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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甲狠狠掐进掌心,刺痛让司柒保持几分冷静。
此刻在角落里睡醒的小橘猫伸了个懒腰,舒展完身躯又颠颠儿跑过来,圆圆的小脑瓜蹭着离它最近的墨衣女子。
岑衍主动把信封放在了她身边,伸着长臂将小猫抱进怀里,拿了块薄薄肉片喂给它,不紧不慢道,“眼下只有我知道你在意的人身在何处,这是其一。”
“其二,我已经帮了你一回又一回,以你现在势单力薄的局面,唯有和我交易方能化解困局。”
青年唇角轻轻扬起一个肆意笃定的笑,“阿清,你没有选择。”
记忆里那双开朗无害的眼睛,在这一刻终于化作另外一双隐隐透出锐利的侵略性的眸子。
司柒后知后觉意识到,眼前这个是回到王都已经近两载的恒王殿下。
他也可以是五年前那个肆意张扬,有着稚嫩脾性的岑家小公子,只要她想看到那样的他。
女子无声垂下眸,细白长指捡起身前的信封,上面还印着一个模糊血迹的指纹,信封上是她师兄清冽瘦长的笔迹——“吾安,勿忧,阿柒亲启。”
恒王殿下心中所图的,无非就是她这个人罢了。
司柒抬眸,青年正抱着猫逗弄着等待她答案,对上她的视线后剑眉微微轻挑了下,用眼神在说,“如何?”
她本不想连累于他,奈何他想要强塞硬给,若日后发现她的身份和效忠之主,就休怪她隐瞒欺骗了。
面对有利的一面从来都不难抉择,“日后......就劳烦恒王庇佑了。”
夜色弥漫,寒月孤立于枯枝之上。
冷风瑟瑟,但清照院此时有点喧闹。
戚九巫本是早早歇下的,被外面的动静被吵醒后躺了一会,索性起来凑个热闹。
一开门,就见婢女小厮正一趟一趟的往外抱司柒的东西。
她眼尖,看见一个眼熟的婢女,“碎玉?”
“这是怎么了,司......那个沈姑娘又要搬哪儿去?”
当过家家呢,搬来搬去的不麻烦啊?
碎玉乖巧道,“回戚姑娘,沈姑娘要搬回朗月堂。”
戚九巫一直待在清照院,不甚了解恒王府的分布,“朗月堂是哪儿,她之前住的地方?”
“就是姑娘东边的正院,姑娘入府以来一直住在朗月堂的。”
“哪儿?!”
戚九巫蓦地瞪圆了眼睛,“她住正院?!!!”
正院不是恒王这个主人翁的地方吗?!
这个消息实在是难以置信,她谨慎地的确认道,“沈姑娘她,一直都住在正院?”
碎玉老实的点点头,“若戚姑娘无事,奴婢便先去忙了。”
戚九巫情绪太激动,一时间扯得身上的伤口痛,虚弱的扶住柱子,挥挥手,“去罢去罢。”
天老爷,怪不得恒王毫不犹豫出手相救,司大夫这是闷声做大事啊!
正厢房房门大敞着,灯火通明,婢女门重新整理着床铺,将司柒看完的未看完的书册重新摆好。
元墨拿着缝制好的猫窝走进庭院里,一打眼就看见了屋里抱着小橘猫逗弄的墨衣女子,而他家公子负手站在檐廊下,低声同小厮交代着安排事情。
看见元墨,岑衍示意小厮去忙,元墨上前去,“公子,东西拿来了。”
他瞥眼屋门口,确认距离安全后压低声音,“您要挟夫人留在王府,若夫人记在心里,久而久之芥蒂不消可怎么办呐?”
岑衍抿唇,想到自己这两载里终夜噩梦不消,想到他终于舍得放她走,最后却见她遍体鳞伤的模样。
“我已顾不上那些了。”
元墨还想再劝告几句,沉默了片刻也不知该说什么,听见屋里碎玉说,“姑娘,东西都收拾好了,可以安歇了。”
小厮和婢女先后离去,抵御风寒的厚重门帘也被放了下来,朗月堂骤然落入一片寂静。
岑衍还站在寒风刺骨的檐廊下,静静望着亮着烛火的窗子。
那个护卫死里逃生回来,同他说,收信之人乃是个俊秀郎君。
她昏迷四五日醒来,就那么着急的要送一封信,送给那个男人,还要与他划清界限。
思绪在蔓延,忽然门帘被从里轻挑起,女子漂亮清冷的眉眼被暖光笼罩着,一如当初那般惊艳。
“夜半三更了,你到底进不进来?”
第10章 重逢第十日殿下的定力太差劲了些……
女子怀里的猫崽正在用小尖牙撕咬着袖口,她站在门内,没有不耐和冷漠,语气寻常到像是问他一会儿的晚膳吃不吃一样。
“......”她的反应和预料中的完全不一样。
岑衍本该松口气的,却生生又哽住了。
她原本一心疏远他,这会儿被他硬留在身边,不应该更加冷待于他吗?
岑衍站到她面前,认真道,“你真的要让我进?”
司柒被问得莫名,“你东西都搬进来了,不就是要住在这儿吗?”
岑衍再三确认,“你真的愿意?”
司柒皱眉将他上下看了一眼,“爱进不进。”
说着直接松开厚帘,岑衍手疾眼快地一把捞住,追在她身后。
“我趁你受伤拿你的故人要挟,你应该对我咬牙切齿的愤怒,对我横眉竖眼看不惯才对。”
他不敢去碰她未愈的左臂,于是探出长臂将人拦腰拉向自己,“你为什么不生气?”
司柒猝不及防被揽进青年结实温暖的怀里,后背伤口扯痛了一下,胸前的小猫也“喵”的一声险些挤成一滩猫饼。
“我必须要生你的气吗?谁规定的我就该发怒?”
“因为我在强迫你接受我的意愿。”
岑衍紧紧盯着她的眼睛,极力地想要透过那双黑沉沉的眸子看清她心中所想,“你不觉得在被冒犯,在被我控制吗?”
烛光之下,青年身上那股好闻的香气迅速将她包裹起来,俊美昳丽的脸庞近在咫尺,让司柒不由得晃了下神。
她定定望着他,“殿下既然想要犯下恶行,就不该有一丝反悔醒悟,让自己陷入纠结内疚之中。”
正如戚九巫所言,借恒王之力是她眼下最佳的选择,而他也的确应她之求,派了王府侍卫去护送师父师兄前往应天府。
说白一点,何来的强迫,只是各取所需罢了。
女子细白的指尖轻轻点了点他的心口,“当我知道殿下的良心在痛的时候,就知道将来会输的人,一定不是我。”
说实话,司柒对自己极为笃定的直觉感到意外和新奇。
岑衍习惯夜晚留一盏灯照明,渺小的烛光散发出浅浅幽光。
她睡不着便翻过身子,打量着规规矩矩平躺在身侧的人。
厢房里燃着地龙十分暖和,他穿着中衣,因有每日练拳的习惯,加之年轻气盛,只随意搭了条薄被。
青年的眉弓鼻梁生得极为优越,下颌线流畅分明,那双慵懒的含情眼紧闭着,显现出几许凛冽的气息。
一副不会吃亏的聪明相。
司柒心中默默下了定论,却忽然发现他喉结上下滑动了下,眼睫似乎微微颤动。
她眸子一眯,一个莫名的念头在心底悄然划过,随即主动凑近些许,细白的指尖轻轻碰了下青年的喉结。
他的身体蓦地紧绷,自认为悄无声息,还在努力维持着安睡的假象。
又是这样无声地纵容和忍让。
这一回司柒没像上次那样下意识的排斥,而是越发好奇他的底线。
沉思片刻,她支起身子,指尖直直落在青年俊俏的眉眼上。
温热的指腹顺着高挺的鼻梁一点一点描绘着,时而流连在多敏的耳际,无意间的亲昵裹挟了几许暧昧之意,让人呼吸忍不住一屏。
司柒划过他修长的脖颈,正要试探地去碰触衣衫下结实饱满的胸肌之时,青年气息骤然不稳,终于演不下去一把抓住那只不安分的纤手。
司柒好整以暇的撑着身体,俯视着他那双清明至极甚至有些灼热的眸子,“我以为殿下会任我为所欲为。”
岑衍声音低哑,“我可以。”
他眼底暗藏着晦涩暗欲,“但你许是不可以。”
司柒轻扫一眼他绯红的耳尖,不以为然,“殿下就这么笃定?”
话音方落,腰上忽而落下一只温热大手摁着她重重压下,同时
青年温热的吻朝她袭来。
司柒眸子倏地一下睁圆。
紧攥着手腕的手掌松开,转而覆上女子细白脆弱的后颈,毫不费力挑开红唇贝齿,熟门熟路的攻城略池。
岑衍吻得又急又凶。
他大掌死死把着她的腰,完全掌控着,不允有一丝反抗和挣扎。
若是萌生退意,便会被重重咬上一口,强悍凶狠的架势仿佛换了一个人,不似平日里散漫随意的模样。
寂静的厢室里,隐隐约约的湿-渍声显得格外清晰。
司柒来不及换气,从未尝试过的体验令人头皮发麻,眼尾浸出一点潮潮水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