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箫皇的问话,楚曦笑了笑,意有所指:“儿臣没有向任何人求情,只是不希望真正的凶手逍遥法外罢了。”
“听你的意思,你知道凶手是谁?”
“儿臣也不敢保证。”楚曦笑了笑,将头转向楚枝,“究竟是何等情况,还要请世子妃解释一二了。”
不错,这才是楚曦的目的。
她替顾长宴求情只是其一,真正的目的就是要将战火烧到楚枝身上去。
原本站在角落好好吃瓜的楚枝,冷不丁就被楚曦给放了冷箭,她眸光微冷,缓缓开口。
“楚侧妃这是何意?”
“方才舞姬上场时,世子妃悄然离去,而离开之前,那位刺客假扮的舞姬正看了你一眼,而你也回头与之对视,你走后不久,那舞姬就刺杀了父皇,等刺客抓住了你才姗姗来迟,方才殿上一片混乱,所有人都听到消息赶来了,唯独不见世子妃的踪影,你敢说此事跟你无关?”楚曦温柔一笑,说出来的话却宛如毒舌,“我若是没猜错的话,世子妃方才离席,就是为了送信,同时处理把柄去了罢?”
楚曦说完这句话,就对上了楚枝的视线,她定定的看着楚枝,眼底带着不加掩饰的得意和笃定。
方才她的人来报,说楚枝被海修延拉到偏殿去了,两人进去了好久才出来,此时中秋佳节,长乐殿内一片欢声笑语,楚枝却和海修延躲到无人问津的偏殿,这还需要问么!
定是私会偷情去了。
这事若是被人发现,楚枝这辈子都完了,说不定赵府,楚府都会被她连累,到时候这天下根本就没了她的容身之处,因此楚曦才会将刺杀的锅甩到楚枝身上,她就不信,这次弄不死楚枝。
只一瞬,楚枝就知道楚曦定然是看到了她和海修延在一起,否则楚曦不会这般笃定,肆无忌惮的指出她就是幕后主使。
只可惜…
楚枝柔柔一笑:“楚侧妃为了顾世子当真是煞费苦心,若是叫不知道的人瞧了,还以为楚侧妃嫁的是顾世子,顾世子才是你的夫君呢!否则你怎么会这般尽心尽力,挖空了心思去对付别人,只为洗脱顾世子的嫌疑。”
“世子妃!”
“楚枝!”
楚曦和箫奕德两人同时出声警告楚枝。
箫奕德死死盯着楚枝,眼底带着厌恶和说不出的杀气:“你若是再敢诬陷曦儿,我定会叫你好看!”
“诬陷?”楚枝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似的,“四皇子…哦,不,如今您是贤王了,贤王可是对诬陷有什么误解?”
楚枝不欲跟箫奕德这个憨批掰扯这些,这人就是个感情上头的蠢货。
“今日的事究竟如何,相信陛下心里清楚,至于您…”楚枝勾唇一笑,“不知道番邦的羊肉,您吃着如何?”
什么?
番邦的羊肉?
不是说顾长宴的事,怎么又说起了番邦的羊肉?
不止是箫奕德,其他人也一头雾水。
还不待想明白,楚枝就叹了口气:“殿下,您真的是太不容易了。”
箫奕德再蠢也知道楚枝在嘲笑自己,顿时怒极反笑:“你买通刺客刺杀父皇,被指证后不思悔改,还侮辱皇室…来人,给我把这个女人押下!”
楚枝笑道:“贤王何时竟然做的了陛下的主了?陛下都还未开口说话呢,您倒是着急得不行。”
“楚枝,你…”四皇子被这句话气得脸色铁青,他本能转头去看父皇,果然见父皇脸色难看,下一刻,箫皇审视怀疑的视线就落在了箫奕德的身上,四皇子连忙解释,“父皇,儿臣对您绝没有异心,委实是楚枝欺人太甚,竟然诬陷儿臣,儿臣这才…”
“好了。”箫皇打断箫奕德的话,“朕都知道。”
知道?
知道什么?
还不等箫奕德想明白,箫皇就看向楚枝:“福安,此事真是你做的?”
楚枝走到殿内,俯身跪下:“回陛下,此事和臣妇没有半点关系。”
“嗯。朕知道。”他顿了顿,玩味道,“就算是忠勇侯和韩湛能派刺客来,你也不会,因为…”箫皇浑浊恶心的眼神黏在楚枝身上,“朕相信你,朕可以谁都不信,但不能不信你。”
此话含义太多,楚枝似是没听到一般:“臣妇叩谢皇恩,臣妇相信,今夜被冤枉的是旁人,陛下依旧会这般,因为陛下是个英明的君王,绝不会叫无辜之人蒙冤。”
箫皇嗤笑一声。
楚枝不是个傻子,自然能明白他的想法,可是她死活不肯答应。
不过没关系,越是难以得到,箫皇越是有兴趣,这样才有挑战性嘛,若是什么都不做,那还有什么意思,就像后宫的女人一样,见了他就像苍蝇一样往上扑,箫皇看到就心烦,这就是他为什么宁愿宠幸民间女子,也不去后宫的原因。
因为民间女子还能激起他的征服欲,可惜,这征服欲也是忽略不计,唯独楚枝不一样,这叫箫皇愈战愈勇。
有朝一日,他定然会亲手折下这朵傲人的梅花,到时候…
箫皇舔了舔嘴唇,眸底划过一抹精光。
而楚曦万万没想到箫皇会说出这样一番话来,顿时愣在原地。
等她反应过来后,连忙说道:“父皇不可啊,世子妃可是这次刺杀的主谋,您千万不能相信她!”
第462章 楚章再次升官
“闭嘴!”箫皇眼底带着一丝怒色,“你这是在说朕昏庸无能连谁是刺客都分不清了么?还是你真的觉得自己本事大到可以做朕的主意了?”
“父皇恕罪!”楚曦脸色一变,连忙叩头请罪,“儿媳没有。”
“儿媳?”箫皇嗤笑,他直接对箫奕德说,“朕的儿媳妇只有谢氏一人,你算个什么东西!”
此话一出,楚曦脸上的血色骤然尽失。
箫皇这是彻底把楚曦从名单上剔除了,虽说没有废黜她侧妃的身份,可也差不多了,不用想都知道今夜过后,楚曦会被嘲笑成什么样子。
自作聪明想要帮助顾世子,反咬一口楚枝,结果被陛下毫不留情给训斥一顿,她以为自己是谁啊,哪来那么大的脸,竟然置喙陛下决定,真真是笑死个人,活该被陛下训斥。
最终这件事还是交给顾长宴去查,但是四皇子却因楚曦被箫皇训斥。
箫皇如今愈发独断,最厌恶有人质疑他的决定,楚曦再三反驳,已然触怒了他。
临了,箫皇对箫奕德说道:“你这个侧妃以后不用再进宫了。”
哪怕有书棋扶着,楚曦还是忍不住腿脚一软,这是把楚曦的路彻底堵死了。
箫奕德也脸色不好看,但眼下情况容不得他有半点反驳。
今夜楚章护驾及时,立了大功,箫皇重赏了他,大理寺卿赵德崇也递交了辞呈,箫皇顺势将楚章提拔为大理寺卿,旁的不说,光是救驾这功劳,旁人也不敢说什么。
如今楚章一跃成为三品大官,一时间楚府风光无限。
家里设宴这日,楚枝和韩湛也回来了,席间,楚枝只瞧到林氏,且林氏面色不虞,神色倦怠,膳食还没有用完就早早起身离席,而男席那边也不见楚霖的身影。
见楚枝四处张望,楚暖问道:“四姐姐,你找什么呢?”
楚枝道:“怎么不见三叔?”
要知道楚霖可是二十四孝夫君,对林氏言听计从,几乎形影不离,这还是楚枝头次看到楚霖不在林氏身边。
楚暖压低了嗓音:“三婶和三叔吵架了。”
“吵架了?”
“是!吵得可大了,三婶气得把屋子都砸了,三叔也离家出走,歇在外面,有好些日子没回府了!”
“怎么会这样?”楚枝惊讶,“三叔向来宠溺三婶,这么多年来只有三婶使性子的份,三叔一直都是好生哄着,就算两人吵嘴了,不出半个时辰,三叔也会将三婶哄高兴了,这次怎么吵得这么厉害?你可知是为了什么?”
“具体我也不清楚,三房的人嘴巴严,打听不出来什么。”楚暖道,“不过我听说好像是三婶娘家的生意出了问题,三婶心情不好,同三叔说得不好了,两人便急眼了,具体我也不清楚。”
楚枝了然:“看来两人闹得挺厉害。”
否则也不会僵持这么多天不说话。
楚暖悄声道:“这事被祖母给知道了,祖母开心得不得了,竟然说最好叫三叔休了三婶!”
楚老夫人一向不喜林氏,觉得她一个商贾之女,登不上大雅之堂,加上她嫁入楚府之后多年始终一无所出,偏生林氏的家里就她一个独苗苗,娇宠着长大,脾气也大得很,若是老夫人不讲道理,林氏直接转身走人,气得老夫人愈发厌恶林氏,骂她不孝。
眼下听到楚霖和林氏吵架了,还闹得这么厉害,老夫人便趁机叫楚霖休了林氏。
只是楚霖一直歇在外面,不曾回府,老夫人这话便无处可说,只能每天咒骂林氏,这事整个楚府都知道了,可那毕竟是老夫人,孝字大过天,况且老夫人如今糊涂得厉害,半点道理都听不进去,便是楚章都没有法子,只能任由老夫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