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曼筠难得有一天休息在家,刚用过早饭,叫了按摩师过来准备放松放松。
“胡祯辉找我?他没说什么事?”
“回大小姐,胡少没有说。”
“跟他说我不在。”
管家躬身退了出去。陆曼筠重新趴在了舒适的按摩床上。
没想到一会管家竟又进来了,垂着头:“胡少说,大小姐要是不见他他就将安小姐扔在门口。”
“无赖!”陆曼筠气的锤了一下床,“混蛋。”
气归气,想了想她还是吩咐道:“带他们进来。”
等陆曼筠换好衣服出现在小会客厅,只见胡祯辉大马金刀坐在椅子上,被捆的蚕蛹一样的安婉吁被仍在脚下。
陆曼筠皱着眉,不悦的双手抱胸,极为不善的看着对方,“胡少这是什么意思?”
胡祯辉目光毫不示弱的跟她对视:“什么意思?陆总做出这样的事之后还能毫无愧色的问出这个问题,让我也实在是大开眼界。”
听到这明显至极的嘲讽之语,陆曼筠冷笑一声毫不客气的怼道:“我也万万没想到依照言少和你胡少这样神通广大的本事这么长竟然连幕后之人都没查到。还是说你们觉得我陆家是软柿子?”
“陆曼筠,你少装了,都到了这样的地步,你还打算为自己开脱吗?”
“哼,笑死。什么叫开脱,我陆曼筠做事,还轮不到你来说三道四。我是参与了此事不假,但顶天也不过算个包庇。怎么你们找不到正主,就想把屎盆子扣在我陆曼筠头上?那也要看看你们有没有这份本事!”
“你?”
“我什么我?”胡祯辉态度强硬但陆曼筠态度更比他强硬三分,话里话外竟没有丝毫被拿住把柄的心虚。
胡祯辉目光闪动,心中微微一沉,难道这事背后还真有什么他们不知道的隐秘?
他略一思索开口道:“陆总既然说的这样肯定,那背后之人方不方便透露一下或者陆总如此不过是色厉内荏,想出的推脱之语。”
陆曼筠高扬着下巴,冷冷说道:“你一大清早就跑到我家来撒野,现在,你让我说我就说,是真当我陆家没人了吗!言家虽然势大,但我陆家也不是吃素的。”
胡祯辉一时竟然也搞不清楚陆曼筠到底是真的未曾谋划这事,所以才大有底气,还是在故弄玄虚。
但他也不能不考虑如果陆曼筠说的是真的,在两家在城西开发一事上关系刚有所缓和的节骨眼上,是否还要按原计划进行。
“没有打招呼就打扰陆总,是我考虑不周。”胡祯辉口气软和了几分,“但,这种偷龙转凤的事情发生在谁身上只怕都是无法接受,希望陆总也能理解几分,将幕后之人如实相告,也避免我们两家伤了和气,让因受惩罚之人逍遥。”
“胡少这话说的也有几分道理。”陆曼筠略一思索就缓和了态度。这翻脸如同翻书一般的本事,胡祯辉心中大大感叹,这女人实在是个人物,要是当时跟言哥之间没有闹得那么僵,两个人还真的是强强联手。
“那我也不藏着掖着了。”陆曼筠接着说出了一番话。
胡祯辉听后不禁面色变了数变。
第110章
“证据?”陆曼筠唇角一翘:“我当然有。”
胡祯辉自从听到陆曼筠说出幕后之人, 神色变得十分凝重,“在哪儿?能否让我看一下。”
“当然。”陆曼筠面上神色不变,嘴唇动了动:“呶, 这不就是。”
胡祯辉视线顺着往下看去,看到躺在脚边的安婉吁, 满面黑线:“陆总别开玩笑, 这可一点都不好笑。”
陆曼筠白了他一眼,“谁跟你开玩笑了。证据就在她肚子里,她怀着就是榕城席家的种。这证据还不够充分?”
胡祯辉闻言惊疑不定的盯着陆曼筠的面庞,似乎要从上面看出她说的话得真假来。
陆曼筠大大方方不躲不避的迎着他的视线。
“如果要是真的, 那陆总说的证据确实是十分充分了。但这样的证据,我们却没法验证。”胡祯辉大有深意的说道。
“怎么会没法验证。那席家的温夫人费了这么大的劲儿, 钱、人情、关系花了这许多, 难道就是为了挑拨一下言总和这位的关系?要不是你们手脚这样麻利的将人弄到我这里来, 说不好那位温夫人已经在盘算等言总和这位闹翻后, 将人神不知鬼不觉的带回席家, 好为她那早死的大儿子传宗接代呢!你们只需找人假扮成温小姐,做出被抛弃的样子, 看是谁来带走她, 不就知道我说的是真是假了?”陆曼筠随手出主意道。
“好!”胡祯辉犹豫半天, 一咬牙答应道:“我回去就跟言哥说明情况。如果真的是席家在背后捣鬼, 我们自会找他们算账。但陆总, 即使这事不是你主使的, 但你肯定也牵扯进这事里不少,你不会真的打算把自己推得干干净净, 一点交待都不给我们吧。”
陆曼筠一副混不吝的模样,“是又怎么样!依我和言怀瑾的关系, 若是我存心捣乱,让安婉吁真的怀了他的孩子,现在言怀瑾才真的该头疼呢!有这么一个心机深沉的女人,带着两个私生子,也不知道言怀瑾还能不能睡得着。”
“那我们还得感谢你了?”
陆曼筠轻笑一声,刹那的笑颜如同百花盛放,娇艳异常,胡祯辉即使对陆曼筠心中警惕也不禁被对方的容光恍了恍心神。
陆曼筠一收笑容,淡淡说道,“谢我那也不必。”
两人之间似乎再也没什么话可说,胡祯辉干脆起身道别。
“等等,你把人带上。”
胡祯辉却充耳不闻,大踏步直接离开。
“大小姐,需要我们拦下胡少吗?”
陆曼筠叹口气,“不用。”既然人落在她这里,她不介意再跟席家再做一笔交易。
见到胡祯辉丢下她竟就这样走了,安婉吁被堵着的嘴中发出“呜呜”的声音,被捆住的手脚拼命挣扎着。
陆曼筠挥了挥手让下人都出去,走过去半蹲在安婉吁面前,伸手取下了堵在口中的毛巾。
恢复说话能力的安婉吁第一句就问道,“是你——是你做的局对不对?”
陆曼筠漫不经心的瞧了她一眼,“是啊!”没有丝毫竟抵赖一口承认了。
“陆小姐,如今我已经跟言怀瑾再无可能,你能不能——”
“不能!”未等安婉吁说完,陆曼筠就一口拒绝了她。
“陆曼筠你就不怕,我把事情告诉言怀瑾吗?”
陆曼筠神色奇怪的看着她:“不要说你能不能走出这里,就算你真的跟言怀瑾说了你以为又能怎么样?难道到了现在你还看不明白?你以为胡祯辉为什么带你来这里,虽然被摆了一道心里气愤想要出口气,但这不过是一小部分而已,言家重要的不过是想借你的事,逼我在城西的合作中让步而已。现在有了新的证据,见无法从我这里得到利益,想来言家一定会在席家那里咬下一大口肉来,自然不会再跟我掰扯。而你也已经失去了最后的利用价值,不然不会管也不管的把你丢在我这里。”
“你胡说。”
陆曼筠才慢条斯理说道:“胡说?你是个聪明的女人,当然知道我说的真假。你对言怀瑾曾经是不同寻常,但到了这个年龄这个地位,你怎么可能比的上他的野心,更何况他对你还得了手的。”
安婉吁还想再反驳几句,但陆曼筠太过平静的神色竟奇异的震慑住了她,让她的话就说不出来了。
半天,“你——你是为了言怀瑾,所以才这样算计我的吗?如果是这样——”
陆曼筠慢慢俯下身,神色奇怪的看着她,“当然不是为了言怀瑾,凭他也配。难道你忘了,在救你从席家脱身的那晚你做了什么吗?”
“我——”安婉吁眼珠转动,似乎还想再说些什么。
陆曼筠根本不给她开口辩解的机会,直接说道:“你明明早已脱身,却故意拖延时间,那一晚我差一点就死在了席家。所以,省省力气,求饶的话就别说了!”
“那你想怎样对我?陆曼筠,不,陆小姐,我求求您了,只要您能放了我,我愿意把言家的几桩商业机密告诉你,保证您能在跟言家——”
“我就说你是个聪明的女人,可惜了,我们之间绝无交易的可能。”
安婉吁还要再哀求,陆曼筠用原来的毛巾塞上她的嘴:“跟你多说几句,是因为报仇成功,不在仇敌面前显摆几句,犹如锦衣夜行,但别的——实在没有兴趣,你就省省力气,有什么留着跟席夫人说吧!”
在安婉吁的视线里,一双锦缎绣花拖鞋渐渐消失。
一切都过去了,陆曼筠关上了门。
流光容易把人抛,红了樱桃,绿了芭蕉。
三年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但也够发生很多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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