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媛感受着他坚实如铁箍的手臂,知道他不会善罢甘休。
小狗不吃点甜头,哪里会放手。
她轻咳一声,忽然:“那你低头,闭眼。”
荣昭南心情很好地闭上眼低头,不一会,就感觉眼睛和脸颊上都有湿润软嫩的触感。
姑娘的嘴唇又软又香,能亲到人心底,四肢百骸都是奇怪的轻飘飘的感觉。
荣公子被亲得像被施了定身法。
宁媛趁机推开他,一溜烟跑了,免得小狗变狼!
只留下荣公子在神游回味。
许久,他轻飘飘地骑车回了宿舍,洗澡完了躺在床上,手里的原文书都看不进去。
索性把书盖在脸上,油墨的香气蔓延,薄唇边弯起的弧度都没下来。
原来,被姑娘亲两口,是这种感觉!
虽然他拎着卷毛兔,逼她给自己亲的那两次感觉也很好。
可她主动又温柔亲他的时候,感觉更好……
…………
没两天,是全员打靶训练日。
大部分人打百米靶都是直接脱靶,能上靶就不错了!
惟独宁媛和另外两个男生直接十发子弹,都拿了九十环以上的好成绩。
那两个男生都是退伍的,惟独宁媛,直接连教官们都震惊了,怀疑她到底怎么打的。
宁媛说了以前插队那几年,跟着村里民兵打过靶,那时候她打枪的成绩就不输给民兵。
这是大实话,打小她眼睛就好,能看到视力表最后一行!
“你这双乌溜溜的大眼睛,倒也没白长,天生瞄准器。”金阳教官很嫉妒地感慨。
很多行当要天赋的,宁媛倒是个好苗子,不过谁也不会让一个复大娇滴滴的女学生去当狙击手。
这事儿大家伙感慨一下也就完了,只有宁媛扭头悄悄抬起眼朝着靶场山上某处眨了眨眼。
一直在山高处冷眼看着靶场,统计学生打靶总成绩的荣总教官,轻扯了下唇角,这卷毛兔倒是真没骗她,她确实打靶有两下子。
那老式退役破枪都能打出90环的成绩。
他不同意,也得同意教她打短枪速射了,找个时间吧。
日落西山打靶归。
宁媛打靶回来才洗完澡,就听楚红玉娇软的声音在外头响起:“宁宁,我刚才好像看见你养父母去了教职工楼,他们是不是去找唐教授去了?”
宁媛眉头皱了下,只能匆匆擦了下头发,换了一件裙子准备下楼。
他们去找唐老和夏阿婆想干什么!
楚红玉看着她匆匆忙忙头发有点乱的样子。
她随后拿了之前那一枚红色亚克力发卡别在宁媛潮湿的发鬓边,“小姑娘要有腔调,不要乱了自己阵脚。”
校报上已经有了新闻系学姐写的——恶毒养母逼卖复大养女,学校为何不作为之类的批判文章。
逼得楚主任代表学校来给宁媛嘘寒问暖,甚至送慰问鸡蛋和水果,看看她这个差点被卖的“贫困户”有啥困难。
楚红玉和严阳阳作为她身边的好友,更不会对宁锦云他们有什么好脸色。
宁媛拍拍她的手,示意她放心:“知道了。”
宁媛匆匆出门,直接踩了自行车就往教职工宿舍楼去。
果然,她冲到教职工楼下,匆匆停车,正打算去找唐老,就差点撞着个人。
“小心点!”对方一把扶住了她胳膊。
宁媛一抬头,就看见于强,他站得太近了,近到能让宁媛觉得不舒服。
可他堵在楼梯口,她进不去。
宁媛退开一步:“抱歉,你能让一下路吗?”
于强看着面前比自己小了十岁的小姑娘,她今天没扎头发,一头及腰的长发打着漂亮的大卷散下来。
还有点湿漉漉的,他这个距离就能闻见她嫩生生的身体、长发都有一股很好闻的植物花香。
姑娘耳边的红色发卡和紫白格子苏联式布拉吉连衣裙,都让她看起来像一朵新鲜娇软的花朵。
于强有些凸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怪异的光:“小宁啊,又来找唐老和阿婆啊?”
宁媛忍着不耐烦:“是。”
于强忽然笑了笑:“小宁长得漂亮,但态度不要这么差嘛,有空去我家坐坐,我家阿妈做的生煎包很好吃,也卖得很好。”
宁媛面无表情地看着于强有些长的马脸:“你们又想干什么?”
于强叹气,一点都没让路的意思:“小宁啊,大家都是左邻右舍,冤家宜解不宜结,你这么说可不好呀,我们一家都希望你们能去我家做客。”
宁媛有点恶心,危险地眯起眼,真是给他脸了!
忽然一道清越的男音响起:“是宁媛吗?”
然后于强就被人从背后扯了一把,一个踉跄,被迫让出楼道来。
宁媛这才看见站在他身后,穿着蓝色条纹衬衫,文质彬彬的俊朗成熟男人。
她一愣:“唐科长?”
唐钧冷冷地看着于强,朝她点点头:“你爸爸、妈妈已经在唐老教授这里等你了。”
于强看着一个干部模样的男人盯着自己,也不确定对方什么身份。
“哼!”他冷哼一声,又看了宁媛一眼,转身向二楼走了上去。
宁媛对着唐钧客气地道:“谢谢你。”
唐钧眉心拧了拧:“那个人是谁,你爸爸、妈妈知道他对你心怀不轨吗?”
宁媛一愣,倒是没想到他这么直白,摇摇头:“他家住在二楼,跟唐爷爷和夏阿婆起过冲突,不过这是学校,他们也不敢怎么样。”
唐钧有点不赞同:“你一个女学生还是要小心点,最近治安不是太好。让宁师傅知道的好点。”
宁媛不咸不淡地点头:“我心里有数。”
说着,她皱眉看向唐钧:“唐科长为什么会在我爷爷这里?”
唐钧说:“宁师傅想来感谢唐老教授,我以前也是复大的学生,就带他们来了教师楼。”
说着,他有些好笑又无奈:“你小小年纪,就不要叫我什么唐科长了,你又不求我办事,还是叫我唐大哥吧。”
他爽朗感干脆,倒是叫宁媛有些不好意思。
人家才给自己解围,也是一片好心,年纪身份也在这里。
“唐大哥。”她轻咳一声,然后跟着唐钧进了门。
第201章 按摩(三更)
宁竹留和宁锦云果然坐在客厅里,夏阿婆板着脸叉腰站着,像个门神。
唐老倒是还算客气地陪着坐。
宁媛看见桌子上放着之前唐钧拿来的饼干糖果,又多了几个罐头。
宁竹留看着他们进来,无比担忧地起身:“刚小唐听见外头有吵闹,就出去了,刚才发生什么了?”
宁锦云坐着没说话,像没看见她进来。
唐钧皱着眉把事儿说了,附加了一句:“我总觉得楼上那邻居对宁媛同学不怀好意。”
夏阿婆脸色沉了下去,抓了扫把,鞋都没穿好,龙卷风一样就要往外冲:“姓于的一家子这是蹬鼻子上脸,还敢觊觎我家小囡囡!”
宁媛吓了一跳,赶紧伸手拦着她:“阿婆,你冷静冷静,他没把我怎么样!”
老太太可不能冲动!
如果不是于强眼神和语调都很油腻,满是性骚扰的味道,单纯看他说的话是没问题,而且是在“求和”。
夏阿婆冲出去打人,倒是显得咄咄逼人。
唐钧也忙机灵地把门关了。
这时候,坐在藤凳上的宁锦云翘着二郎腿,冷不丁地嗤笑——
“一个巴掌拍不响,人家不去骚扰其他姑娘,偏偏骚扰她?还不是她小小年纪穿得那么骚,打扮成这种样子,怎么能怪男人?”
宁媛刚进门的时候,宁锦云差点没认出来,面前的洋气姑娘是自己那灰扑扑的小女儿。
从小到大,宁媛辫子上唯一的装饰,就是小学跳集体舞时,老师发的两根红色头绳。
可现在的宁媛一身都像沪上的洋气姑娘。
宁锦云心里就更像心里有把火在烧——
这个自己丈夫和大姐的野种还真是攀了高枝,认了老教授当爷爷才有这些好东西!
凭什么!啊?凭什么!
夏阿婆面无表情地忽然转头盯着她,宁锦云被盯得一悚:“你干嘛……”
她的“干嘛”两个字还没说完,夏阿婆突然脚丫子一翘,反手操起拖鞋就几步冲到宁锦云面前,抬手就抽——
“啪啪啪啪!”
宁锦云被夏阿婆左右开弓,抽得尖叫起来,狼狈地躲闪:“啊啊啊——你个死老太婆干什么!”
夏阿婆叉腰冷笑:“不是说一个巴掌拍不响吗,我这不是一个人的巴掌都能抽你脸啪啪作响!”
“你!”宁锦云狼狈地噎住了,脸又肿又痛,心里恨毒了。
她忍了又忍,到底没忍住恶狠狠地冲宁媛大吼——
“养你那么多年,你就这么看着你妈被外人打,果然是养不熟的白眼狼,当初我就该趁着你还小,掐死你个贱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