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枝一边用膳一边道:“哪家不是这样?慢慢瞧着便是。”
“姑娘已经有了对策?”
“不过是相互试探罢了,她明面上对我赞誉有加,百般照顾,背地里却送了丫鬟过来,就是想看看我的反应,急什么,才刚进门,后面还有几天呢!先看看再说!”
钱嬷嬷一听这话就稳了:“只要姑娘心里有谱就成!”
楚枝还有另外一件事问冬儿:“方才夏儿说的那句话,你不明白?”
“锦雀和锦心都是被夫人派来的,自然是一样的心思,只是锦心嘴快说出来罢了,这种明面上的反而好处置。”夏儿解释道。
冬儿恍然大悟,“我明白了,原来锦雀也想往上爬!”冬儿满脸气愤,“一个个都不安分!”
“好了,你们少说两句。”钱嬷嬷第两人道,“有什么话明儿再说,今日是姑娘的大喜日子,莫要因为那些不相干的人坏了心情。”
有了钱嬷嬷这句话,两人便不再吭声。
却说韩湛与楚枝大婚,顾长宴也来了。
无论如何,到底是从韩湛一同长大,又没有撕破脸皮,大家维持着表面和睦。
只是到底曾经求娶过楚枝,却被圣上指给了韩湛,多少有些许尴尬。
一直以来,顾长宴在京中贵公子里都是拔尖的,如今乍被韩湛压了一头,有些人的心里便活泛起来,无所不能的世子殿下也是个常人,不能总一直顺风顺水的。
这不,宴席上便有人挑了这个,特地来酸顾长宴,顾长宴但笑不语。
正说着,韩湛就举着酒杯过来了。
有好事之人,起哄道:“都说君子不夺人所爱,先前你同世子一道求娶县主,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们二人是成心的呢!”
成心如何,那人自没有说清,在场人却已明白。
倒是顾长宴笑道:“圣人还有一句话,叫‘君子成人之美’县主既能嫁与景玉为妻,说明这是你二人的缘分,我在这里祝你们夫妇二人白头到老,永结同心!”
左右他求娶楚枝,不过是为了堵住她的嘴。
如今木已成舟,他只能从别处想法子。
韩湛本就同他政见不和,如今再多了个楚枝,顾长宴轻笑:“景玉可一定要和县主和和美美才是。”
这样他才好下手呐!
韩湛微微眯眸,嘴角勾起一抹邪肆的笑容,意有所指道:“多谢!便是冲着世子这声祝福,我们也会女成双,生生世世,恩爱不移!”
这话一出,起哄声差点掀了屋顶。
只有顾长宴听出他话中深意,同样笑道:“那最好不过了!”
金樽在空中相碰,发出清越的声响,在炎炎夏日透着些许冷意来。
…
这厢楚枝撤了膳食后,钱嬷嬷便伺候她预备沐浴。
才起身就听门外一阵吵闹,紧接着房门被撞开,韩湛就被扶了进来。
远远就闻到一股子酒味,再看他竟是站都站不住,若非被下人扶着怕是早就瘫倒在地。
偏生嘴里还叫着:“喝!今个小爷高兴…喝!喝…”
身后跟着进来想要闹洞房的见他醉成了这样,也不好再闹,将人送回来后,打趣了几句便散了。
“姑娘,人都走了,小侯爷这…”
醉得这般不省人事,可如何是好?
“你去叫两个小厮来扶他去沐浴,又忙又累的整整一天,总要洗漱了才好。”
“姑娘…”
“叫什么姑娘?都成亲了合该叫夫人才是!”韩湛趴在榻上,歪头看着楚枝,“还有,叫小厮进来伺候我,可见你这新妇做得不称职啊!”
楚枝瞧他眼神清明,诧异道,“你没醉?”继而了然,“你装的!”
韩湛挑眉,“此乃我的新婚之夜,怎能醉了?”说着从榻上翻身下来,一把将楚枝抱在怀中,挑眉得意,带着炫耀,“我装得是不是挺像?连你都给骗了!”
楚枝冷不防被他抱了个满怀,不禁又羞又恼:“你做什么?好端端的说话就说话,你抱我作甚?”
“你是我娘子不抱你抱谁?”说着手上用力,把她勒得更紧,楚枝慌忙去掰他的手,“哎呀你轻点,快松开!”
“我不!我抱我的娘子怎么了?”韩湛就是不松手,把下巴搁在楚枝的肩头,“我老早就想这么抱你了,只是那会你我没名没分,只能硬生生忍着!这下好了,你终于嫁给了我,我也终于可以好好抱抱你了!”
早在韩湛睁眼的那一刻,钱嬷嬷和冬儿夏儿就抿着笑悄悄下去,并体贴的把门关上,三人守在屋外,不许任何人靠近,打扰了主子的喜事。
如今房中就剩下韩湛楚枝二人,韩湛又是个不忌讳的,说话愈发没有顾忌。
“吱吱,抱着你真好!”
一直瞧着韩湛是个少年,拿他当长不大的公子哥看,可如今被他满满的搂在怀里,才发觉对方已然是个成年男子。
单薄的喜服隔不住他坚实有力的臂膀和宽阔的胸膛,充满男子的气息将楚枝浓浓包围。
楚枝竟有些无措,她下意识去推韩湛:“你快些放开我!还没沐浴呢!你就这样抱着我作甚?”
话音落后许久,楚枝都不见韩湛动静,抬眸去看,对上韩湛亮晶晶的眼眸。
“原以为我够猴急了,没想到吱吱你比我还急,这么快就催着我去沐浴了?”
楚枝愣了两秒,明白他话中意思,顿时恼得脸颊绯红:“你这人怎么这样?再胡说我不理你了!”
“好了好了,我不逗你了!”
韩湛一把拉住她的双手,牢牢包裹在手心里,顺势叫楚枝坐在凳子上,细细的看着她,楚枝被他瞧得心慌,转过头去移开视线。
“你还不快去…”可一想到方才的误会,知道她要再说这人肯定又会胡闹,便把洗漱二字压下,硬生生换成了,“你瞧着我作甚?”
“你好看啊!”韩湛自然说道,他盯着楚枝,目不转睛,“吱吱,你真好看!”
他从来没想到吱吱穿喜服盛装打扮的样子,竟这般迷人。
他蹲在楚枝跟前,抬头看着楚枝,一只手托腮,一只手把玩着楚枝的纤纤玉指:“吱吱你知道吗?我做梦都想娶你进门,想你想得快发疯了!”
第353章 花烛:密不可分
“我说过要娶你进门的!我没有骗你!你看,我做到了!”
对上韩湛灼灼的桃花眼,楚枝一颗心似乎被烫到了,狠狠一颤。
“你…”
眼前这人是楚枝自己选的,她当初点头答应韩湛的时候,自然是明白他的心意,也瞧出了他的真心,可有些话你瞧出来是一方面,亲耳听那人说出来又是另一种感触。
这种滚烫又炽热的感情,烫得楚枝惊慌失措,像是一张密密麻麻的大网,把她紧紧包裹其中,无处可逃。
“吱吱!”韩湛扬唇一笑,“我知道你害羞,也知道你怕,不过无妨,以后都有我护着你,我说过了,但凡有我的日子,绝不会让你受了委屈去,就是我死了也不会叫你…”
“你说什么呢!大喜的日子说这些不吉利的话!”楚枝连忙阻止他。
见吱吱瞪他,韩湛讨好地笑道:“好好好,我不说就是了,反正你放心的瞧好了,我韩湛一定会叫你过的高高兴兴一辈子!我韩湛说过…”
“你韩湛说过的话什么时候变过?”楚枝好笑道,“你这话听得我耳朵都起茧子了,我都背下了。”
韩湛一双眼眸灿若星辰,又似灼灼桃花,璀璨耀眼:“你背下了还不行,得记在心里,这话是我对你说的,就绝对不只是说说而已。”
“是是是!我一定会记在心里的,牢牢的记着,行了罢?”
这人怎么还跟个孩子似的,才想着他不一样了,结果两句话就显露了心性。
此时的楚枝只觉得韩湛孩子气,可往后的漫漫长河中,就是眼前这个真诚,执拗,对她一腔赤诚说着孩子气的人,拼了命去护着她,一次又一次。
“吱吱,你真好看!”
韩湛捧着楚枝的脸,看得都移不开眼睛。
“这话你都说过了。”楚枝脸红。
正巧,外面传来打更的声音,韩湛猛然在她额头上重重亲了一下,“啵”的一下,声音极大。
“时辰不早了。”他喉头上下滑动,眼底亮晶晶的,“明儿还要向父亲请安呢!”
楚枝假装没听出他话中意思,微微侧脸,以掩饰自己的不自在:“你先去沐浴罢!我还要卸去这一身钗环!”
“那我帮你!”
“不用不用!我自个能行。”
楚枝打掉他,他要是在这里,她更加不自在了。
韩湛也不强求:“那我先去了哦!”
嘴上说着去了,半天还不动。
楚枝假装没看到他渴求的眼神,起身坐在妆奁台前,动手卸头上的钗环。
见吱吱真的没有留下他的意思,韩湛才起身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