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已经是他的极限,积攒许久恨之入骨的怨恨彻底爆发。
“你越想知道什么我就越不告诉你什么,听说你娘子长得倒是千娇百媚,极有姿色,可惜了,这样的妙人我是不能再尝尝味道了,不然…唔…”突然出现的一只手死死掐着他的脖子,还在恶言咒骂的犯人猝不及防,被韩湛掐得双目瞪圆,向外凸起,面色狰狞,偏生嘴上还不饶人,“怎么…被我说…说中了?似你这般恶毒的人…就该妻离子散…啊…”
原本还亢奋激动的人瞬间痉挛,抽搐成一团。
一柄精致锋利的匕首狠狠插进他的腹部,刀柄那端正握在韩湛修长指节分明的手中,刀子正随着主人手腕的方向不断转着,每转一个角度,那人就疼得撕心裂肺,宛如剔骨。
直到说不出话来。
韩湛薄凉的唇角勾起一抹完美的弧度:“方才不是挺能说的么?继续啊,怎么不说了?”
饶是大狱里面见惯了审问犯人的牢头们,此时瞧了韩湛的神色,也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额头渗出冷汗来。
短短十日,这里的人都明白了,韩大人笑得越是勾魂,手段就越是狠辣。
这人千不该万不该,不该辱骂韩大人的夫人,如今彻底触怒了韩大人,怕是…
“听说大狱的烧红用盐水浸泡过的银针穿透十指,再被夜明珠一照,血迹斑斓的,那叫一个漂亮,今日我倒也想见识一下,究竟有多好看。”
一旁候命的属下闻言,连忙挥手叫人准备就绪。
这是大狱的密室,专门用特殊手段来审问犯人的,一应刑具早就准备着,眼下听韩湛要用,立马就伺候好了。
下一秒,被盐水浸泡过又烧过的银针齐齐穿透了那人的手指。
撕心裂肺的嗓音震耳欲聋,似要穿破人的耳膜,惨不忍睹。
韩湛眼皮都不抬,淡淡说道:“好吵。”
立马就有人把犯人的嘴巴堵上。
为了防止他咬舌自尽,早就做过手段,他就是想寻死都不能。
十指连心,被齐齐穿透,偏生嘴巴还被堵住,叫也叫不出来,杀了算是解脱了。
可惜,韩湛怎么可能会轻易放过他呢!
人活一世,死不难,难的是生不如死。
待那人彻底昏死过去后。
韩湛还是没有开口,下面的人又是一盆冰水泼上去,尔后捏着他的下巴,厉声质问:“说!到底是谁?”
“你…你杀了我吧…”那人嗓音沙哑,断断续续说了这一句后,又昏死过去了。
见此,众人为难,抬眸看向韩湛。
“韩大人…”
韩湛用雪白的丝帕一根又一根的擦着手指上面被溅到的血迹,待全部擦干净后,那股浓郁的血腥味还是萦绕鼻尖,挥之不去。
他微微蹙眉:“将他扔到睿王府门口。”
说罢后便站起身来。
“一共三个人,这是第二个,我不信剩下的那个人还会是个硬骨头。”
闻言,下面的人到了嘴边的话,怎么都说不出来。
“怎么?”韩湛眸光轻转。
回话的人心中一凛,顶着压力,断断续续说道:“方才传来话,三号密室里的也是个硬茬。”
“哦?”韩湛轻笑,“你是在告诉我,他顾长宴会挑人,选来的都是有骨气的,我韩湛便是三头六臂都审问不出来?”
话音刚落便跪了一地。
“韩大人恕罪,卑职绝无此意。”
自从韩湛进了大狱后,一茬又一茬,短短十天内,换了三波人,如今换来的人见了韩湛闻风丧胆,如今连韩湛的名讳都成了大狱的禁忌。
无人敢提。
“我已经陪你们在这里浪费了十天的时间,我再给你们一天时间,不管你们用什么法子,若是再审问不出来…”韩湛温和一笑,“我会叫人厚葬你们的。”
韩湛说完这句,便转身离去,众人连忙答应。
回应他们的只是被韩湛扔在地上,沾了血迹的帕子。
直到韩湛走后,那些人才站起身来,心有余悸的抹了一把额头的汗。
“去三号,日出之前,必须审问出来!”
…
从大狱出来,扑面而来一股清冷,秋风卷着丝丝寒意弥漫整个黑夜。
瞧见韩湛的身影,边上候着的人立马上前来:“韩大人。”
“太子呢?”
“殿下在东宫等您。”在此刻等韩湛的是太子身边的小黄门,最是可靠不过,“不过…顾世子来了。”
“哦?”韩湛轻笑,“我还没有找他呢,他倒自己送上了门。”
说罢抬脚往东宫走去。
韩湛去的时候,顾长宴正在和太子下棋。
殿门被人推开,夜风裹挟着一股子血腥涌了进来,太子动作一顿。
顾长宴也眸光微闪。
第481章 这是你想要的吗
太子抬眸望去,果然是韩湛。
他看着韩湛,想要问什么,但顾及顾长宴在,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下去。
韩湛挑眉一笑:“听说顾世子找我?”
“小侯爷如今成了大忙人,连大狱的事都管着了,陛下可曾知道?”顾长宴不答反问。
“我替太子办事,只管太子,陛下如何…”韩湛轻笑,“想必陛下当然是允了殿下的,否则凭殿下的性子,也不会做出欺上瞒下的事来,不过旁人我就不能确保了。”
听出韩湛话中的意思,顾长宴轻笑一声,“你到底想说什么?”
“那就说说顾世子为何找我罢?”
“我府上走丢了一个下人,丢了也就丢了,没什么大不了的,只是这下人偷了我们府上最宝贵的东西,我便四处缉拿,听说他不知道怎么进了大狱,便连夜赶来太子殿下这边,想求殿下一个恩典,能允许我进去瞧瞧,确认一下是否是我睿王府走丢的那个贼人。”
“顾世子这话倒是好笑,你都说了他偷了你们府上最宝贵的东西,那就是个贼了,贼子入了大狱那最好不过,偏偏顾世子却用了走丢这词,倒有些耐人寻味啊!”
顾长宴眸光微寒,他没想到韩湛竟然还会这么敏锐,一把就揪住了他话中的错漏。
顾长宴也不着急,只是笑道:“小侯爷多心了,我只是进去瞧一瞧,看那人到底是不是我府上的下人,如果是,我就问一问他把我府上的宝贝到底藏在了哪里。”
“不过一个宝贝,顾世子何必这么大费周章,你且说说你丢了什么我韩湛赔给你可好?”
“小侯爷有所不知,我们那宝贝可是传家之宝,价值连城不说,且意义非凡,无可替代。”顾长宴不露痕迹地说道,“何况偷东西的是那贼人,小侯爷代赔,那成什么道理了?只要小侯爷叫我进去见一见,一切便都明了。”
“那真是可惜了。”韩湛啧了一声,“大狱顾世子还进不去呢!”
“为何?”
“不巧得很,太子殿下这里出现了一批刺客,正在审问,里面血腥得很,为了避免意外,大狱的门都封死了,除非有我的命令,否则谁也不许进去。”
“谁都不能进去?莫非也包括陛下?几日不见,小侯爷竟然有了只手遮天的通天本领,连陛下也要听你的话了。”
“那刺客胆大包天,这次是太子,万一下次是陛下呢?就算这事闹到了陛下跟前,相信陛下也会理解我的一片苦心和忠心的,我这可都是为了大梁啊!”
“小侯爷真是巧舌如簧,能言善辩,黑的也能被你说成白的。”顾长宴冷笑,“照你这么说,今日我是不能进去这大狱了?”
韩湛笑容灿烂,“我说了,便是陛下来了不好使。不过顾世子既然丢的是贼人,不如您再等等,等明个天亮了,或许就有了结果呢?说不定你府上走丢的人,会自动出现在您府门口呢?何必现在闹得这么难看,非要闯进去一探究竟?”
顾长宴对上韩湛含笑的桃花眼,紧紧盯了许久,最终笑道:“既然如此,那我就且先回府罢!”
说罢对太子殿下行了一礼:“今夜多有打扰,还望殿下恕罪,微臣告辞。”
太子颔首,“顾世子慢走。”
在和韩湛擦肩而过的时候,韩湛笑道:“顾世子,可否要我送送您?”
“不劳烦小侯爷大驾。”顾长宴说罢,微微侧头,对韩湛说道,“夜深了,想必侯府的灯还亮着,小侯爷可要早日回府才是,莫要叫您的夫人等久了才是。”
顾长宴说罢这句,飘然离去。
看着顾长宴的背影,韩湛眼底的笑意陡然变冷。
顾长宴走后,太子连忙问道,“你又去审问刺客了?”太子蹙眉,“孤不是说了,不准你再去了么?”
“刺客还没有招,如何算了?”韩湛反问,“臣说过,既然殿下已经做好了决定,那接下来的事都不用管,臣自然会处理妥当。”
见韩湛都用了“臣”字,太子便知道他不想谈论这个话题。
可还是说道:“可是你这样太危险了,孤不值得你这样,况且今夜顾长宴都寻上门来,定然是知道我们抓了那些人,如此他们肯定会有了对策,你就算能够审出来个究竟,也于事无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