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什么？”蒋牧星在那边直接问出来。
盛如夏犹豫了一会儿，最后敲出“这么晚还要打扰你。”发了出去。
蒋牧星笑了声：“我的女朋友不用说对不起。”
盛如夏望着那几个字，眼睛好像被烫了下。
“火车站到了。”司机从前面喊了声。
盛如夏拿出手机把钱扫过去。
蒋牧星也听到了，问她：“已经到了？”
盛如夏嗯了一声，“现在去取票。”
“那我先挂了。”
蒋牧星应了声好，电话挂断后，盛如夏看到他发过来的一串数字。
“记得存号码。”
盛如夏没回他，去自助柜台取了车票，坐楼梯上二楼时正好已经开始检票。
她买的车票是绿皮车的硬卧，票买的太匆忙，最近时间去滨海的只有这一趟，盛如夏找到位置后，看见躺在那里正睡觉的男人，喊来列车员把人叫醒。
男人睡的正香，被人突然喊醒开始发脾气，列车员一开始跟他解释了两遍，但那男人依旧不依不饶，顺带瞪了好几眼站在旁边的盛如夏，“我说你这姑娘咋回事呢！我这刚睡着。”
盛如夏今天本来就烦，看那列车员也是个年轻姑娘，被说几句急的都要哭了，眼看着下一步就是喊列车长过来，盛如夏直接抬手把遮脸的头发绑成一个低马尾，走到男人面前，一脸冷漠地说：“怎么？想打人？用不用把警察喊过来？”
男人瞧她红肿着的半张脸，瞬间怂了，生怕自己惹到官司，他就是想免费占个位置。
“这姑娘这话说的，还不许有起床气了，有话好好书，可别讹人啊！”男人一边念叨一边迅速收拾好床上的东西，往外走时，还不忘跟围在外面看热闹的人说：“你们可都看到了啊，我没动手，我可没动手啊！”
列车员看到她的脸也愣了愣，柔声问她：“需不需要报警？”
盛如夏摇摇头，“不用，谢谢。”
列车员还想说什么，但盛如夏已经坐到位置上，重新把头发放了下来，她站在那儿瞧了她一会儿，但人家没求助，她也不能做什么，只能是额外关注一下，最后也只能先离开。
盛如夏重新戴上耳机，打开音乐软件找了一首歌听，音乐响起，整个世界都清静了。
她拿起手机去找蒋牧星刚才发来的消息，复制那串号码到自己的通讯录，设置备注时，填了他的名字。
人在突然放松下来的时候，痛苦就会异常清晰。
比如现在，她的脸又开始痛了，火辣辣的感觉，半张脸像是敷了一层新鲜捣碎的红辣椒。
想到和盛芳争吵的画面，盛如夏冷笑了一声，她没让自己继续想下去，而是找到刚才存的号码，直接拨了出去。
这一次，蒋牧星接的很快，他的声音也替代耳机里的音乐，在静谧的夜里，竟会让人生出安心的感觉。
“上车了吗？”
盛如夏轻轻嗯了一声，他那头有细微的窸窣声，像是听筒摩擦衣服布料，还有拖鞋踢踏在地板上的声音，以为蒋牧星是在忙什么，于是随口问了句：“去做什么？”
“接你回家。”他说。
第27章 “去你那儿行吗？……
盛如夏以为自己听错，“可我要一个多小时后才能到。”这趟车停靠的站点比较多。
蒋牧星笑了声：“我知道。”
“总好过让你等。”
盛如夏没什么好反驳，想起那天两人并不算愉快的视频通话，突然说了句：“我以为你还在生气。
“一码归一码。”
他应该是出门了，说话有回音。
“是不是要进电梯了？”盛如夏想着电梯里信号一定会不好，不如就把电话挂断。
“不坐电梯。”蒋牧星回她，“走楼梯。”
“啊？”
“刚才不是说想让我陪你聊一会儿？”蒋牧星笑着问她。
刚才？盛如夏想起来了，他说的是那会儿在出租车上。
“我那不是在演戏吗？”
“我当真了。”
分不清他这句话是真是假，盛如夏愣了下。
“吓到了？”见她那边不说话，蒋牧星问了句。
“蒋队，你家住几楼？”盛如夏换了个话题。
“8楼。”
盛如夏默了默声，“那你可以一口气下来，大气都不喘一下吗？”
“怀疑我的体力？”
“有点，而且我是觉得这种哄女朋友开心的事一次两次没什么好新鲜，难得的是一直如此。”
蒋牧星笑了声：“在点我？”
“你猜猜？”盛如夏这会儿已经心情好一点。
听她说话的语气，蒋牧星知道她这会儿心情应该有好转，温柔笑了声：“那我记下了。”
话题到这儿，气氛暂时沉默，但谁都没说挂断电话，盛如夏听着那边楼道的回响声，偷偷走神，在心里一下一下数着他下台阶的声音，还有他透过听筒传来的呼吸声。
平稳，安静。
电话这头的蒋牧星也有心事，他有点担心盛如夏现在的情况，从今晚接到她电话那一刻，他就能感受到她不太对劲的情绪，他没多问，知道隔着网线的安慰根本不起什么作用。
凌晨一两点，宁愿买绿皮车赶回滨江，也不愿意等天亮，这本身就有问题，最重要的是，他记得她在视频跟他说过，她是自己开车回去的。
如果不是因为工作，那估计就是因为家里的事。
想到这儿，蒋牧星眉头皱了皱，只想快一点见到她。
“怎么不说话？”蒋牧星试探的问了句。
盛如夏认真说：“我在认真听你那边的声音啊～是不是已经出来了？”蒋牧星说话已经没有回声，取而代之的是青蛙叫还有一些虫鸣声。
蒋牧星笑了声，“嗯，在往车那边走。”转而问她：“听出什么来了？”
盛如夏声音带着几分漫不经心：“你的确没有喘粗气。”
“不累吗？”
“盛医生是不是忘了我的职业？如果这点力度就喘粗气，平时的训练不是白练了？”
盛如夏长长地哦了一声，声音带着点搞怪，“差点忘了，我们蒋队是特警精英。”
蒋牧星听出来她是拿他故意逗闷子，但无所谓，只要她心情
好就行。
“精英谈不上，为人民服务。”
盛如夏没忍住笑了出来，：“蒋队，你知道吗？你说这句话的时候要是穿上你们平时出任务的那身特警服，再配上你这有点性感的嗓音，绝对会招来无数迷妹。”
迷妹这个词盛如夏还是从阮玲玲那儿学来的，可光是想想就知道这个场景有多吸引人啊，一米九的身高，配上那身散发着强大气场的黑色制服，还有酷炫的装备......太勾人眼球了。
“不需要。”
“有你一个就够了。”
他说这话的语气过分认真，盛如夏笑说：“那你回头找个时间单独说给我听？”
“随时。”
“那我能提要求吗？”
“不违返纪律的我都可以满足你。”
盛如夏记下了，“我明白的。”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盛如夏原本还担心自己独自坐在火车上会使劲钻牛角尖，可她没有，蒋牧星总是会在一个话题结束后迅速找到别的话题，好像他和她有永远聊不完的话，中间也许会安静一会儿，但他们都很默契地没提出挂断电话。
蒋牧星那边已经启动车子往火车站开，盛如夏看了一眼时间，她还有半个多小时才到目的地。
“要听歌吗？”蒋牧星突然问她。
“好啊，那就随便点一首吧。”盛如夏原本是想借机听听蒋牧星的歌单，谁承想，他播放的第一首是她第一次坐他车回家的时候她放的那首。
不仅如此，接下来的每一首都是盛如夏爱听的，这完完全全是她手机里的歌单。
“蒋队，你是不是偷我歌单了？”
“偷？这罪名也太大了，我顶多算是为了哄女朋友高兴下功夫。”
盛如夏哪想到这人会这么回答，前几天脸上好像还写着生人勿近的蒋牧星，在两人确认关系后，“情话”张嘴就来，她还真的有点意外，这人反差也太强了些。
“蒋队，你之前谈过几次恋爱？”盛如夏只是有点好奇。
“没谈过。”蒋牧星实话实说。
“可你看上去还挺会的。”
“特意请教了高人。”
远在千里之外的周博城躺在床上睡的正香，突然就打了个喷嚏，在梦中惊醒。
“不过，歌单这个事完全是我自己想这么做，我平时对歌的喜好没那么清晰，点到哪首算哪首，但现在不一样了。”
“怎么不一样了？”盛如夏明知故问，偏要他自己说。
“当然是要事事以你为准。”蒋牧星说。
盛如夏轻扬着声音说了句：“是吗？”不等他回答又继续说：“我可没强迫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