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灵妃走远后,太子殿下眼中一片冰冷。
“巫夷啊!”灵妃慢悠悠开口,“你说,怎么样才能叫太子来求我呢?”
巫夷是灵妃从楚国带到梁国来的侍女,也是巫族中人。
巫夷闻言,不答反问:“娘娘为何非要让太子殿下求您呢?”
第506章 押入大狱
“因为啊…”灵妃缓缓开口,“太子真的是太干净了。”
在梁国皇城这么肮脏不堪的地方,竟然还长出了比莲花高洁,比幽兰淡雅的人,如此的风光霁月,芝兰玉树,灵妃突然就觉得喜欢得不得了。
她要得到这个干净的人!
一想到有朝一日,能将太子据为己有,灵妃觉得空气都觉得美好了。
所以她才会叫太子求她!
太子那么聪明的人,自然知道求人是要付出代价的。
不过…
巫夷迟疑道:“那太子他会答应吗?”
“不知道呀!真是叫人忧心焦急呢!”灵妃嘴上这样说着,面上却半点焦虑都没有,反而怡然自得,半点都不在乎,“那就要看看咱们的太子殿下对小侯爷,到底有几分真心,又能为了小侯爷付出什么,做到哪一步了!”
灵妃咯咯笑了两声,悠悠说道:“急什么呀!等着瞧好了,好吃的东西永远都不是急来的,而是等来的!”
…
却说太子在紫宸殿前一直跪到半夜,这才被箫皇赦免,叫他回了东宫。
倒不是太子回话了,而是箫皇被新收的舞姬给伺候舒坦了,那舞姬瞧着太子那般高洁出尘,宛如谪仙,便动了恻隐之心,不露痕迹的求了情,箫皇这才开了尊口,叫太子退下了。
翌日一早,箫皇就按照灵妃说的,将韩湛抓到宫中。
在此之前,皇后娘娘早就给朝中大臣送信过去,叫他们赶紧进宫,口诛笔伐太子,趁机拉太子下马,从而推箫奕德上位。
因此韩湛来的时候,在场的几乎都已经定了太子和韩湛的罪,就剩下等韩湛到了。
于是便有了先前的一幕。
纵然韩湛不明所以,但陈勇还是将事情始末三言两语告知韩湛,待陈勇说罢后,韩湛突然笑了。
“你笑什么?”
“我笑陈大人真是巧舌如簧,信口雌黄!”
“韩湛!”陈勇面色难看,“死到临头你还不知悔改!大梁怎会出了一个你这么猖狂的人!”
“猖狂?”韩湛似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论这个谁能比得上成大人了。”
韩湛说罢,就对箫皇拱手道:“陛下明鉴,私藏龙袍绝非臣所为!”
“你口口声声说不是你,那我问你,你如何证明?”陈勇道。
韩湛算是看出来了,狗逼皇帝这是打算拿陈勇当枪使,故意来对付他呢!
“龙袍上面的丝绸乃宫中特贡,更不用说上面的金线更是难得,外面根本寻不到,只需查一查尚衣院的存档记录,便知道这些东西从何而来。”
陈勇听韩湛这样说,正要开口,就被韩湛打断,继续说道,“我知道你想要说什么,无非就是说我侯府本事厉害,万一通过特殊手段,从外面寻到了这些东西,宫中定是查不出来的,那就更简单了,派人查侯府上下每个人的行踪,立马就会真相大白,至于说龙袍是我藏到东宫…”
“大可派人一对一细细盘问,看到底是谁见到我进了东宫藏东西,几时进去又几时出来的,见我的那里都穿着什么衣裳,戴的什么玉佩,手里拿的是玉扇还是纸扇如此种种…倘若一一答对,又和我的行踪无所出入,再定我的罪尚且不迟!陈大人,您说呢?”
“呵!你这话真是好笑,宫中的人那么多,怎么能记住你穿了什么戴的什么手里又拿的什么?莫非是在逗乐子不成?况且你是东宫常客,对东宫了如指掌,若是想进东宫同时又躲过东宫的守卫,怕是轻而易举罢!”
“呀!陈大人此话差矣。”韩湛故作惊讶,“宫中守卫森严,谁都知道我只会三脚猫的功夫,又是个病秧子,凭我躲过宫中守卫?陈大人您才是在逗乐子罢!还是您觉得宫中的侍卫是纸糊的?至于宫人是否会记得每一位贵人的特征…”韩湛轻笑一声,“陈大人打出生就高高在上,受人敬仰,自然不明白做奴才的有着眼观八方,耳听六路的本事,想要生存下去,就必须叫自己三头六臂,不过陈大人是贵人,哪里懂得这些呢!不清楚也是情理之中。”
“韩湛!你…”陈勇被气得脸色涨红。
“行了!”两人辩解到这里,箫皇终于出声,“都少说两句。”
说罢看着韩湛:“你说你是清白的,朕自然相信你,只是谋逆乃株连九族的重罪,在事情未查清楚之前,只能先委屈你在大狱里面关几日了,不过放心,待事情查清楚后,朕必定还你一个清白!”
清白?韩湛在心底冷笑,狗皇帝好不容易逮到机会,不拼命弄死他还会放过他?真是说的比唱的还好听!
显然太子也明白箫皇的意思,顿时变了脸色,对箫皇道:“父皇,此事真得不关韩湛,定是…”
“殿下!”韩湛突然打断太子的话,“您不必替我求情,我韩湛没做过的事就不会认,放心,不会有事的。”
太子还想说什么,铁骑就要带韩湛下去,韩湛起身闪身躲过,自己摇着折扇往大狱方向走去,仿佛要去的不是令人闻风丧胆的人间地狱,而是什么仙境一般。
见此,陈勇气得咬牙切齿:“陛下,这般目无王法之徒,须马上处置掉才是,怎能容忍他继续逍遥法外!”
“陈勇。”箫皇警告一他一眼,“你是国舅,记住自己的身份,莫要失了本分。”
陈勇眼底满是不甘,但还是老实说道:“是臣失态了。”
下一秒就听箫皇说道,“韩湛私藏龙袍嫁祸太子一事,就交给四皇子去查,你是刑部尚书,由你从中协作。”
陈勇闻言瞬间狂喜,把韩湛交到四皇子的手里,这说明什么?说明陛下铁了心要叫韩湛死啊!
顿时欣喜若狂:“陛下放心,臣定不负使命!”
话音刚落,李全盛就进来回禀,说忠勇侯求见。
箫皇摆了摆手:“不见!”
说罢便叫人散了,自己从偏殿去了后宫,又寻欢作乐去了。
时候该叫韩志山那老匹夫着急一下了。
忠勇侯没等到箫皇,却见陈家和太子从紫宸殿出来,一瞧到忠勇侯,陈勇的尾巴都快翘到天上去了。
第507章 韩湛可以死
“呦!这不是忠勇侯么!啧啧,真是难得一见呢!您可是大忙人,赫赫有名的大将军,想我陈勇何时能同您说句话呀!”陈勇负手身后,啧了一声,“可惜啊,这风水轮流转,谁能想到有朝一日我陈勇不但能同忠勇侯说上话,您还得看我的眼色行事,如今你那宝贝儿子的性命可握在我的手里呢!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啧!说的可不就是您同我如今的状况么!”
“陈勇!”太子脸色阴寒,眸含警告,“休要放肆!”
陈勇没想到太子竟然敢呵斥他,在陈勇眼里,太子向来仁爱宽厚,说好听点是性子随和,说难听点就是个软弱无能的草包,连四皇子半点勇毅都比不上。
当下就冷笑一声:“太子殿下真是好大的威风,莫要忘了你如今可是戴罪之身,何况我是四殿下的亲舅舅,按照亲戚关系,你也该称呼我一声舅舅才是,我没怪你无礼已是我仁德!”
陈勇这话听得李全盛都忍不住眉头紧皱,看来陈勇当真是昏了头,什么样的话都说得出来。
只听太子轻笑一声:“天家面前先君臣后人伦纲常,怎么?陈大人莫非老眼昏花到连这点常识都要孤提醒你不成?”
“你…”陈勇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不禁又气又恼,可又不想叫太子好过,便冷笑一声,“你给我等着,要不了多久,我会亲自杀了你,然后扶四殿下上位!”
陈勇说话便拂袖而去。
“侯爷。”太子对忠勇侯拱手,行了一礼,忠勇侯连忙躲过,“太子殿下折煞老臣了。”
太子琥珀色的温润眼眸里面带着说不出的愧疚:“是孤不好,连累了小侯爷。”
“殿下此言差矣,惩恶锄奸是臣子本分。”
“只是…”太子顿了顿,对忠勇侯道,“此地不宜叙话,不如侯爷随我去东宫,咱们细细分说。”
“殿下请!”
“大人先请!”
待回了东宫后,太子将事情始末告知忠勇侯,待听到最后,忠勇侯眉头紧锁。
太子知道此事难办,叹了口气:“本来如今下大狱的人应当是孤,是小侯爷替孤顶了罪名,况且陛下怒气难消,铁了心要杀人泄愤,孤担心小侯爷这次…”怕会凶多吉少。
“殿下不必自责,为人臣子理应身先士卒,韩湛可以死,但大梁的太子决不能入大狱,更不能死,否则社稷动荡,国本不安,势必会陷入战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