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说是韩湛,便是她自己现在都恨不得亲手杀了顾长宴,一想到这人方才强吻了自己,楚枝就严重不适。
可是她真的不知道怎么开口。
好在,韩湛一直没有问楚枝。
此时此刻,韩湛心里脑海里想的都是怎么弄死顾长宴。
下面的丫鬟见主子红着眼睛回来,又见侯爷鼻青脸肿,就知道出了事,便连忙准备了水伺候两位主子洗漱过歇下后,便小心退下了。
冬儿跟在楚枝身边这么久,也就当初刚回到楚府的时候,楚枝因为吴氏一个人哭过,但从那之后,就再也没有什么能够影响楚枝。
尤其是嫁给小侯爷之后,小侯爷都快将主子顶到头尖尖上了,哪里会叫主子受半点委屈?
因此冬儿断定,必定发生了什么大事。
于是她就找到了轻一。
“我问你,主子到底怎么了?”
轻一神色复杂。
怎么了?
还能怎么?
看到自己的娘子被别的猪拱了,想杀了对方结果没成功。
想到当时主子在看到顾长宴强吻夫人时,连轻一都感觉到了主子的杀意,何止是气疯了这么简单。
便是千刀万剐,都不足解心头之恨。
偏偏夫人还是他主子的眼珠子,***。
啧!
这下有的受了。
冬儿问了半天都不见轻一开口,不禁急了。
“你这人究竟怎么回事?我问你主子到底怎么了?”
“少问,少说,活的久。”轻一慢吞吞说道。
冬儿眼前发黑:“你这是个什么狗屁道理!”
轻一这是道:“总之你这两日低调行事,你这么蠢,脑子不灵光就算了,嘴巴还恶毒,若是触了主子霉头,我可不救你。”
说罢生怕冬儿抓住自己不依不饶,足尖一点,人就不见了身影。
气的冬儿在原地直跺脚。
…
此时,屋内。
楚枝躺在床上,想起顾长宴那个吻,她就忍不住泛恶心。
她等了许久,都没有等到韩湛开口,心中的不安愈发扩大。
许久,她才小声开口。
“韩湛…你睡了吗?”
“怎么?睡不着?”
韩湛翻身将楚枝揽入怀中。
今夜在宫中时,他怕楚枝出事,便出来寻人,结果撞见顾长宴强迫楚枝那一幕,没有人知道,那一刻韩湛恨不得将顾长宴抽筋拔骨,挫骨扬灰。
感受到韩湛气息不稳,楚枝咬紧嘴唇,心底一阵抽疼。
是啊…
怎么可能会没有男子介意呢!
思及此,楚枝决定托盘而出。
她深吸一口气:“韩湛,若是我说我同顾长宴前世就认识,你信吗?”
楚枝明显感觉到抱着自己的胳膊陡然一僵。
可还是哑着嗓子,涩涩开口:“韩湛,我是说,我同顾长宴…”
“够了!”韩湛冷着声音打断楚枝,“我不想听!”
“可是我想说!”楚枝抓住韩湛的衣襟,“我也知道你有什么话要问。”
第611章 可她还是嫁给了我
“我没什么要问的,时辰不早了,早些休息吧!”
显然韩湛憋了一口气。
楚枝若是不说清楚,这事只会成为疙瘩郁结在韩湛的心里,到最后越滚越大,一发不可收拾。
她一把抓住韩湛,因为激动,有些语无伦次。
“可是我想说,我说这些没有旁的意思,只是想同你解释清楚,我同顾长宴虽然前世就认识…当然,你可能不会相信,我也知道我说的太过离奇简直天方夜谭,但事实确实就是——”
“事实就是你告诉我你们前世有未尽的缘分,所以他找到你了又要再续前缘是吗?”韩湛嚯一下坐起来打断楚枝的话,眸光猩红,“你一直强调你和顾长宴前世就认识,怎么?你是想说我才是那个横刀夺爱,坏了你们姻缘的恶人?还是说你心里的人一直都是顾长宴,我韩湛根本就不算什么?现在跟我掰扯这么清楚就是想要我成全你们二人么?”
“不是…”楚枝一把握住韩湛的胳膊,“你误会我的意思了,我是想要告诉你,不管我们之前发生过什么,都已经是过去了,那都是上辈子的事,我只在乎这辈子,我只在乎你!”
她目光殷切的看着韩湛,她就知道韩湛误会了,她现在已经说的这么清楚了,韩湛应该能明白她的心意。
“韩湛,我心里有没有你,你自己能不清楚?爱不爱一个人,不只是嘴上说说而已,你能感受得到啊!”
韩湛深吸一口气,强忍住情绪:“歇息吧,有什么事明日再说。”
见楚枝还想再说什么,韩湛又问:“你又想跟我说前世么?”
楚枝张了张嘴巴,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下去。
韩湛不相信她,她多说无益。
也是…死而复生,这样荒唐离奇的事,若非亲自经历,谁会相信。
便哑着嗓子:“那便歇息吧。”
韩湛想说什么,可是又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他方才并不是针对吱吱,只是一想到顾长宴对楚枝的举动,他就恨不得杀了顾长宴。
何况在此之前,吱吱同顾长宴本就关系不明,当初在他之前,顾长宴差一点就娶了吱吱。
韩湛怎能没有想法?
他知道吱吱身上有秘密,也知道吱吱是爱他的,可是总觉得吱吱离他很遥远,没有真实感。
他真的很怕吱吱离开他。
而顾长宴,每每表现出他和楚枝关系匪浅,又不露痕迹的挑拨离间,韩湛很容易中招。
倒不是韩湛不够聪明,说到底还是他太爱楚枝。
越是在乎一个人,越是理智尽失,因为在乎,导致你根本无法理性去判断一件事,一个人背后的真正目的。
却说第二日,顾长宴竟然亲自到了侯府。
看到顾长宴的一刹那,韩湛眸光陡然阴冷。
顾长宴却不以为意:“楚枝呢?”
“摄政王找我娘子,所谓何事?”韩湛眸如利刃,“还是说昨晚的拳头你没有吃够?”
“你不是我的对手。”顾长宴摇头,“你我从小一起长大,你有几斤几两我心里清楚,除了箭术,你其他方面都比不过我。”
“是不是你的对手无所谓,只要最后能亲手杀了你就好。”
原本韩湛没有对顾长宴起杀心,但顾长宴昨夜对楚枝的侵犯叫韩湛动了杀气。
他要顾长宴的命!
他现在是杀不了顾长宴,没关系,来日方长,终有一日他会亲手取了顾长宴的狗命!
顾长宴脸色铁青。
梦中的他就是命丧韩湛的长剑下。
想到前世暴虐阴鸷的韩湛,顾长宴不禁咬了咬后槽牙,若不是梦中的情形太过逼真,而又一步步得到证实,顾长宴做梦都不会想到韩湛会又那么厉害的一日。
当真是小瞧了他!
“杀了我?”顾长宴冷笑,“那就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了。”
前世的他已经失算一次,没道理在同一个地方跌倒两次。
“不过你现在说这些都无济于事,你连一个女人都守不住,何谈其他?不信咱们就走着瞧,看到最后楚枝到底会跟在谁的身边。”顾长宴说完这句话转身就走,走了两步复又顿住,“哦,想必小侯爷是不信什么前世今生的,不过没关系,反正我同楚枝的前世情缘,不是你能比的。”
只有顾长宴心里清楚,前世的韩湛一直对楚枝纠缠不休,为了楚枝竟然把他九死一生打下来的城池拱手相让,当真是痴情一片!
可韩湛越是如此,顾长宴心底的恨意就越浓。
他顾长宴的女人,岂是旁人能觊觎的?
很多人都以为他同顾长宴是因为政见不和,这才刀剑相向,成为死对头,只有他心里明白,是因为楚枝。
不过没关系,反正这些韩湛都不记得了。
说明老天还是厚待他的。
如今的他记得前世的事,自然有法子对付韩湛。
一如眼下,前世到底发生了什么,还不是由他一张嘴随便说!
不管韩湛信不信,这把刀子始终都会扎在韩湛心里,便是拔掉了也会留下一道疤,永远无法愈合,时刻提醒韩湛楚枝曾经是顾长宴的女人。
如此,顾长宴的目的也就达到了。
韩湛蓦地一笑。
妖冶的桃花眼里风情万种,繁华万千。
“你们前世再浓情蜜意,难舍难分,那又如何?不都成了过眼云烟,成了前世?同这辈子可有半点关系?我这人不问因果,不问前世,只问当下,我只知道楚枝这辈子是我的娘子,这便足以。”韩湛说到这里,上下扫视一圈顾长宴,没有半点轻视,可讥诮尽显,“摄政王与其在这里跟我费这等口舌,还不如早日成家。”
说的再多有个屁用?
吱吱不还是嫁给了他,成了他的娘子?
你顾长宴能耐的很,也只能跑我跟前来叫嚣两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