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牧星把人抱出来,直接去了另外一个房间。
昏睡过去的前一秒,盛如夏突然想到电话里那句一等一的好,当时她还开玩笑,现在倒是对这句话有了清晰的认知。
身上的酸痛持续了好几天,阮玲玲看到盛如夏脖子上那一点红痕,忍不住凑过来八卦。
“我去,蒋队挺狠啊,你这印都多少天了还没消下去呢。”
盛如夏没说话,从窗口打完饭就近找了位置坐过去,心里却在嘀咕这人床上床下两模两样......
阮玲玲也打完饭过来,坐下后又说:“你和蒋队打算什么时候公布恋情,你不知道,这段时间咱们医院好多单身姑娘都在找赵主任牵红线呢~”
盛如夏抬了抬眼,“赵主任才不管这种事。”
阮玲玲说:“是啦是啦,赵主任是不会管,但也捱不住这三顾茅庐啊~”
盛如夏笑了声,“你这比喻也太......”
“好了,不说了,吃完还得回去忙呢,你自己上点心就行了。”阮玲玲说完扒拉两口餐盘里的饭,离开前说:“今天凌晨入院的那个患者我总是有点不放心,我先走了,你慢慢吃。”
盛如夏应了声好,“待会回去给你带喝的。”
吃完饭回去,护士站那边不见阮玲玲,盛如夏知道她是去忙了,把买好的几杯奶茶放到护士站,“大家分一下吧~单独这杯是给玲玲的。”
有人接了过去,笑呵呵说了声谢,转身继续聊天。
“我听说心内科郝主任昨天来找咱们赵主任吃饭,说是为了特警队新转来那个队长,她女儿今年刚从国外回来,模样不错的,就是眼光蛮高。”
“牵红线啊”很快有人接话。
“对的喽,郎才女貌多登对啊。”
盛如夏原本已经转过去在听到蒋牧星的名字后身体又悄悄靠过去,郝主任的女儿她有印象,之前见过一面,的确是美女,但性格不像是会听从家里安排婚事的姑娘。
“听说蒋队长家里条件很好,我看郝主任那意思这事儿有谱,好事将近呢~”
盛如夏听完这话忍不住笑出声,原本围在一起聊八卦的人齐齐看向她。
“盛医生,您没走啊?”
盛如夏不觉得有什么,走上前笑着说:“没走,听你们聊八卦。”
“蒋队知道他凭空多出来一个未婚妻吗?还有郝主任的女儿知道自己马上要有喜事了吗?”
其中一个人在这科室待的最久,知道盛如夏不是那种会对八卦感兴趣的人,笑着跟旁边人打趣:“难得看见咱们急诊科高处不胜寒的冷美人这么对一个人上心~但听说那位眼高于顶啊!”
盛如夏听出她话里话外的意思,也知道蒋牧星这个话题中心的人有多受欢迎,基于两人之间现在的关系,这句话并不会对她产生什么不好的情绪。
“再说,这婚事讲究的就是门当户对,两家父母都愿意的话不就是一拍即合的事?”
第34章 流言蜚语。
盛如夏隐隐嗅到一丝不友善,却想不起跟她有什么过节,“门当户对是没错,只是莫须有的事情说出来不就是造谣?”
“盛医生怎么就知道是莫须有?难道你还知道点我们不知道的内部消息?”那人说完眼神略带鄙夷地扫了她一眼,“也是,你和赵主任关系那么亲近肯定知道的比我们这些不相干的人要多的多。”
“现在的小姑娘真是一个比一个厉害,年纪轻轻偏要走捷径。”那人紧跟着又嘟囔一句。
盛如夏淡淡瞧她,往前几步,笑着迎上她的目光,声音确是冷的:“是吗?看来您对咱们医院领导用人方面很不满?按您的意思,咱们这医院是只要走点捷径就能进来的?”
孙笠听完想反驳自己没有这意思,“我不是——”
可盛如夏根本不给她插嘴的机会。
“看来您很了解?”盛如夏越说靠她越近,眼神赤裸盯她,丝毫不掩饰眼底那股冷然。
“我听说,最近上面在严查这方面的事情,说实话,我还真挺想进步的,要不您跟我去一趟?功劳咱门对半分?”盛如夏说完顿了两秒,“毕竟您是知情人不是?”
刚才还凑仔一起聊八卦聊的很开心的几个人被突然降至冰点的气氛冷的大气都不敢出,孙姐这人她们平时接触的多,知道她平时就爱说说这个说说那个,大家也没太当真就是听一个乐,倒是盛医生。
今天实在是跟以往换了个人似的。
字字戳心,有点可怕。
听到盛如夏的话,孙姐神色立马慌乱起来,她眼睛起初盯着盛如夏,后来在她完全无所谓的目光下,别开眼,看角落。
盛如夏脸上情绪难辨,话说的几分真假也不好界定,但唯一能确定的就是她这人平时从来不跟科室同事开完笑,阮玲玲除外。
孙姐一时不知道该要如何收场,事情要是真闹大了,对她没好处,她还指望着这份工作养家。
盛如夏看着眼前的人脸色变了又变,空气静止几十秒后,已经有人开始充当老好人打圆场。
“盛医生,孙姐年纪大了,您别跟她一般见识。”
盛如夏偏头瞥她一眼,“什么时候是非对错是以年纪大不大来定义的了?”
“我......”
那人被生噎了句,知道这和事佬不好当,闭上嘴巴往后退了退,心说这浑水她还是别趟了。
“您说是吗?”盛如夏转头又问站在那里已经不敢往这边看的孙笠。
盛如夏并不是咄咄逼人的性格,同事们爱八卦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以前她从不参与,也对这些不关心,毕竟这种事情真假难辨。
今天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在听到蒋牧星的名字后鬼使神差的选择站那儿偷听,开始不过是想替蒋牧星澄清几句,谁承想这把火会烧到自己身上。
“以您的阅历应该知道人要为自己说的话付出代价吧?”盛如夏也懒得跟她继续耗在这儿,“流言蜚语杀死的人也不少,您干这行也不少年了,应该不至于不清楚。”
“我——”
“出什么事了?”
赵昌赫正准备和院长出去,一下电梯就看到急诊科这边的护士站围了一圈人,自己的学生站在中间,想起上次那件事,心里发颤,三两步跑了过来。
孙姐心虚看了一眼赵昌赫,低下头没说话,其余几个先是看了眼盛如夏,然后又看向赵昌赫,同样不敢出声。
“都哑巴了?”赵昌赫看她们这样更是着急。
盛如夏并不想把事情闹大,流言蜚语无论是以什么样的方式传出来都很难办,她倒是可以不息事宁人,只是赵昌赫兢兢业业几十年了,这点事不应该让他烦心,让师母烦心。
“食堂的饭最近不太好吃 ,我刚跟她们说师母做饭的手艺特别好,她们都争着想尝尝呢。“盛如夏出来打圆场。
这话一出,刚才还想吃瓜的几个人顿时脸色不自然起来。
赵昌赫听完才放心,眼神扫过去一眼,“真会给你师母找事。”他说完转身往旋转大门的方向走。
看着主任越来越远的背影,孙笠暗暗松了一口气。
“谢谢你啊,小盛,我也是听别人说的,我知道你不是这种人的,真的是对不起。”
孙笠赶忙过来跟她道歉,盛如夏冷冷瞥她一眼。
“下次我未必会心软。”走的时候盛如夏顺手拿起刚才放在桌上的奶茶,全都丢进前面没几步远的垃圾桶里,只留了阮玲玲那杯在自己手上,顺手带回办公室。
她虽然在急诊还没干太久,但因为身边有阮玲玲这个小喇叭,对这些人的家庭背景也多多少少了解一点。
孙笠是个单亲妈妈,自己一个人养孩子,一家子的生活来源全都靠这份工作,盛如夏曾经跟她对过几次班,因为家里没人照顾,她都是把孩子带到医院休息室来住,她撞见几次,但对这种事科室里的人都是睁只眼闭只眼,没人真的去管,她也同样。
或许她是因为太想证明自己的话真实可靠所以胡乱中伤人,也或许是因为一个女人平时要强惯了,所以在什么事情上都会不惜一切代价的要站在主导位置。
可这些,都不能成为一个人伤害另一个人的原因。
等人走后,孙笠浑身泄气般的种种坐到椅子上,像是终于可以放开呼吸一般大口喘气。
有人倒了杯水过来给她,“孙姐,您真得好好管管您这张嘴,盛医生那样性格的人根本不会为了一个工作出卖自己,您这都哪儿听来的?”
孙笠一时语塞,哪儿听来的,她信口胡说的,不过是看不惯有人质疑她,现在不知道有多后悔,以前两人在一起值夜班的时候,盛如夏每次点夜宵都会给她还有孩子捎带一份。
盛如夏的工作能力大家其实都是心知肚明的,真要闹到院长和赵主任那儿,事情查清楚了受处罚的只能是孙笠。
一想到这儿,孙笠就为自己刚才的口不择言而心有余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