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天前,姜百川作为金主爸爸到南城参加一个饭局,当晚到达饭店时误把云荔当成是新投资的一部电影的女主角。
电影的女主是自家姐姐的一位好友,来时得了命令说要多加关照一番。
姐命不可违,于是他极为好心地带着自己的两个保镖上前准备邀请她一块儿上楼。
许是保镖过于严肃魁梧,云荔以为他们要劫色,于是快准狠地掏出防狼喷雾喷了姜百川一脸。
事后姜百川才知道自己闹了长乌龙。
谁让云荔长得就像个女明星。
姜百川除了多看几眼家里的姐姐妹妹,还从来没正眼瞧过别的女人。
但云荔让她印象深刻,十分深刻。
原以为只有一面之缘,但地球是圆的,世界就这么小,就在刚才,他开车经过这条十字路口,等红灯时一眼认出她来。
好兄弟有事儿一起上,于是他就拉着谢祁延下车给自己助威。
只是没想到,第二次跟人见面,好话没说几句,人姑娘察觉他接近的意图,直接甩过来一句:“先生请自重,我有男朋友了。”
还没开始,就失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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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晚栀待在云荔这里一直到打烊。
回去时,云荔家里给她安排的男朋友行色匆匆地出现把云荔带去医院,说是长辈住院,要云荔照顾。
夏晚栀不好干涉,说让周煜来接自己,云荔这才放心跟着离开。
只是看着手机通讯录那一刻,夏晚栀却没按下拨号、
夜晚的风吹乱了她的思绪,因为最近发生的事情她心情一直很糟糕,于是便这么漫无目的地走在街上。
像个无家可归的小女孩。
风不知道什么时候变得强烈,豆大的雨水毫无征兆地落了下来,整座城市被雨幕笼罩着。
急匆匆避雨的行人很多,夏晚栀是那个独特的另类。
或许真的衰神转世吧。
夏晚栀自暴自弃地想。
她连躲雨都没有动力。
犹如负重几千斤,脚步丝毫快不起来。
夏夜的雨不喜欢跟人打招呼,夏晚栀被淋得个彻底,不知不觉竟然走到了夏家别墅的方向。
她呆愣许久,直到一辆车按响了喇叭停在自己身旁。
后座的车窗降下,男人平静地看着她。
夏晚栀忍着喉头的艰涩,艰难地抬头看过去,对上那双淡漠疏离的双眼,只是片刻,在对方微微启唇要说什么的时候,她沉重的眼皮耷拉而下,彻底陷入一片黑暗。
“夏晚栀——”谢祁延几乎是条件反射地比驾驶座上的余飞快一步从车里下来将忽然昏倒的夏晚栀抱起来。
幸好不是头着地。
“醒醒。”谢祁延蹙眉,抬手触碰到她温热的额头。
“谢总,送医院吗?”余飞默默把一条沾地的腿收回,摸了摸鼻子问道。
谢祁延面无表情地把人抱到车上:“往最近的医院开,联系周煜让他马上滚过来。”
余飞偷偷往后看了一眼:“明白。”
半晌,他再次出声:“谢总,这不是前些天在巷子里抓杨大同碰到的姑娘嘛。”
谢祁延微微眯眸:“怎么?”
余飞吸了吸鼻子:“您还说不认识人家。”
“这个月奖金取消。”谢祁延气压微低,顾不上整理自己被淋湿的衣服,拿了张毯子把浑身湿透的夏晚栀紧紧裹住。
余飞有苦难言:“……”
第9章 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是她未婚夫
医院浓重的消毒水味道让夏晚栀产生一种久违了的感觉,睁眼的那一刻她还在输液,眼皮微微打开,刺眼的光线让她只看见一个朦胧背影。
直到适应光线后,视线慢慢变得清晰起来。
单人病房里,男人背对着她看向窗外。
他站得直,肩宽腰窄,一身手工裁剪的西装看不到一丝褶皱。
光是一个背影,就已经让人浮想联翩。
抛开那张脸,单看这个背影无疑是让人心跳加速的。
夏晚栀张了张唇,在他忽然转身的那一刻猛地闭上了眼睛。
“……”夏晚栀在心里骂了自己一句。
心虚什么。
有什么可怂的。
“醒了就把眼睛睁开。”谢祁延径直走过来拉开一把椅子坐下,双腿敞开着,两手交握置于两腿之间,人往后一靠,气场全开,一股冷冽的气息让人觉得心悸。
夏晚栀也不是犯怵,就是百思不得其解。
不应该啊。
阎罗王怎么可能会留下来陪她。
夏家别墅跟谢家老宅是同一个方向,好巧不巧,谢祁延的车就正好停在了她的面前。
也许看到的人是谢祁延,她才会放心地昏了过去。
什么原因她不知道,或许是赌他不会见死不救。
见夏晚栀还在装睡,谢祁延没好气地哼笑一声:“夏家妹妹见不得光?”
夏晚栀调整呼吸,麻溜地睁了眼,头一歪,就这么与谢祁延的目光对上。
“原来是谢家哥哥,我还以为见鬼了。”夏晚栀开口,嗓子哑得不像话。
谢祁延哂笑,慢悠悠起身倒了一杯水。
他一句夏家妹妹,她一句谢家哥哥。
这是俩人惯用的讽刺对方的称呼。
别人以为是客套话,还以为他们交情有多深,可实际上,谁也不知道他们骂得有多脏。
“一句谢谢也没有?”谢祁延递水时往回缩了缩手。
夏晚栀慢吞吞坐起来,生怕碰着自己还在输液的手,靠着枕头的动作顿了顿,闻言好半晌憋出两个字:“谢谢。”
“嗬。”谢祁延忽然觉得没劲儿。
不习惯她的客气。
趁着他现在好说话,夏晚栀在接过水喝了一口后得寸进尺:“怎么也是过命的交情了,谢总能不能网开一面,让我的工作室踏踏实实留在星耀?”
谢祁延掀了掀眼皮,反问:“你现在应该问周煜为什么不过来。”
夏晚栀肩膀沉了沉,喝光了杯子里的水,不愿搭腔。
“栀栀——”
病房门被人急慌慌地推开。
谢祁延眉毛微挑:“巧了不是。”
周煜是匆匆赶过来的,身上的酒气混杂着浓郁的香水味,不知道是从哪里过来,平日将领带系得一丝不苟的他今天却系错了扣子,领带也耷拉在胸前,完全没有往日的三好形象。
“栀栀,你怎么样?怎么好端端晕了呢?”周煜一副方寸大乱的模样,坐在床边握着夏晚栀的手询问。
“已经没事儿了。”夏晚栀微微屏息,闻到他身上味道的那一瞬间有些反胃。
她一贯不喜欢烟酒的味道。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太敏感,心里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周煜坐下来平复自己的呼吸,好一会儿才看向谢祁延,不知是犯怵还是什么,他看着谢祁延的时候握着夏晚栀的那只手不由收紧。
“多谢表哥照顾栀栀。”周煜咽了咽口水,很快将视线转移。
一觉醒来发现手机里多了好几通未接电话时,他拨回去发现致电人是余飞时心都抖了三抖,尤其是知道夏晚栀被送到医院还被谢祁延悉心照料之后,他一刻也不敢耽搁地过来了。
谢祁延回国后做的那些事儿圈子里人尽皆知,没有一个人不怕谢祁延。
但夏晚栀觉得,周煜怕得有些过分了。
“这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才是她未婚夫。”谢祁延的语气少了戏谑,反倒有些瘆人,他站起身,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周煜便离开。
夏晚栀有点摸不清状况。
尤其是谢祁延离开时看周煜的那一记眼神。
虽然但是,谢祁延什么时候变成老好人了?
看她落魄,他不应该大摆十桌高兴高兴?
思来想去,夏晚栀只得出一个结论。
毕竟是晕倒在人家车旁,这人估计是怕她讹上他。
“栀栀你渴不渴?”周煜两只手都握着夏晚栀,手心有汗,那是他紧张的表现。
夏晚栀摇摇头:“不渴,刚喝过了。”
“那饿不饿?我让人送吃的过来,点你爱吃的烤鱼。”
“我还在输液,要忌口的。”夏晚栀垂眸,将自己的手抽出来,缓了一口气才道,“你手心有汗,擦擦。”
周煜微怔,抽出纸巾抓在手里,笑道:“我担心你……”
“衬衫的扣子扣错了。”也许是生病的缘故,夏晚栀现在的语气很平静,其实应该生气的,但是似乎没有那个力气。
周煜表情一僵,将扣子解开后一一系好。
扣子,领带,以及被他搭在手上的正装外套,片刻后原原本本地被他整理归位。
只是那一件外套上,一根黑色长发明显地落在肩袖上方。
夏晚栀的母亲是中英混血,而到她这一辈,除了琥珀色瞳孔和浅色发色之外,其他混血的特征并不明显。
她的发色天生就是偏浅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