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晚栀:“……”
这人真是改不了爱动手的毛病。
到家后夏晚栀领先一步去按指纹,刚走近发现门口多了一个箱子,箱子不算大,没贴有快递标签,但却用标记笔写着2701这个数字。
“怎么了?”谢祁延站在她身后,瞧着她神色疑惑,一下便猜到她不知道门口的箱子是谁送来的。
夏晚栀拿起来掂量了一下:“不知道谁送的。”
“嗯,不知道是哪个野男人送的。”谢祁延凉飕飕开口,暗指某个姓周的前任。
周家最是势利眼,得知夏晚栀是贝克尔家族的小公主,定然舔着凑上来。
暗地里无名无姓送东西的,只能猜到是周家那位。
夏晚栀嗔瞪了他一眼,开门进去后准备找一把刀出来开箱子。
她得知道里面是什么东西才能判断出来是谁送的,但不会让陌生的东西进自己家门。
谢祁延拎着东西进去后按照分类一半放在桌子上,一半放入冰箱。
夏晚栀边往门口走边注意他的动向,想起了什么忽然又折回来把他放入冰箱的一盒虾饺拿出来给他:“你的。”
她和他吃过好几顿饭,谢祁延爱吃虾饺是显而易见的事情,她今晚逛的夜市,看见了顺手就买了。
“还热乎着,你等会儿当夜宵吃。”夏晚栀有些别扭,说完之后拿着刀噔噔噔地跑去门口。
嘶,有点紧张。
谢祁延平仄的嘴角一点一点扬起弧度,抬手摸了摸鼻尖掩饰自己藏不住的愉悦。
“啊——”只一瞬间,惊恐的尖叫声和箱子落地的声响从门口传来。
谢祁延闻声猛地放下手里的东西迅速跑过去。
“啊啊啊啊啊谢祁延——”夏晚栀吓得脸色惨白,拆开快递看到里头的东西后从头到脚冒出一身寒意,下意识地尖叫掉头回屋里时一头撞进谢祁延硬邦邦的胸膛上。
“怎么了……”
熟悉的怀抱和声音就在身边,还不等谢祁延把话说出来,夏晚栀一把跳到谢祁延身上挂着,头皮一阵发麻,边哭边哆哆嗦嗦地说:“吓死、呜、吓死我……了、呜……”
手臂越搂越紧,两条腿死死夹着谢祁延的腰,夏晚栀大脑一片空白。
门口处,带着血的箱子被扔在门口,而全身扎满针的恐怖人偶从箱子里滚出,睁着两只浑圆的眼睛朝着这边看过来。
谢祁延看到那一瞬间脸色蓦然沉下,眸色染上一层阴森的寒意和怒气。
好似风雨欲来。
单手托稳了夏晚栀,谢祁延将门关上,抱着人回客厅沙发的同时神色紧绷地给余飞打了电话:“十分钟,和霍扬一起过来把门口的东西处理掉。”
在一件事情上同时动用余飞和霍扬两个人的次数不多。
余飞猜到事情的重要性,一刻也不敢耽搁。
多余的话谢祁延没说,待人过来看到门口的东西,他们知道要怎么做。
受了惊的夏晚栀闷头埋在谢祁延的肩颈上平复自己的情绪,眼泪洇湿了他的衣服和脖颈处的皮肤。
夏晚栀不是公众人物,加上兰亭别院门禁一向严格,任谁都不会想到会遇上这样的事情。
谢祁延想把她放在沙发上,但夏晚栀铆足了劲儿不松手,身体微微打颤,哽咽着说出自己诉求:“我怕,你别走……”
谢祁延心脏好似被人打了一枪,心疼得呼吸都乱了:“不走,别怕,我不走。”
抱小孩儿似的站在原地,谢祁延轻轻拍着夏晚栀的后背,拍着拍着不自觉地左右摇晃着身体。
哄小孩儿似的。
谢祁延没说一句话,等夏晚栀慢慢回魂,等她慢慢缓过来。
没再听到抽泣的声音,谢祁延抱着人往厨房的方向走,单手洗了个杯子到饮水机那接了半杯温水。
“夏老师,下来喝口水压压惊好不好?”谢祁延歪头,用额头蹭了蹭她的耳朵。
夏晚栀倏然又收紧了手臂。
这次是被电的。
平复好心情的夏晚栀心都死了,脑袋死死扎在谢祁延的肩颈处完全不知道怎么把头抬起来。
她都干了什么不做人的事儿啊。
丢脸都要丢到太平洋去了。
“夏老师,听话。”谢祁延低沉的嗓音仍旧在耳边响起。
“夏老师?小丸子?吱个声行不行?”谢祁延继续哄着。
夏晚栀闷出一声:“你别说了。”
知道她缓过神来了,谢祁延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又不禁失笑:“听话。”
夏晚栀听话地把头抬起来,哭红了一双眼睛显得楚楚可怜,眼睫上还挂着湿漉漉的泪珠。
吸了吸鼻子,待看到谢祁延左肩那一块儿被自己蹂躏得不成样的衣服时,夏晚栀眼神又顿时尴尬得无处安放。
“今晚内我会查清楚,无论那个人是谁,他跑不掉。”谢祁延单手抱着她,另一只手腾出来擦了擦她湿漉漉的眼睛,很明显地压着自己的怒意,语调轻缓地对夏晚栀道歉,“对不起。”
夏晚栀又想哭,下意识地又往他怀里埋:“你道什么歉,是我自己要拆箱子。”
“公主怎么能自己拆箱子,我身为骑士玩忽职守,该罚。”谢祁延还在哄着她。
知道他故意说笑哄人,夏晚栀耳尖一热,闷闷发出一声:“手脏了,带我去洗手。”
谢祁延掉头走去厨房,夏晚栀终于松开手从他身上下来,挤了满满当当一掌心的洗手液用力搓着手。
手上没沾有脏东西,但她想起来开箱那一幕就觉得生理反胃。
谢祁延去把接好的水拿过来,瞧见她泄愤似的洗手姿势,随即伸手挡在水龙头下制止她的动作。
他手掌很宽,一只手就覆盖了她的手背,而后轻缓地带动着她的动作,直到把泡沫冲干净,他关了水龙头,将水递到她唇边:“公主,喝水。”
夏晚栀眨着一双红通通的眼睛直白地盯着他,而后接过杯子,咕噜噜地喝完这半杯水。
忽然有种重返孩童时期的错觉。
第70章 恶作剧
十分钟后余飞跟霍扬赶到,饶是一个钢铁大男人的余飞在看到门口那恐怖人偶都吓得弹射两米骂了句:“卧槽吓死老子了!”
霍扬眸色一紧,上前捡起那人偶翻了个面。
“贱人去死”四个大字赫然暴露在视野中。
余飞五官拧在一起,踢了踢那带着血的空箱子,闻到不对劲的一股味才捡起来嗅了嗅。
从屋里就听到余飞鬼嚎的谢祁延把门打开,紧绷着一张脸直戳戳地看着霍扬手中人偶背面的几个字迹。
“是油漆。”余飞捻了捻手指,站起来观察自家上司的脸色。
这恶作剧是针对夏晚栀的,难怪这么生气。
霍扬将人偶放进箱子里,没带犹豫地带着离开:“我去查监控。”
余飞紧跟着道:“谢总放心,掘地三尺也会把人找出来。”
“清理一下走廊。”谢祁延皱着眉看着门口的污渍,本想自己动手,但后背抵上一颗脑袋,他无奈转过身,抬手直接盖住夏晚栀的眼睛。
夏晚栀脸小,谢祁延一只手掌就盖住她整张脸。
“我想看看……”是哪个王八羔子想害我。
可话没说完,谢祁延就把她摁着往里推:“嗯,看了然后又跳我身上来要抱抱。”
夏晚栀尴尬:“……”
余飞摸了一把鼻子。
这是他能听的么。
这俩人进展这么神速,看来谢氏有总裁夫人的日子不远了。
二十分钟后,霍扬带着拷贝好的监控录像回来给谢祁延看,余飞则去调查监控里鬼鬼祟祟的人是谁。
监控画面被放大,夏晚栀来回看了好几遍还是摇头:“我没见过这个人,有没有可能是被雇来跑腿的?”
但这也说不通。
夏晚栀压根不知道自己得罪过谁,况且她现在有背景有靠山,压根没人敢来招惹她。
“有这个可能,等余飞调查回来就知道了。”霍扬切换监控画面,“从五天前开始,这人鬼鬼祟祟进入小区多次。”
监控画面里,带着鸭舌帽一身黑衣打扮的男人更像是在尾随。
说是男人,但对方骨架身高都显小,看着倒像个学生。
“等等,你再返回前面那个画面。”夏晚栀眼尖,总觉得被尾随那人自己见过,“对,就这里,放大。”
画面赫然被放大,距离远,清晰度虽不是很高,但夏晚栀还是一眼认出这人是谁,破案了似的拍桌站起指着监控画面指认:“这这这!这是我的管家!”
谢。管家。祁延:“……”
思绪复杂的同时,他又紧蹙着双眉,右手若有所思地摩挲着左手的腕表。
似乎隐约猜到了恶作剧的来源。
霍扬轻咳一声,一时不知道要怎么接话。
夫人那不是您的管家。
那是个被雇来演管家的演员。
您的管家在这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