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媛要是死了就好了,小贱种死了,宁竹留和她大姐白锦的算盘都落空,一定会很痛苦!
宁媛已经不会再被她的态度伤害,只冷漠地看着她:“那真遗憾,我长大了,让你失望了。”
宁锦云又被噎到了:“你……”
宁竹留已经气得胸口喘大气儿,直瞪宁锦云:“你怎么当妈的,闭嘴!”
早知道就不该带这蠢货来,这是来和解的吗,这是来结仇的!
唐老已经冷了脸看向唐钧:“我们家不欢迎欺负我孙女的人,希望唐科长以后不要随便带人来我们家。”
唐钧一愣,俊朗成熟的脸上满是尴尬:“唐老……对不起,学生只是以为你们是亲戚。”
面对德高望重的退休老教授,唐钧习惯自称学生。
唐老一点不客气,冷淡地道:“你姓唐,老头子我也姓唐,我们是亲戚吗,小宁和这位宁女士一个姓,你看她们像母女?”
唐老修养非常好,轻易不怼人,怼人就往死里怼。
唐钧僵住了,叹了口气苦笑:“是学生我考虑不周,唐老见谅,不会有下次。
宁竹留一惊,还想说什么,夏阿婆已经撸袖子对着宁锦云冷笑:“当初在村里,给你这脸了是吧,上赶着找抽,狗东西,还敢来老太太我这里犯贱,滚吧!”
说着,她瞬间蹿过去要去薅宁锦云的头发,拿着拖鞋就要继续抽!
“啊!!”宁锦云尖叫着想往房间跑,结果一拉开另外房间的门。
阿黑、阿白猛地冲出来,一下子扑到宁锦云狂吠:“呜呜——!!
它们自从来了这个小房子,天天被关房间,现在可以燥起来!哦豁!燥起来!!
唐钧和宁竹留都吓一大跳!好大的两条狗!
一时间鸡飞狗跳!
宁竹留惊慌狼狈地看向宁媛求救:“小妹,小妹,你妈嘴臭,你别和她一般见识,快把狗拴起来。”
宁媛带着唐老夏阿婆站远点,免得阿黑阿白撒欢撕扯宁锦云时,撞着二老。
她淡淡地道:“爸,阿黑和阿白有分寸的,叫宁锦云别乱动就行!”
听着宁媛已经直呼宁锦云的名字,宁竹留就知道宁媛已经彻底不认宁锦云了,他脸色难看,却只能叹气。
……
“最后阿黑、阿白把人全都赶出教职工楼了……”
夜晚,教官宿舍附近攀藤架子的金银花开了,清香的味道弥散在房间里
宁媛坐在荣昭南的书桌上。
她屈起一边的腿,一边揉自己今天跑累的小腿,一边很有兴致地给荣昭南说今早的事儿。
“如果不是因为有唐钧这个外人在,唐老不让乱来,阿黑、阿白要把宁锦云的裤子都扯烂,哈!”
想起宁锦云又怕又吓得快吐白沫的狼狈样子,她忍不住笑出声来。
荣昭南看着她另外一只白皙纤细的小腿和脚丫子,耷拉在桌边晃荡,
“你那样的按法,效果一般,要放松得按穴道。”
他坐下来,自然而然地把她的腿捞起来,让她的脚踩在自己的大腿上,拿了按摩油,准备替她按穴道。
隔着一层军裤,她的脚心也能传来男人身体的热度和大腿肌肉的坚硬。
宁媛一下子僵住了。
她像被烫着一样,就把自己的脚丫子往后缩,尴尬地拉下裙摆想要藏起来:“我……我自己来就行,我的脚不干净。”
宁媛顺势还岔开话题:“对了,你帮我查唐钧的事儿,大概什么时候能出结果,虽然他看着没什么问题。”
今早,唐钧也就是一开始帮她怼走了于强,然后就没搭理过她了。
但她总觉得宁竹留能认识这种层次的人就是问题。
荣昭南抬起狭长的眼,握住了她纤细的脚踝,不让她缩回去:“你不是洗澡了么,刚才上来的时候,也用凉水肥皂洗过了脚。”
宁媛不喜欢夏天脚上黏糊糊的,特别是穿塑料凉鞋的时候,出汗总是黏黏的,总是喜欢洗脚。
第202章 第一次有男人会留意她舒服不舒服
宁媛僵硬又不自在地小声地:“我脚……不好看。”
常年在地里做农活,她连手都是考上大学后才热水加厚敷凡士林,终于剥了老茧,才变得细软。
哪里顾得上保养脚丫子。
她的脚除了穿鞋不见阳光,还算白,是又大又皮糙。
不到160的小个子,却有一双38码的大脚丫!
荣昭南倒了按摩油,轻哂:“脚是走路的,功能才重要。”
他顿了顿,长指一曲,捏向她的脚心的涌泉穴:“我觉得也没不好看。”
麻酸痒的感觉一下子顺着小腿爬上来。
宁媛一下子绷紧了身体,没忍住哼唧了一下:“唔……”
姑娘细细软软的闷哼,让荣昭南的动作顿了顿,莫名其妙地有点躁热。
他垂下狭长幽暗的瑞凤眼,一边替她揉脚上的穴道,一边说——
“我已经收到电报,关于唐钧的消息,他父亲确实曾经是最早一批沪上电力工程师,支援过各地的电力建设。”
宁媛一愣,她问唐钧的事只是……随口岔开话题。
毕竟她向他提出帮忙的请求,也才几天,现在可不是几十年后的华夏,有发达的通讯、天眼监控和网络系统,
可他居然就查到了!
荣昭南指尖按上她纤细的小腿,只觉得女孩子的皮肉嫩软得过火。
他眼神暗了暗:“他父亲也的确曾在59年和65年去过宁南市支援建设,但是没有查到你养父到底和他父亲有没有交情。”
宁媛只觉得小腿酥麻,他粗粝带着茧子的有力长指,像有电流。
她轻咳一声:“那也就是说,没有人知道我养父有没有救过他父亲。”
现在是不好查,不像几十年后,微信、手机通讯、社交媒体都会留下痕迹。
宁媛尴尬地把原本支在桌子上的腿都放下来。
毕竟他这么在她面前凳子上一坐,她穿着裙子呢,再这么高高支着另外一只腿,不是等于把内裤给他看吗。
但放下来的另外一只脚,她也不好意思也不敢去踩他大腿。
荣昭南却顺手把她另外的一只脚也放在自己结实修长的大腿上。
宁媛越发有些不自在,小圆脸有些泛红,这样的姿态太亲昵。
两人之间也算是袒裸相见过,甚至一起当室友同床共枕都有一年。
却从未见得有这份属于情人的亲昵。
荣昭南仿佛没有察觉她的羞涩,只淡定地问:“如果交情好,你应该看见过他们有信件往来?”
宁媛逼自己思绪聚集在正事上,她想了想,摇摇头——
“小时候,家里的信,都是我负责代收的,我印象里沪上来的信,只有我大哥会寄来过。”
这次来沪上读书,她都一直没有去找过大哥,一是不知怎么跟大哥解释自己现在的状况。
二不想让大哥牵扯进她和宁家这摊破事里,夹在中间难做人。
荣昭南替她按小腿穴道,随意:“我叫人查了唐钧的履历和个人经历,他没有结婚,但谈过两个对象,前未婚妻意外去世之后,他受了打击就再没谈过对象了。”
看起来是很正常的一份履历,但是……
他眯了眯清冷的眸子:“既然你不放心,就别和他往来,我还会找人再细查,还是那句话,你养父母走之前,别出复大。”
因为宁媛的养母宁锦云见过他,他这几天都很低调,从来不在宁锦云面前出现。
宁媛点点头,朝他眨眨眼:“放心,我很机灵的,你都被我使贱招,打中过!”
荣昭南眉梢一挑,一按她膝下的阴陵穴:“你一贯有小聪明,也不知道像谁,从哪里学来的一套。”
她还真就乱拳打死老师傅。
宁媛被按得小腿儿发软,咬着牙去拍他的手:“轻点……”
她像谁?像她自己……
不,她和上辈子自诩懂事大度实际怯懦优柔的自己并不像了。
人重生之后就会从蠢变聪明,耳聪目明,无往不利吗?
不是的。
她除了最开始买酒买糖买饼和老支书一家套近乎那套,是上辈子她就会的人情世故。
她有今天,是因为有唐老、有夏阿婆从学业到各种知识和眼界的谆谆教导。
有一年来每个夜晚的挑灯拼搏到深夜,第二天还要上工。
有荣昭南在边上,耳濡目染地学他的为人处世。
有前世的噩梦今生的紧迫感,让她硬生生地一步步打破自己的底线。
从优柔寡断又矜持的知青变成了村里,敢和人当众打架,不要脸面的泼妇。
上辈子,她不喜欢抛头露面,这辈子她逼着自己去练摊儿,去抛头露面。
从不敢叫卖,到最后练得厚脸皮,张嘴就来的话术,练到炉火纯青。
跟各种各样的人打交道,被人骗过,也骗过人,甚至招惹过柳阿叔那样的危险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