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如夏没说话,她今天很累实在没力气跟盛芳吵,现下只想把自己关进屋里好好睡一觉,不吃饭也没关系,她拎起行李箱准备上楼,周景胜这时刚好从书房出来,“夏夏,回来了。”
盛如夏重新把行李箱放到地上,叫了声,“周叔叔。”
周景胜从楼上下来,接过她手上的行李箱,“饿不饿?去吃点东西,我帮你把东西拿上楼,放到你卧室门口。”
盛如夏撒谎说自己吃过了,拒绝了这份好意。
“谢谢周叔,我自己来吧。”
看她上楼。盛芳坐回沙发时低骂了几句,盛如夏没听清也不想听,直接回了卧室。
听到楼上关门的声音,周景胜才走到盛芳那边坐下,“孩子好不容易回来一趟......”
盛芳伸手推开他,不愿多谈,“别打扰我看电视。”
周景胜无奈叹了声气,这么多年都是如此,他知道自己管不了,对盛如夏他是外人,没办法管太多,对盛芳,他心有愧疚,但爱意更深。
盛如夏打开行李箱简单收拾了一下带回来的衣服和化妆品,然后拿上睡衣去浴室冲澡,出来时,放在床上的手机正在振动,她几步走过去,看到是蒋牧星发来的视频电话,点了接听。
蒋牧星不知道盛如夏休假回家,趁着晚上训练完,坐在操场上给她发视频。
“要睡了?”
他额头上有汗,头发也是湿的,盛如夏点点头,“昨晚熬了大夜,今天又开了一天车,有点累。”
盛如夏实话实说,她没想瞒他,只是觉得没必要把各自行程报备的那么仔细。
蒋牧星明显愣了愣。
盛如夏没注意,笑着问他:“才结束吗?”
蒋牧星嗯了声,“准备回去了。”
盛如夏哦了声,她刚洗完澡,头发吹半干,身上穿着的是一件浅色蕾丝睡衣裙,胸前被发尾滴的水洇湿一小片,偶露一点春光,想起那晚,蒋牧星眼睛像是被烫了一下,很快别开视线。
“不是说最近会很忙?”盛如夏把手机立在桌前,坐下后开始涂抹护肤品。
“嗯,是忙。”
“百忙之中给我拨视频,看来蒋队是想我了?”
盛如夏指腹沾了一点唇膏在唇上均匀勾勒,她拿镜头当镜子,一举一动,尽显风情,他看的清楚,好像人就站在他跟前,而他就是那面镜子。
蒋牧星盯着她瞧,没回答而是反问她,“你呢?”
盛如夏想也没想直接回他:“想啊~”
蒋牧星猜不出她这话是真是假,问她:“打算什么时候回滨江?”
“后天吧,我没请假,趁休班回来的,家里人过生日。”盛如夏没说的太详细,也压根不打算跟蒋牧星介绍自己的家庭,于是换了话题。
“你呢?什么时候可以休假?”
蒋牧星没说具体的时间,只说:“等你回来。”
盛如夏点点头没细问,气氛陷入短暂安静,她这边已经转移到书桌这边,她把手机
立靠在墙面,余光看到压在一摞书底下的同学录,盛如夏盯着看了一会儿,想到什么,站起来,把压在上面的一摞书搬到旁边,然后翻开同学录。
“蒋队,你是滨江本地人吗?”
“不算是。”蒋牧星说完停顿两秒,看到盛如夏略带疑惑地抬头看他,才继续说:“跟着爷爷奶奶搬过来住了一阵,但大部分时间都是在京海生活。”
盛如夏点点头。
蒋牧星瞧她看东西入神,好奇问:“看什么这么认真?”
盛如夏把手上的同学录举到镜头前给他看,“蒋队,你知不知道毕业季的同学录是大家会选择告白的好工具?”
蒋牧星看她一脸生动地明媚,也跟着扬起唇,“没注意。”
盛如夏捕捉到重要字眼,“没注意?所以你也有同学录?”
蒋牧星看她这副惊讶的模样觉得好笑,像一只突然瞪大眼睛的猫咪,“你好像很惊讶?”
“是有点,总觉得你不太一样。”
“哪儿不一样?”
盛如夏说:“不像是那种会跟风的人,而且还可能会对这种嗤之以鼻。”
蒋牧星看着她,笑问:“你好像很了解我?”
盛如夏手指轻叩了叩同学录的硬质封面板,若有所思道:“这不算了解吧,只是做医生久了对人性格的第六感很准。”
“是吗?”
“是啊,如果你不信的话,敢不敢让我猜猜你现在心里在想什么?”
蒋牧星看着她,没说话。
两人对视一会儿,像是无形对峙,盛如夏合上手上的同学录,眼神突然变得认真起来,她定定打量他几秒,而后开口:“你心里现在一定在因为我没有告诉你我休班回家而别扭。”
“对吗?”
她说的不是生气而是别扭,蒋牧星看她的眼神深了几分。
“为什么这么说?”
“我只是不习惯也觉得没必要互相分享行程。”盛如夏和他坦白。
“盛医生,我其实很想问你一个问题。”
他称呼变了,盛如夏突然有点紧张。
“什么?”
“我们之间现在是什么关系?”
蒋牧星的话确实把盛如夏问住了,她没想那么多。
“你希望我们是什么关系?”
“最正常的那种关系。”
盛如夏点点头,“那我们就是那种关系。”
“男女朋友的关系。”她又补充了句。
蒋牧星对她没辙,轻吐出一口气,“夏夏,我没想过只图一时之欢。”
他眼神有些挫败,盛如夏以为自己看错,确认后,有点于心不忍。
“我知道的。”但最后也只说出了这几个字。
蒋牧星没想从她那儿得到什么保证,他会坦白自己对这段感情的定位,就没想给自己留退路。
盛如夏所说的这件事他的确有点别扭但要说生气还不至于,都是成年人,再亲密的关系都会有一个界限。
“早点睡,晚安。”
“你也是,记得洗热水澡,晚安。”
“叮!”地一声,视频结束,手机两端的人,各怀心事。
第24章 牵红线
周景胜生日这天,盛如夏被楼下一直没断过的门铃声吵醒,她拿起压在枕头下的手机扫开屏幕看了眼时间。
早晨七点,比上白班起床的时间还要早。
盛如夏把头缩回被窝想再睡一会儿,趁困意还没完全散,她想再睡半小时,闭上眼睛正酝酿睡意就被外面咚咚咚的敲门声再次打断。
“起床!下来帮忙!”
盛芳在外面大声喊了句,盛如夏那点睡意彻底没了。
“来了。”盛如夏朝门外应了声。
从楼上下来,盛如夏听到厨房那边略显热闹的声音,除了餐具的碰撞声,还有一些陌生人的说话声,盛芳的话混在嘈乱中,是一个完全指导者的身份,盛如夏下楼梯的速度放快,心里有点好奇。
盛芳刚好从厨房出来,看到盛如夏素面朝天,眼睛狠狠一闭,转而随手把身后厨房的门给关上,几步朝她走过去,眼神十分嫌弃地在她身上来回扫了两遍,抬手揪住她身上穿着的那件粉白格子家居服一角说:“你怎么穿成这样就下来了?赶紧上楼给我换一件衣服,前几天我们去逛商场给你买了一件新裙子,你试试。”盛芳说完嫌弃地扽了扽盛如夏的衣服,又点了点她的脸,“化个妆。”
盛如夏懵懵地问:“在家不穿家居服穿什么?再说了不就是帮忙备菜吗穿裙子化妆做什么?”往年都是穿着家居服帮忙啊。
盛芳今天有点反常,没回答她的问题,表情支支吾吾,只把她往楼上推,“今天不用你备菜,你周叔叔心疼我,特意从外面请来的厨师,你只需要一会儿下来盯着外面正在布置的人就行了。”
盛如夏惊讶周景胜今年生日不同的同时,盛芳已经两句话解释:“今年请了点朋友,还有你周叔叔公司的人,别给我们丢人。”
盛芳把人推到楼梯口,甩下类似警告的话,重新回厨房。
盛如夏看着盛芳的背影,这才注意到她今天穿了一件定制的墨绿色旗袍,一举一动尽显风韵,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穿的睡衣,转身上楼。
她只化了淡妆,去找衣服时,看到突然出现在衣柜里的那条几乎不能单单用好看来形容的裙子后,心里隐约觉得有点不对,但具体哪里不对她又说不出,她没想太多,只以为是因为盛芳十分在乎在外人面前家庭的美满才会不得不稍带上她。
再下楼,盛芳不在厨房,盛如夏在屋里转了一圈也没找到人,正准备往外走,就看到周斯年从外头院子跑进来。
“姐,你今天这身衣服真好看!”
周斯年今年11岁,上五年级,是个很会说话的小暖男,每次只要盛如夏回家他都会凑过来跟她聊一些有的没的的琐事,比如前几天在学校超市里新进了一批什么玩具,又比如他们小学生当下流行的玩具是什么,再或者班里哪个男生调皮被老师叫到办公室罚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