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麻烦呢!
楚枝眉头轻颦,纤细宛如白玉的手指轻轻敲打着桌面。
到底是去?还是不去?
只消片刻,就到了顾长宴同楚枝约定的时间。
此时海修延正同韩湛说话。
看着韩湛昳丽的侧脸在灯火下笼罩了一层白光,眼底的光芒竟比灯光还要醉人。
只一瞬,她就做了决定。
“你去外面透透气。”
韩湛作势就放下杯子:“我陪你一道去。”
“不用了。”楚枝笑道,“现在坐在上面的已经是新帝了。”
言下之意,箫皇早已嗝屁,他们也不必这么处处提防。
“那好。”韩湛点头,“我晚点去找你。”
“不用,我自己看着时辰会回来的。”
楚枝去的时候,顾长宴已经在凉亭等着了。
听到脚步声,顾长宴转身,宛如白玉的脸上带着一起笑容,深邃的眸光里带着楚枝看不懂的神色。
“我就知道你会来的。”
“顾世子惯会算计人心,自然知道我会来了。”楚枝讥诮道,“不对,现在已经是摄政王了。”
顾长宴上前几步,盯着楚枝:“楚枝,你明知道我同韩湛是什么关系,却还是嫁给了他,你是故意的对不对?”
故意报复他,故意给他难堪!
“你当你是谁?”
“难道不是?”顾长宴眼底划过一抹杀意,“他前世就三番五次要从我手上夺走你,又处处与我作对,恨不得置我于死地,你又不是不知道!”
“什么叫做他从你手上夺走我?”楚枝敏锐抓住其中关键点。
顾长宴冷笑:“都到了现在,你还在跟我装傻!”
“前世?”楚枝并没有在这个问题上纠结,纠结的越多,越是牵扯不清,她现在只想弄懂一件事,“顾世子说的前世是不是太荒谬了?”
“呵!”顾长宴被楚枝逗笑了,“你同我一样也记得前世,如今却又反问我,怎么?想装自己不知道?你不觉得自己装的有点晚了么!”
楚枝的目的当然不是这个。
“就凭几个稀奇古怪没有依据的破梦?”楚枝嗤笑,“摄政王委实天真,这样的事情也相信。”
第610章 够了,我不想听
“梦?”
顾长宴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整个人人都在抖。
他上前一步一把楚枝的胳膊。
“你想干什么!”
楚枝顺手就去拿手劈顾长宴,结果被顾长宴先一步擒住。
对上楚枝不敢的眼神,顾长宴冷笑:“很惊讶吗?你每一个招式我都了然于心。”
楚枝咬牙:“顾长宴你当真是可笑,就为了一个不切实际的梦,你至于做到如斯地步?”
“是!于你来说那只是梦,可于我来说却是我的全部。”顾长宴咬牙切齿,“楚枝,你当真要我把话说透么?你分明记得前世,为何要还装作不记得?你为什么这么对我?”
“为什么?”楚枝怒极反笑,红着眼眸,“你还好意思问我为什么?你做了什么你自己心里没点数?一桩桩一件件需要我细数么?”
见楚枝这么激动,顾长宴心中一动:“你是在说楚曦?”
“别跟我提这个女人,恶心。”
“你果然是因为她,你为了一个无关紧要的人来跟我断绝关系,宁愿死也不愿意留在我身边,你说这些真的是因为楚曦么?”
“因为她?”楚枝连连冷笑,“顾长宴,你到现在都觉得不是你自己的问题?”
“我跟你之前已经没什么好说的了。”楚枝用力挣脱顾长宴,结果怎么都甩不掉他的手,“你现在最好放开我。”
“休想!”顾长宴咬紧牙关,“放开你叫你去找韩湛么?前世的你如此,这辈子依旧如此,我不过是晚了那么一会,你就背着我跟韩湛成亲了,当初是谁口口声声想同我生生世世在一起的?还是说当年你根本就是在骗我,你蓄意接近我就是为了给韩湛通风报信,好叫韩湛对付我杀了我?还是说——”
“够了!”楚枝一个巴掌甩在顾长宴脸上,她整个人都气的发抖。
就当她一颗真心为了狗!
不…便是喂了狗,狗还会冲你摇尾巴呢!
哪会像眼前这个畜生,不但不落好反而反咬你一口,遍体鳞伤还不满意,还想将你逼入绝境。
顾长宴被打,非但没有生气,反而笑了:“被我说中心思恼羞成怒了!”
恼你奶奶个熊!
楚枝是真的要被顾长宴气疯了。
她咬牙切齿:“对,你说的对,我就是喜欢韩湛,我上辈子,这辈子,下辈子,生生世世,我都喜欢他,你连他一根手指头都唔唔唔…你放开我唔唔唔…”
急切又暴虐的吻密密麻麻落了下来,凶猛又危险,带着报复和侵占。
“顾长宴你大爷!”
就在楚枝奋力挣扎时,出来寻楚枝的韩湛一拳打了过去。
他这一拳又凶又狠,打的顾长宴踉跄着后退几步,脸火辣辣的烧,牙齿也松动了几颗。
可见韩湛有多狠。
随着那一拳头落下,韩湛疯了一样冲上去对顾长宴一阵猛打。
顾长宴自幼习武,韩湛只是个半吊子,如今两人都红了眼,韩湛更是发了疯要弄死顾长宴,竟打成了平手。
两个天之骄子在御花园内扭打在一起,谁也不让谁。都是京城数一数二的矜贵风流人物,眼下却跟个孩子一样互相掐着脖子,往死里掐。
楚枝也顾不上旁的,见轻一站在一旁,忙道:“还不快把你主子给我拉开!”
轻一这才上前长剑一挑,就拨开了顾长宴,韩湛竟然又冲上前去。
“我今日不弄死你我就不是韩湛!”韩湛早就失了理,“吱吱是我的也是你能染指的?我韩湛的人也是你能动的?”
“够了!”楚枝咬牙,“你想闹得大家都知道么?”
楚枝说完这句话转身就走。
见楚枝走了,韩湛脸色一变,连忙去追。
顾长宴也追了上去,结果被轻一拦住。
顾长宴看着楚枝的背影,眼底是孤注一掷的狠绝和祈求:“楚枝你回来!你给我回来!”
轻一微微皱眉,直接点了顾长宴的哑穴。
待主子走远了,这才放开顾长宴,身形一闪,两三下跳上屋檐,就不见了身影。
…
“吱吱!”韩湛一把拽住楚枝,在触及到楚枝红彤彤的眼眸和脸上的眼泪时,剩下的话全都卡在了嗓子眼。
“别哭…你别哭啊!我不问了还不成吗?”说着就手忙脚乱替楚枝擦眼泪。
方才顾长宴又急又猛,楚枝的唇都肿了,韩湛想都没想,含住那双樱唇,许久才松开楚枝。
“好了,你别难过,我已经给你消过毒了。”
没想到楚枝的眼泪流的更凶了。
她一把擦干眼泪,转身就往宫外走。
韩湛连忙跟上。
两人一路无话,回了侯府。
倒不是楚枝不想说,而是她不知道怎么说。
她可以肯定顾长宴并不是重生,而是通过做梦知道了当年的事,正因为如此,楚枝才会觉得害怕。
不错,就是害怕。
她不是怕顾长宴纠缠她,她怕的是韩湛。
她不知道自己要怎么对韩湛说出实情。
难道告诉他,哦,其实她已经活了一辈子了,只是前世的她喜欢的是顾长宴,爱顾长宴爱的死去活来,结果玩火**,被顾长宴害的凄惨无比,最终惨遭横死?
且不说韩湛信不信,单这么离奇古怪的事,她怎么说?
她了解韩湛的性子,他这个人简单又纯粹,他能用全部的力气来爱楚枝,自然是希望楚回报同等的爱。
旁的不说,前世顾长宴对她厌恶至极,即便如此,就因为她和沉璧走的进了些,顾长宴就说她不守妇道,恨不得杀了她。
顾长宴当时怎么说来着?
他说:“楚枝,就算我不爱你,可只要你是我的王妃,你就必须恪守妇德,同一切外男断绝关系,若是再叫我知道你不安分守己,背着我在外面沾花惹草,我会叫你知道背叛我是什么代价!”
这话真真是好笑。
一个欺骗她,利用她,践踏他感情的人,有什么资格跟她提这个?
何况她和沉璧清清白白,半点逾矩都没有,结果到了他眼里,就成了龌龊的男女之情。
当然,顾长宴怎么瞧她,楚枝压根就不在意。
但是现在她在意,在意韩湛的看法。
连顾长宴一个不喜欢她的人,都这般要求她,何况韩湛那么爱她。
鬼医说过:“男人啊,都有占有欲,哪怕不是自己的东西,哪怕自己不要,在他们看来,都是属于自己的。”
思及此,楚枝睫毛一颤。
她真的很怕在韩湛的眼里,自己会成为一个不守妇道,水性杨花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