻璃珠,小小的孟凭瑾窝在那里一个人玩也很快乐,他甚至没有要求任何人陪他玩。

  可是连那一点快乐的声响都没被允许。

  玻璃珠弹在地上骨碌碌地滚到一人脚边,他那个时候尚且还在叫那人爸爸,怯生生地站在那里,眼睛眨啊眨。

  直到他父亲把那颗玻璃珠从地上捡起来,然后看着他,小小的孟凭瑾那一刻眼睛里光芒一闪而过,期待着爸爸是不是要陪他一起玩。

  而他父亲看着他,开口说,“你过来。”

  …玻璃珠不能塞进耳朵里。

  塞进耳朵里就什么也听不到了。

  他父亲说玻璃珠很吵。他父亲说安静一点。

  …徐风知只能那样看着,干预不了掺和不了。那是已经发生过的事,孟凭瑾已经经受过这样的伤害。

  徐风知只有在当下一遍又一遍亲吻孟凭瑾的耳朵,敏感又脆弱的耳朵,可爱又柔软的耳朵。

  怀里的孟凭瑾被亲得眼泪崩溃,失措揉着泪眼不愿发出声音尤其是哭声。明明心都苍白地倒塌了,还是不肯承认过往能将自己击碎。

  徐风知抱着他。

  玻璃珠给孟凭瑾造成的伤害是即便在当下他已经长大、已经过去这么久了,但听到玻璃珠他下意识联想起的,仍然只有耳朵深处传来的痛意。

  她憋着眼泪安抚小狐狸,亲小狐狸抱小狐狸,告诉小狐狸,她最最喜欢小狐狸。只喜欢小狐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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