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曦听着一声声恭维,眼底是掩饰不住的神气和得意,等着罢!等今日过后,楚枝就彻底跌入泥土,被唾骂厌弃,成为人人喊打的老鼠。
一行人浩浩荡荡到了荷花池边后,突然从池边的屋子里传来一声接一声的婉转娇啼。
在场的都是女眷,多半都是嫁了人的,听到这娇啼顿时明白怎么回事,脸皮薄的当下就以扇遮面,红着脸恨不得夺门而走,见过世面的神色不虞,有嘴快的当场就呛出声来。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竟做出这般不入流的事来!”
大伙儿知道贤王忙的很,自然不会在府上,想必定是哪个不长眼的侍卫和丫鬟,趁着今日府上忙乱,便厮混在一起。
果然就有人说了:“怕是哪个不长眼的侍卫和丫鬟罢!”
“那也忒胆大包天了些,简直不知羞耻,堂堂贤王府竟然还有这般肮脏下人!”
“是我管教不严,诸位看了笑话,曦儿先在这里给大伙儿赔个不是。”楚曦连忙接过话茬,行了一个礼。
那位夫人知道自己失言说错了话,连忙说道:“娘娘莫怪,我不是那个意思,您日理万机,白天要管着偌大的王府,夜里还要伺候殿下,可谓是劳心劳力,便是有三头六臂也难免有力不从心的时候,要我说是那丫鬟和侍卫胆大包天,不知羞耻,该好好惩罚才是!”
“正是呢!”有人应声,“那侍卫就该乱棍打死,丫鬟就卖到青楼去,好好的治治她的毛病!”
“这…”楚曦故作为难。
在场一心想要巴结楚曦的纷纷开始劝说,以显示自己忠心,好叫楚曦记住自己的好,日后在箫奕德面前多多美言她们老爷。
便说道:“娘娘面慈心善,是个活菩萨,只是这些下作东西得处置了才是,否则其他奴才有样学样,那这府上岂不乱套了不成。”
“就是就是!”
“这…”楚曦为难半响,终于狠下心来点头,“那就听你们的罢!”
第424章 楚枝你怎么能这般对我
楚曦站在门口,犹豫许久,正待抬手,后面就有人道。
“娘娘这般金贵的人,怎能劳烦您亲自动手?”说着就指使自己的丫鬟,“你去把门踹开。”
这对狗男女也是胆大,在主子的屋子里颠鸾倒凤也就罢了,竟然连门都不闩。
入目是翻飞的层层帐幔,扑鼻而来是上好的沉水香,还夹杂着大家伙儿没有闻过的香味。
再瞧这屋内摆设奢华,众人脸上是掩饰不住的嫌恶。
“当真是狗胆包天,竟然比主子还会享用。”
这厢四皇子拉着楚晚耕耘许久,两人才完事,四皇子就倒在榻上,也不知道是累的还是药物缘故,竟不做声,楚晚正疼得不行,门就被人撞开。
即便有了心理准备,但还是吓得不轻。
到底是个姑娘家,稍有不慎便会被浸猪笼,或者被送到庙里做姑子去,彻底没有活路。
当下就赶紧扯过衣裳裹着自己,结果慌忙之下手使不上力,一个不察直接从床上滚了下来,青石板铺就的地面磕的她直接惨叫出声,又赶紧用手捂住,慌忙穿衣裳。
这记声音极为短促,还不待楚曦听清楚就没了,她本能觉得这不声音不对,不等她细想,就有人直接冲上前去,撩开帐幔,指着床上的两人就骂道。
“胆大包天的狗奴才!竟然在王府这般肆意妄为!”
楚晚还没穿好衣裳,想要躲避已经来不及,情急之下,她扯过榻上的锦被裹在身上,结果就把床上只松松垮垮挂了一件寝衣的四皇子给暴露无遗。
那夫人正待大骂,一瞧是四皇子,瞬间像是被掐住嗓子的鹅,说话都结巴了:“四、四、四皇子?怎么…怎么会是四皇子!”
在场的人纷纷僵在原地,说不出话来。
楚曦瞪大眼眸,不可置信的看着床上的四皇子。
“娘娘…”
有不少人发现楚曦脸色不好,便赶紧安慰。
也是,刚刚大伙还在花厅说楚曦如何受宠,如何幸福,结果这就翻车打脸了,四皇子背着楚曦光天化日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被抓了现行,再宽容大度的女人也咽不下这口气。
有人眼尖认出来是楚晚,当下就道:“呀,这不是楚府的姑娘么!”
楚曦被人吵得脑子涨得厉害,原先楚曦想着算计楚枝和四皇子在一起没什么,可眼下真的等楚枝爬上四皇子的床上了,心头就蹭一下冒气一团火来,烧得她顿时失了理智。
就好比这是我的东西,哪怕我不喜欢,哪怕我不想要,但是你也别想动。
尤其一听到楚府二字,楚曦指着楚晚就道:“楚枝!我拿你当亲姐姐,你为何要这般对我!我知道你恨我,你怨我,你以前再算计我,再败坏我的名声,各种欺压我我都认了,可是你怎么能…怎么能这么对我?”
楚枝?!!
众人懵在原地,一时回不过神来。
“你可是有妇之夫,四皇子可是你的妹夫,纵然小侯爷不能人道,可你也不能做出这般卑鄙无耻之事来,你这样根本就没拿我当妹妹,你还不如杀了我算了!”说着就用帕子捂着脸哭了起来,“楚枝你怎能这样对我?你是我的亲姐姐啊!你简直是…”
第425章 银针扎楚曦
楚曦这厢哭得正起劲,边上看清楚晚的夫人们面面相觑。
这…
就在楚曦演的身份卖力时,楚枝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我简直怎么了?”轻笑中带着玩味,“原以为妹妹对我是真好,眼下才知,原来妹妹对我误会颇深啊!”
说罢还摇头叹息,以示哀婉。
书棋在见到楚枝的一刹那,脸色刹变,她扶着楚曦的手都不觉用力:“主子,是世子妃!”
“楚枝?!”楚曦不可置信瞪大眼眸,“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你不是…”
她说到这里,猛然意识到不对劲,声音戛然而止。
她倏然转头,一双充满错愕和愤怒的眼眸死死盯着地上的人,楚枝完好无损的出现在这里,那地上这个贱人是谁?是谁坏了她的计划?是谁这般胆大包天竟然爬上了箫奕德的床!
“贱人!谁给你的胆子,竟然敢爬上四皇子的床!”
楚曦身边的嬷嬷一声厉呵,上前一步拽着楚晚的头发强迫她抬起头来,楚晚那张惨白带着泪痕楚楚动人的脸就这般猝不及防出现在众人视线里。
这是…楚四姑娘?那个庶出的!
楚晚被人抓了一个现行,也顾不上疼,直接朝楚曦扑过去,抱着她的腿就哭着喊道:“六妹妹你可要替我做主啊!是殿下…殿下他…呜呜呜…”
楚晚哭得上气不接下来,凄惨不已:“我也不知道殿下怎么了,拽着我就往屋里跑,我挣脱不过,我喊的嗓子都哑了,我…我可怎么办啊…六妹妹你可要替我做主啊…”
在看到是楚晚时,楚曦额角青筋直跳,脑壳抽得生疼,双耳失聪,眼前一花,什么都听不到了,若不是丫鬟们扶着,恐怕早就气晕了。
眼下听楚晚还这般叫屈,口口声声说要讨个公道,当即一脚就踹了出去。
“啊!”楚晚没有防备,直接被她这脚踹倒在地。
楚曦踢在她的心窝处,疼得楚晚倒在地上晕头转向,一口气提不上来,半天没有动静。
“你个贱人,我拿你当姐姐,你竟然背着我爬上四皇子的床,给你做主?做你不知羞耻小娼妇行径的主么!”
楚曦这话一出,在场的人纷纷低头以掩饰自己的尴尬。
到底都是世家权贵,哪里听到过这般粗俗的话语,连小娼妇都出来了。
楚晚本就一丝不挂,她被楚曦这一踹,身上裹着的锦被也掉了,布满痕迹的肌肤就这么露在众人面前。
最后还是楚枝看不过去,叫冬儿拿了个披风将楚晚裹住。
这才对楚曦说道:“六妹妹何必发这么大的火,到底都是自家姐妹,何况四姐姐如今已经是四皇子的人了,这也抵赖不了,六妹妹与其责怪四姐姐,还不如问问四皇子,看这人到底怎么安排呢!总不能就这么不清不楚的给送回去罢!”
“安排什么?”楚曦怒目而视,她狠狠瞪着楚枝,恨不得把楚枝拆之入腹,“你敢说这不是你算计的?”
分明是楚枝中招,怎么好端端的成了楚晚?
定是楚枝动的手脚,叫楚晚这个贱蹄子反水,将了她一军。
“呵!侧妃娘娘这话就好笑了,什么叫我算计的?”楚枝笑容微敛,“方才屋子里面出事的时候,你一口咬定那个人是我,一口一个楚枝叫得可真是响亮,我倒还想问问侧妃娘娘,你既然毫不知情,如何就认定这人是我?还是说今天的事是你一手策划,结果阴差阳错被四姐姐中计,哦…原来这事本就是你一手布置,楚曦,我与你什么仇什么怨,你究竟要这么算计我!”
说到最后笑容尽失,语气凌厉,宛如刀子飞向楚曦,密密麻麻,扎得她回不过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