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楚枝自己知道,此刻的她有多么心慌。
说来也是奇怪,都是经历过一次的人了,怎么还紧张得不行。
无措得像是个孩子似的。
手抖了半天连钗环都卸不下来。
她在心里安慰自己好歹是拿过刀杀过敌的人,一个新婚之夜就慌成了这样,也忒没面子了。
一番心思斗争后,她终于把身上这些东西全都去掉。
正巧,外间韩湛沐浴的水声也停了。
一抬眼,韩湛就穿着寝衣出来,寝衣松松垮垮,带子都没有系好。
“你这人慌慌张张,连衣裳都穿不好!”
韩湛撇嘴:“等下还要脱,穿那么整齐做什么!”
说罢期待的看着楚枝,楚枝红着脸推开他:“我去沐浴!”
楚枝磨磨蹭蹭了半响,到水差不多快凉了才起身。
新婚的寝衣用的是最柔软轻薄的蛟纱,若隐若现,最是诱人。
她不大自在的扯了扯衣裳,往里间走去。
待走近才听到榻上韩湛传来细细的呼噜声,竟睡了。
也是,毕竟忙了一日,早该累了。
说不清是庆幸还是失落,楚枝呼了口气。
只是这人睡在外边,她挡住了路,她怎么进去?楚枝小声推了他两把:“韩湛?韩湛?”
那人嘟囔一声,竟是未醒。
睡得这般熟!
楚枝咬了咬牙,拎着衣裳,手脚并用,小心翼翼的爬上床,在不吵醒韩湛的情况下,艰难的往里面挪去。
结果下一秒,天旋地转,还来不及惊呼,她就被人压在身下。
“哪里来的小猫?”
“你装睡!”
“娘子还好意思说?叫我好等!白白浪费了那么多时辰!”
不知何时,韩湛已经褪去寝衣,楚枝单薄的纱衣更是掩耳盗铃,如今被人压在身上,男子结实有力的胸膛灼热,几欲把人烫伤,两条手臂也似铜墙铁壁,把她牢牢禁锢其中,动弹不得。
“你…”
“吱吱…你好香啊!”
怀中的人娇软似水,胸前的柔软更是磨得韩湛发慌发狂,心跳得厉害,额角也渗出点点汗水,楚枝慌得厉害,又被他瞧得不自在,便转头看向一边。
这几年来,楚枝按照钱嬷嬷的方子,时时保养着,加之她刚刚沐浴完,身上还带着一股淡淡的清香,肌肤白净细腻,嫩得跟剥了壳的鸡蛋,桌子上的龙凤烛火欢快跳跃,映衬得楚枝愈发魅惑。
室内一片寂静,只能听到彼此间的呼吸声,慢慢的缠绕一起,密不可分。
韩湛喉头上下滚动,俯身低头,在楚枝脖子处落下一个吻。
炙热又滚烫的感觉直击人心,楚枝没有防备,忍不住惊呼出声,又连忙压下。
这一声似是闸口,一经打开便愈发不可收拾,浓烈的情感和炙热的情欲犹如喷发的洪水滚滚而来,汹涌而下,将两人彻底席卷。
韩湛捧着楚枝,密密麻麻的吻落了下来,额头,眉毛,眼睛,鼻子,脸颊,直到覆上那片柔软娇嫩的红唇时,像是被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彻底停不下来。
他的吻一如他的性格,张扬肆意,一路攻城略地,占据了她的角角落落。
红色的轻纱在这一刻显得脆弱又无力,那对鸳鸯戏水的肚兜,静静地躺在地上,似是在偷笑。
汗水浸湿了锦被,可还是热,唇齿纠缠不休,他实在是太厉害了,楚枝刚动了一下,就被韩湛紧紧按住。
“别动…”
韩湛抬眸看着楚枝,认真又急切:“吱吱,你是我的!”
楚枝轻轻咬唇,别过头去。
下一秒,那人就覆了上来,腰身一沉…
第354章 夜:哪哪儿都疼
夜色寂静,夏虫啾鸣。
龙凤烛不断跳跃,伴着女子婉转娇吟,在星空下飘散开来。
冬儿和夏儿听得脸色通红,钱嬷嬷却笑了。
她抬头看了一眼夜空,连月色都羞得钻到了云层里。
楚枝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过去的,只知道累得实在是动不了,便任由韩湛翻来覆去,酱酱酿酿,为所欲为。
到最后彻底成了个废人,连手指头都动不了,连身子都是韩湛帮忙擦洗的。
原以为这一觉会睡许久,结果天刚擦亮楚枝就醒了。
“嘶——”
楚枝倒吸一口凉气,此时别说手指,就是连头发稍都疼得厉害。
“吱吱!”韩湛趴在枕边,亮晶晶的眼眸瞅着楚枝,也不知道什么时候醒的,见楚枝睁眼,欣喜道,“你醒啦!”
楚枝只觉自己像是被人给揍了一顿又大卸八块,哪哪儿都疼。
再看笑容满面的韩湛,不禁又羞又恼。
“莫要叫我!”
还好意思叫她!
韩湛知道楚枝恼了,便好性子哄道:“你是我娘子,我不叫你叫谁?好吱吱,你莫要生气了,气大伤身,何况你我新婚,你就莫要同我计较了,好不好嘛!”
说罢还可怜兮兮的看着自己。
楚枝再大的怒火也去了大半,但还是觉得憋得慌。
其实也不怪楚枝恼,好歹楚枝也是习过武的,有些底子傍身,就这都被韩湛折腾得够呛,可见韩湛厉害。
一开始韩湛还顾忌着楚枝,但等尝到甜头后就收不住了,他想慢来着,可由不得自己,且一次完了不知足,还想来第二次,结果越来越有精神,越来越销魂,到最后欲罢不能。
楚枝没心思跟他计较:“叫人备水,我要沐浴。”
日子一天天热了,睡了一宿又出了一身的汗,身上黏糊糊的。
韩湛连忙应声:“欸!早就备着了,你等着,我这就叫人抬水进来。”
说着就去吩咐了。
听到二位主子醒了,今日又要去请安,钱嬷嬷便进来伺候。
此时韩湛已经自个穿戴妥当,冬儿便去扶楚枝起身,轻薄的锦被顺势滑落,瞧见锦被下的情景后,冬儿忍不住吸了一口凉气。
只见楚枝身上青青紫紫,瞧上去甚是触目。
楚枝连忙拿被子捂住。
钱嬷嬷听到动静,连忙进来,一瞧就明白了是怎么回事,便打发冬儿出去。
冬儿咬了咬牙,只是出去的时候看着韩湛的眼神有些怪异,狠狠地,似乎要跟韩湛拼命似的。
不过没人发现罢了。
待冬儿出去后,钱嬷嬷才问楚枝:“夫人,您可还能起身?”
楚枝点头:“能的。”
结果才下床,双腿一软,就往前扑去。
“小心!”
韩湛眼疾手快,一个跨步上去将人捞在怀里。
下一秒将人打横抱起,往屏风后的浴桶走去。
楚枝就是再难为情,如今疼得厉害,也顾不上了。
楚枝的肌肤本就被养得娇嫩无比,稍微有个磕磕碰碰就会青了,昨夜又那么激烈,自然不好受。
钱嬷嬷心疼不已,顾及对方是小侯爷,有些话也不好说。
可看自家姑娘脸都白了,再想到这才新婚,后面的日子还长着呢!只一晚姑娘就成了这样,等后面那还得了?
便在楚枝沐浴后,韩湛又来抱人的时候,钱嬷嬷犹豫再三,还是叮嘱道:“能得小侯爷疼爱,是我们姑娘的福分,只是我们姑娘身子娇弱,还望小侯爷怜惜…往后的日子还长着呢…”
韩湛抱着楚枝的胳膊一僵。
晨起时候韩湛也愧疚不已,再见楚枝又这般难受,就更加不是滋味,如今被钱嬷嬷叮嘱,愈发无地自容。
好在面上还算镇定,只见他微微颔首:“你下去吧!”
钱嬷嬷心中一惊,她说这话本就已经逾矩,只是疼惜姑娘,如今听小侯爷这般说再看他又面无表情,还当小侯爷恼了。
正待请罪,就听楚枝道:“你先下去吧!”
钱嬷嬷犹豫半响,还是点头出去了。
韩湛将楚枝放在榻上,转身就去了外间。
楚枝方才在浴桶里面泡了一会,终于觉得舒坦些,才松了口气,韩湛就在床边坐下,一手掀开被子,另一只手就往里面探去。
“你做什么!”吓得楚枝连忙抓住。
韩湛知道自己昨夜太孟浪了些,但见她这样又有些好笑,便举了举手上的药膏。
“这是吴太医给的,说涂抹那处,可以缓解疼痛,我帮你涂上去,能好受些。”
叫韩湛摸她那里…还涂药…
“我自己来罢。”
“你自己能看到?”
楚枝:“…”
最后索性拿被子盖住脸,由他去了。
楚枝实在太娇弱,韩湛又凶猛,那块竟都破皮了。
原本还有些旖旎心思,如今尽数化作愧疚和心疼。
只是才一碰到,楚枝就倒吸一口凉气。
“可是疼了?”韩湛紧张道,“我…我轻点,要是疼了你给我说。”
可再怎么轻,只消一碰都会疼。
楚枝便咬紧牙关,只要忍过去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