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拿起一旁的订单，开始今天的工作。
午餐时间，两个人都忙，虽然都待在厨房里，可谁也没说话，各干各的活。
一直到2点，客人都走光了，外卖订单也都做完，这才闲了下来。
周羲和在给二人做午饭。
“随便吃点就好了。”她见他正在处理龙虾，想起昨天下午自己好像提了一嘴，她想吃龙虾泡饭。
周羲和记得，今天就给她做了。
“你要是饿，先把炒粉吃了。”他温声道。
裴瑾倚在岛台上，盯着他拿刀的手，她以前怎么没有留意到，周羲和有一双骨节分明的手。
“昨天晚上……”她清了清嗓子，还是决定由她来挑明。
周羲和挑着虾肉，没搭腔。
“周羲和，你既然有喜欢的人，为什么还能跟我接吻……”她恶人先告状：“果然男人都是一个样。”
周羲和闻言，看向她，见她目光躲闪。
这模样真不像在情海里翻腾十几年的裴瑾。
“是我的错。”周羲和淡淡道。
“你错哪儿了？”明明是她先凑上去的。
裴瑾突然像泄了气的皮球，软趴趴的，连站都快站不稳。
她走近他，拉了拉他衣服下摆，小声道歉：“对不起。”
“我不是故意的……”她说：“我只是觉得，那个角度看你好帅，所以才……”
“周羲和，我们就当这件事没发生可以吗？”继续做好朋友吧。
她不能失去周羲和。
这个世界上，除了父母，她唯独不能失去周羲和。
裴瑾太明白爱情是什么东西了，热恋的时候恨不得把心掏给对方，分开的时候恨不得挖对方的心。
哪怕她跟许多前任能做到和平分手，可和平分手的结果依旧是老死不相往来。
假如她跟周羲和掺杂了一些友情亲情以外的情感，那她现在就能预见他们的结局。
“可以。”周羲和斩钉截铁地回答她：“可以。”
裴瑾笑了，她走近他，帮他一起挑龙虾肉。
“昨晚睡得好吗？”她问。
“还行。”
裴瑾看着他的脸，脸色还行，但是黑眼圈有些重。
“一会儿吃完饭你别忙了，去休息，店里我看着。”她劝道。
周羲和“嗯”了声。
龙虾泡饭很快便上桌，裴瑾还做了两杯青梅绿茶。
用餐期间，她费尽心思找话题，可周羲和兴趣缺缺，她说什么，他都只是很冷淡在回应。
好不容易这餐饭吃完，裴瑾让他回房歇息，她留下收拾碗筷。
周羲和一走，裴瑾拉了张椅子坐下，点燃一根香烟。
她心里空落落的，难受得厉害，以前失恋都没这么难受。
一根烟抽完，楼梯传来声音，她过头看，花臂小哥正朝她走来。
裴瑾把锅里剩下的一碗龙虾泡饭端上来给他吃。
“她以前也会做龙虾泡饭给我吃。”花臂小哥伤感地吃着饭。
“你跟她为什么分手啊？”裴瑾问。
“我们分分合合好几次了，每次都以为吵不散，没想到这次真的散了。”
“她不愿意见你，你还要留在这儿吗？”
“我想看看这座城市，她一直想回小榄镇，是我不让。”
让一个水乡姑娘永居西北，说实话，能理解为什么姑娘下定决心分手了。
“你下午有空吗？”他问裴瑾。
“我要留下来看店。”
“这个点没什么人了，要不你陪我逛逛吧？”
裴瑾犹豫片刻，点了点头。
小榄水乡并不大，裴瑾跟他一人租了辆自行车。
花臂小哥一个西北人对水乡的所有印象都是女朋友带来的，此时身临其境，感受过于美好，感慨道：“如果她这时候在我身边就好了……”
裴瑾没搭话，她想起她的童年，周羲和骑着车带她走过这座小镇的大街小巷。
周羲和明明只比她大三天，可在大人眼里，他像是比她大三岁，他从小便很好地充当起“裴瑾哥哥”的角色。
在懵懂的情感萌芽期，裴瑾不少被身边的朋友打趣。
他们觉得裴瑾跟周羲和天生就应该是一对，门当户对，知根知底，两人相貌又相当。
可裴瑾一直觉得，周羲和是她哥哥，异父异母的哥哥。
从来没往那处想。
两家父母也从未撮合过他们，她能猜到其中原因，她父母觉得她是金凤凰，迟早要飞出去。
周羲和父母同样知道，过分优秀的裴瑾是自家儿子高攀不上的。
两家人这么多年能和谐共处，或许也得益于她跟周羲和一直都是纯粹到不能纯粹的纯友谊。
心里装着事，自行车骑着骑着就到了家门口。
花臂小哥早就自行离开，去寻找前女友的踪迹。
裴瑾停好车，走向单元门，按了电梯。
刚进电梯，电话响了，巧得很，是母亲打来的。
“裴瑾，你现在人在哪里？”母亲语气难得严肃。
“我快到……”家了。
她话还没说完便被母亲打断：“你快回家一趟。”
话音刚落，她这边“叮”一声，电梯开了门。
“妈，开门。”说完，裴瑾挂了电话。
眼前的木门缓缓打开，只是门后站着的，不是她妈，而是顾远。
第17章 打架
顾远跟着裴瑾下楼，两个月没见，她似乎丰腴了些。
裴瑾对自己的身材管理很严格，很多时候他想让她陪他出去吃宵夜，裴瑾一般都会拒绝。
一个是因为她没有吃宵夜的习惯，二则她工作很忙，夜晚是她难得放松片刻的时间，她更希望待在家里，看看电影玩玩手机。
顾远总觉得，结婚后的裴瑾，没有婚前那样迁就他。
“你来小榄镇干什么？”
裴瑾的话让他回过神来。
“想来看看你。”顾远直直看着她道：“离婚后我想通了一些事情。”
“不重要了。”裴瑾不想听他把话往下说：“你想没想通，对现在的我来说，都已经不重要了。”
顾远望着她，欲言又止。
“你知道我这个人的，一向不吃回头草。”裴瑾冷声道。
分分合合这四个字，在她看来就是个笑话。
有感情就不会分，既然分了肯定是没感情了，再复合有什么意义呢？
“我刚刚跟你妈妈聊过了，她并不支持你离婚。”顾远道。
裴瑾冷哼一声：“你还是不太了解我，我决定的事情，就算是父母，也没办法让我改变主意。”
“裴瑾。”顾远伸出手，牵过她：“我这次来，是来找你复合的……”
“我跟我妈已经把话聊开了，那个时候跟你离婚，是在气头上，话赶话就……”
他话还没说完，裴瑾已经挣开他的手：“别说了，我恶心。”
她脸上一白，是真的恶心。
“你……”顾远还想开口，见她已经弯腰吐了。
一地污秽，依稀还能见到中午那碗龙虾粥的残渣。
裴瑾胃难受得厉害，白着脸对他道：“我不同意复合，这辈子你都别想，你回北京吧，我不想把话说得太难听……”
顾远见状，弯腰去扶她：“你哪里不舒服？”
“我……”裴瑾一张嘴又想吐。
顾远将她一把拉起，搂住她：“我带你去医院。”
裴瑾挣了两下没挣开，余光一瞥，她居然看到周羲和朝他们走来。
在裴瑾还没反应过来时，周羲和已经一拳砸在顾远脸上。
顾远被那一拳砸懵，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什么，又连续被砸了几拳。
周羲和一向是个温和的人，唯独遇到裴瑾的事，总是容易失控。
好一会儿，顾远终于反应过来，两个男人很快扭打在一块儿。
裴瑾私心也是想找人打顾远一顿的，眼下看周羲和占了上风，便什么也不管，站在一旁观战。
结局有些狼狈，顾远坐在一堆呕吐物中，被周羲和压着打。
“行了，别把他打死了。”裴瑾适时按住周羲和的手，拉他起身。
她将周羲和拉在身后，居高临下对满脸伤的男人道：“你们这是互殴，懂吗？互殴……”
她担心顾远找周羲和麻烦，被打跟互殴那是完全不同的两个概念。
裴瑾拉着周羲和去卫生院，他也受了伤，脸上跟手臂都有擦伤。
“你也给自己挂个号。”周羲和看着她冷冷道。
“我可能就是昨晚酒喝多了。”
“再挂一个号。”他对那护士说，扫码付了钱。
两个人坐在诊室外等叫号。
裴瑾盯着周羲和青筋暴起的手，她突然伸手，抚摸着那根青筋。
周羲和浑身一震，目光沉沉望向她。
“上一次你为了我打架，好像还是高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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