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软趴趴.伏在青年炙热结实的胸膛上,头昏脑胀,失控带来的危机感在脑中疯狂尖叫喧鸣。
不行......这种感觉不对,停下,停......
忽然间,天翻地覆,青年将她压进柔软的被褥里。
两人紧贴着,吻如春风一般渐渐温柔下来,痴痴纠缠着不肯放开。
岑衍那双含情眼浮现一丝餍足,顶着她,声音却还哑的不行,“我可以。”
他屈指轻轻擦拭掉她唇边的水痕,额头抵着额头,望进她泛起潋滟水色的眸子里,“你真的笃定自己可以吗?”
司柒眼尾微微泛着红,轻喘着,看清他眼底潦草隐藏的暗欲后下意识撇开脸,接着又不肯就这么轻易服输,“是殿下的定力太差劲了些。”
她一时好奇心想要试探一下罢了,手都没拨动他衣襟领口呢。
岑衍扬起一抹笑来,坦荡承认,“我的意志力一向不怎么坚定。”
“喵呜?”
放在软榻上的松软猫窝里,一只圆滚滚的猫猫头突然出现。
小橘猫睡懵了,爬起来四条路各走各的,走得歪七扭八,眼看就要走到软榻边上奔向他俩,岑衍手疾眼快放下金钩。
朦胧薄纱的帷帐顷刻垂散落地,里面的情形化作模糊的一团。
小橘猫跌跌撞撞来到软榻边,小屁股一坐,呆呆看着床榻的方向,等着床上的人将它接过去。
可等啊等啊,沉甸甸的脑瓜子一点一点的,咚的一下砸在了榻垫上。
等猫猫被人捧着弄醒的时候,窗外的天色早已大亮。
司柒重新换了药,穿衣时却见碎玉拿来一件青枝银绣长袍,“姑娘,这是绣房新送来的衣裳,您穿上试试尺寸合不合适。”
虽是她素日习惯的窄袖,但那色调太乍眼明亮,“我不穿这颜色。”
而后又疑惑道,“我不记得曾量过身,这尺寸哪来的?”
“殿下拿给绣房的,按照姑娘的个头重量稍作裁剪,该是合身的。”
司柒柳眉轻轻一扬。
碎玉拿着衣裳,小声劝说,“姑娘若不然先穿上看看合不合身?您生的白净,近日气色养得好,这青色也是殿下特意挑出来的,定是极衬姑娘。”
司柒和碎玉两两相望了片刻,见她眼睛亮晶晶又带着几许兴奋恳求之意,妥协的放下墨衣,“我自己来。”
事实证明,岑衍眼光的确不错,绣娘的手艺也精湛一绝,腰身拿掐的刚刚好。
女子身子高挑,腰板挺拔,即便漂亮的眉眼冷淡,那青绸的料子也能压下冷意,显露出几分清润雅致。
反正戚九巫看到这身打扮的司柒,眼中顿时浮现些许调侃之色,“这有情郎的人就是不一样呀,司大夫。”
她笑吟吟道,“司大夫不是准备离开燕都么,怎么就想通了,莫非是年轻有为又俊俏贴心的恒王殿下让司大夫动了凡心,不忍离去了?”
司柒将药箱放在桌上,居高临下望着她,“你做暗桩,收集消息就是靠着八卦搜集起来的?”
“再让我听到‘情郎’二字......”
她搭在戚九巫肩头刚刚结痂的伤口上,轻轻一捏,疼得戚九巫嗷一嗓子险些蹦起来。
“下回就戳在你胸口的剑伤上。”
戚九巫幽幽道,“别跟我说你们搬到一间屋子里了,还清清白白什么也没做。”
“我不信。”
第11章 重逢第十一日他抓住衣衫里那试图摸索……
司柒示意她抬下手臂,将原本的绷带更换下来,“同是姐妹,你妹妹的嘴就没你这么碎。”
戚九巫没有反驳,只正色道,“司大夫,九鹿现如今与我同用一个身份,可她终究不是我,我该回书肆了。”
司柒看她神色坚定,颔首,“可以,今夜我送你回去。”
“王府有侍卫,本王亦有暗卫,何须你亲自去送。”
得知此事的岑衍撂下手中公文,“若你的仇人知晓你的下落,定会在王府外等着你出来。”
当然这都是借口,他只是不想有人耽搁他和她黏在一起。
但青年相当义正言辞,“况且你尚未痊愈,腊月将至,若感了风寒病上加病怎办?”
小橘猫在他怀里追着尾巴玩耍翻滚,司柒的注意力都被小胖猫吸引了去,探手抱过来,“依殿下这么说,春暖花开之前我是不能出去了?”
“非也。”
岑衍懒懒支起额角,剑眉轻挑,“阿清何不求求我?”
司柒闻言一顿,目光一转瞥向他,青年正笑着望着她。
小橘猫趁机抱住她的手,用尖尖的小乳牙啃磨着,不疼,她平淡将手抽出来,“我不曾求过人,不如殿下亲身教导一次容我瞧瞧。”
岑衍登时来了几分兴趣,“若我教了,你便学给我?”
看他似有认真之色,司柒忽然有些摸不清他是在故意逗人还是真愿意教了。
浅思几瞬,她抱着小橘猫往椅背上一靠,慢条斯理做了个“请开始”的动作。
她倒真想看看恒王殿下是如何求人的。
眼看恒王真的起身了,碎玉赶紧带着侍女们退了下去。
就算恒王殿下再怎么俊美无双,这场面她们可没胆子看。
司柒正好整以暇等着呢,就见岑衍长腿一迈轻松跨到她跟前,身上那股雅致木香随之袭来。
他宽肩窄腰,生得高大挺拔,居高临下俯视之时颇有几分压迫感,她下意识想要将身子坐正,青年的大掌抵着她的的肩头轻轻一压迫使她靠了回去。
“别急。”
于是司柒眼睁睁看着青年将锦袍一撩,单腿屈膝跪在她面前。
他牵起她的手抚上他修长的脖颈,落在昨夜她想要一探究竟的结实饱满的胸膛上。
掌心被迫停留在他心口,隐约能感受到掌下那强劲有力的心跳。
司柒的指尖微微僵硬——她平日这么碰别人的心口都是为了确认任务完成,人已彻底死亡。
岑衍正经地轻咳一声,正欲斟酌着说什么样的话,却见司柒指尖轻轻一挑,探进他的衣襟领口。
岑衍愕然抬首,“……”
司柒一副平静又无辜模样望着他,指尖已经自行探索。
岑衍一时没绷住,抓住衣衫里那试图摸索的纤手,“你怎能打断我。”
酝酿好的情绪彻底没了。
司柒十分认真,“我在学。”
板板正正端坐在她怀里的小橘猫也跟着喵喵叫,圆润的眼睛懵然看着面前的青年。
她尝试着组织语言,“现在……殿下能让我出府么?”
说着,好奇地捏捏掌下手感极好的胸肌。
岑衍目光微暗,“你故意的。”
司柒淡淡勾起唇,“殿下所教的,的确很有意思。”
昨夜他刻意装睡,今日她反将一军,甚是公平。
没太过瘾,她反手抓着他的衣襟领口将青年轻轻拉向自己,认认真真问,“怎样,殿下可允我出府?”
岑衍大掌扶在她的膝头,配合得任由她揪着自己领口,将欲要顺着她膝盖爬下去的小橘猫放到地上,“阿清还没学到最后一个精髓之处。”
司柒对阿清这个称呼已经习以为常,面上浮现几许疑惑,“差什么?”
话音未落,唇上便骤然一热,饱满的下唇被不清不重的轻咬了一下。
岑衍慢条斯理的撤回身子,“差美人一吻。”
司柒紧抿着唇,侧过脸。
一时大意,又输了。
棋差一招遗憾败北的司柒很是不甘,将戚九巫送回书肆之后,坐在马车角落默默复盘,试图细数恒王的招数。
岑衍看着她一路面无表情,以往日的经验揣测一下,挪到她身旁,“回王府的路上有家卤味铺子极为好吃,明日让元墨给你买来尝尝?”
司柒瞥他一眼,“你将我当作三岁孩童哄
?”
岑衍失笑,“那阿清觉得什么才能哄得你消消气?”
司柒刚想说“送我去应天府”,被他预知答案抢先补充了一句,“离开燕都之类的,是万万不可的。”
那他还说个什么劲儿。
司柒扭过头,鬓间簪坠轻晃,岑衍看着她的后脑勺,只觉得这个背影可爱至极。
于是抬手拨弄了一下她发间那支银枝芍华簪上的银坠,“改日让阿清赢回一局,如何?”
司柒将此话听进去了,好奇的等着,奈何岑衍却被天子传唤入宫,一连忙碌好几日。
他回府时极晚,为了不打扰司柒休息便宿在了偏厢。
而小橘猫整日黏着司柒,嗲嗲的喵叫着蹭着,已经不稀得搭理他了。
同样,岑衍对小橘猫的羡慕开始逐渐嫉妒。
等岑衍闲暇下来时,距离那日已过了五六天。
书房里凌乱摆放着公册和书籍,往日这里的东西都是岑衍自己收拾,看着被翻乱的书架,他选择唤来元墨一起整理。
元墨收拾着,意外发现一件事,“公子已经跟着夫人看过这些妖鬼怪谈之书,怎么又拿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