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在网上新学的菜系,不知道会不会和你胃口。”盛如夏跟着他走过去。
“特意为我做的?”蒋牧星回头看她,明显有点吃惊。
盛如夏点点头,“嗯,我记得你上次说已经很久没吃过家里的饭菜了。”
“就是不知道味道怎么样。”盛如夏说完转身往厨房那边走,心里记挂着砂锅里炖煮着的汤。
看着她的背影,蒋牧星突然回想起高中暑期时被爸妈接回家的那段时间。
他当然是不愿意的,可在看到爷爷奶奶因为他和父母的关系而唉声叹气时,他选择答应蒋皓庭和苏锦慧所谓的培养亲子关系这个冠冕堂皇的理由。
一个面对空荡荡房子的那些日子对他来说不算好过,尤其是每天晚上在他吃完泡面后,看着父母还有哥哥三个人一起回家的时候,那种从骨子里迸发出来的孤寂和落寞无法用语言精准形容。
却是他这么多年没办法逃脱的梦魇。
可现在,看着桌上被精心布置的饭菜还有坐在对面满脸期待地看着他的盛如夏,那些陈旧的伤口好像在慢慢结痂。
脱落。
第33章 月色浓稠。
盛如夏怀里抱着奶团,看着桌对面已经对着桌上饭菜发了好一会儿呆的蒋牧星,一人一猫互相对视一眼。
“蒋队,要不要我去拿根银针每盘菜都扎一下?”盛如夏撇了撇嘴,她还是第一次给一个男人下厨做饭,品相虽然不比那些美食博主做出来的,但看着也还好吧。
60分总是有的,他至于吗......
听见她的话,蒋牧星回神,没忍住笑了一声,“等我一下。”
盛如夏不明所以,以为这人是真的去拿银针了,一抬头才发现,他手上举着一台拍立得。
“朋友送的,一直没用过。”蒋牧星边往这边走边和她说。
盛如夏这会儿还在状况外,不明白这人怎么吃着饭突然想起来要拍照。
“现在?”
蒋牧星点点头,“拍一张?相纸都还没拆封。”他说着把另一只受伤那个小纸盒一并放到餐桌上,“很快,不会耽误太久。”
盛如夏目光落在他拆硬锡纸包装的手上。
“我是觉得,应该记录下来。”
过了一会儿,蒋牧星又说。
盛如夏愣了一下,慢慢抬头看他,语气很轻的像是在自言自语:“只是一顿普通的晚饭而已。”
蒋牧星听到了,相纸也已经装好,笑着回她:“对我来说不普通。”
盛如夏没再说话。
蒋牧星一共拍了三张相片,一张是两人一猫还有桌上晚餐的合照,一张是趁盛如夏坐回位置上低头摆弄猫时偷拍的一张。
闪光灯亮起,盛如夏惊讶抬头,蒋牧星很快摁下快门,拍到了第三张。
盛如夏起身要来抢,可蒋牧星说什么也不给她看剩下那两张,她气急,夺过他手上的拍立得相机,重新坐回去,趁着他吃饭的时候摁下快门。
“这样就公平了~”她说。
这段饭吃的很欢乐,盛如夏低头看着手上偷拍的那几张照片说要珍藏起来,相纸一共十张,到最后只剩一张,蒋牧星边夹菜送到嘴里,边一脸笑意地看着对面眉眼弯弯的人。
她看起来是真的很开心。
“夏夏。”他喊她的小名。
“嗯?”
“你嘴边好像有菜叶。”蒋牧星用手指了指她唇角的位置。
盛如夏把手上的相机和照片轻放到桌上,抬手去摸,蒋牧星还在指挥,“左边一点。”
“哪有啊......”
“我帮你。”蒋牧星说完人已经坐到她旁边。
盛如夏乖乖把脸凑过去。
“闭眼。”
“闭眼?”盛如夏疑惑了声,看着他问:“闭眼干嘛?”
蒋牧星一脸平淡地说:“眼睛那里好像有白色的毛毛。”
盛如夏哦了一声,没当回事,只以为可能是刚才脸蹭奶团时沾到的。
“好吧。”
在她闭上眼睛后,蒋牧星看着她毫无防备的模样,终于没忍住笑了下。
他手指在她眼尾处轻轻点了点,然后停在唇角为止的时候停在那里,“可以了。”
盛如夏缓缓睁开眼,后知后觉蒋牧星竟然离自己这么近,近到两个人的脸都快要贴上了。
“你起开点......”她有点不好意思,抬手推了推他的肩膀。
可蒋牧星非但不走,反而越来越近。
盛如夏身体下意识往后靠,快要贴上椅子时,腰间突然覆上一股温热的触感,将她重新拉近。
“赶紧坐回去。”
“你还记不记得之前在别墅的那晚,你对我说的那句话。”
盛如夏真的认真想了想,可她大脑这会儿短路想半天也没想起来他说的究竟是哪句。
“不记得了。”她说。
在听到她的话后,蒋牧星反而低声笑了笑,低哑的嗓音,像是唱片机里的古典歌曲,说不出的魅力和动听,盛如夏抵在他胸前的手微微顿住,忽然泄了力气。
“我来告诉你。”他说。
“你说我可以亲你吗?”
“现在这句话换做我来问你。”
“我可以亲你吗?”
唇瓣相抵的温热触感代替了回答,薄荷糖的香气和冰凉感在舌尖跳跃,闪光灯亮起的时候,盛如夏短暂走神,伴随着相纸缓缓出来的声音,盛如夏整个人被他拦腰抱起,往卧室的方向走去。
耳边有拖鞋掉落在地板上的声音,奶团不知道是不是被突然的响动吓到,从猫窝里跳了出来,一步一步走到那两只拖鞋跟前,可奈何它个头太小,怎么也没叼动,只能不停地朝着妈妈的方向喵喵叫了两声,卧室门没关,见里面没人出来,奶团又重新回到窝里,继续去啃刚才蒋牧星给她的那只小鱼干。
屋内冷气明明开的很足,盛如夏却觉得自己整个人像是被丢在夏日午后的水池里,皮肤被温热的水汽包裹,整个人像是在游乐场的弹簧床上,忽上忽下,漂浮不定,连带着蒋牧星的身影也虚虚成了一个影儿。
屋里没开灯,盛如夏只能借助偷偷从窗帘缝隙跑进来的月光注视他。
或许是因为光线昏暗的缘故,他太像他,盛如夏抬起手,掌心靠在他一侧的脸颊上,动作很温柔地轻轻抚了抚他的眉心。
盛如夏双眼像是潋了水汽,从蒋牧星的角度看还以为她在哭。
“怎么了?”
她摇摇头,手臂勾住他的脖颈,“没什么。”
蒋牧星心都要化了,边亲她的脸颊,边低声哄着,这种事情是要顺其自然,他有些后悔自己太急。
“抱歉。”蒋牧星把头埋进她的颈窝里,重重呼吸。
盛如夏搂紧他,十指在他发间来回穿梭,触感像是小时候在平房小院里发现的一簇簇野草。
“床头柜里有,我今天下楼去买菜的时候顺便拿的。”
过了一会儿,她耳边响起一声低哑的闷笑,很轻,却弄的人心痒。
“笑什么?”
“我以为你不愿意。”
“愿意的。”
他滚烫的呼吸像是外面吹拂着的晚风,撒在她的皮肤上,激起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衣物褪尽时,她躲进他怀里打了个冷颤。
蒋牧星伸手拿过来放在床头的薄毯盖在两人身上,彼此都没说话,却都在倾尽所有回应对方。
屋外不知何时起了风,落地窗前只遮了半扇帘,朦胧树影被月光笼罩映射在婆娑纱布上,枝叶纠缠交融,伴随着低低的轻语,他一探再探,触底时,盛如夏终于再也抑制不住喉咙里的声音。
感受到怀里的人在颤抖,蒋牧星
之间轻轻拨开黏在她额头的那一缕发丝,俯身轻吻了下。
“要继续吗?”
他怕她会吃不消。
“嗯......”
潮湿蔓延全身,如果她是海底的一条小鱼此刻应该已经到达漩涡中心,这个夜晚太过安静,安静到只能听到彼此急促的喘息。
蒋牧星不算温柔,好几次盛如夏都有濒临窒息的感觉,他像是掐准时间,给予她大口呼吸的机会。
她声音软的像是能掐出一摊糖水,眼角发红着忍不住嗔怪:“你故意的!”
蒋牧星笑出声,丝毫不掩饰那双望向她时完全被情欲填满的眼睛,“嗯,故意的。”说完还不忘狠狠在她那里咬一口。
盛如夏“嘶~”了声,扬起拳头捶在他胸口,蒋牧星就那么看着她,等她消气了,锢住她的手掌压在头顶。
盛如夏有些难为情,偏过头不看他,太过坦诚相对,对她来说,还是有点不习惯。
微弱的光线下,蒋牧星目光在她脸颊上那点粉红定了许久,然后俯身过去,他的唇贴在她的耳边,或咬或吻,哑着声音说:“买少了。”
盛如夏已经完全感受不到时间,月色浓稠,犹如散落在地板上那一块块银白色的锡纸袋子。
消耗完盒子里剩下的最后一个,盛如夏已经完全没了力气,整个人像是一摊春水牢牢贴在蒋牧星的怀里,浴室间腾雾缭绕,盛如夏有些捱不住,伏在他身上大口喘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