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巨大的落差感是任何一个正常人都接受不了的,更何况是蒋牧星呢?
“人总不能太贪心吧。”
这两天下雨的缘故,去寺庙的路程有很长的一段要走偏僻小道,道路上尘土泥泞,坑坑洼洼的不平路面直接干爆了她们这辆车的一只轮胎......前不着村后不着店,三个人坐在车里一起商量办法。
盛如夏先打了救援电话,但地方偏僻的缘故真等到救援恐怕也要下午了......
盛如夏看了眼手机上的导航,“从这里步行到寺庙大概需要一个小时,往前再走半个小时是个村庄,估计那里面会有修车店。”盛如夏说完转头看了面上毫无波澜的两人一眼,冯柚琪甚至在拍照......不用想也知道是打算发给谁。
“要我说咱们就在这儿等等吧,没准一会儿能从天而降个英雄~”
这话一出,盛如夏知道自己的担心多余了,“你那弟弟在附近?”
冯柚琪略显娇羞的笑了笑,“真聪明~”
盛如夏和阮玲玲被笑的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行行行,求你别秀。”
“他什么时候能赶过来?”眼下正事为主。
“估计二十分钟左右?”冯柚琪说。
“开车吗?”
冯柚琪却摇摇头,“我是不是忘了跟你们说,我这年下弟弟这几天回乡下老家看爷爷奶奶了,他应该是骑电动车过来~村子就在前头。”
盛如夏哀叹一声,“我陪你们在这里等他一会儿,我喊了救援,估计要晚点才能到,这附近村子看着也不像会有修车店这种地方,寺庙我自己一个人走过去,等车修好了你们记得开车去接我。”求平安总要心诚一点才好,她在网上刷到过这种帖子,越是行路不易而去,求的愿越准。
她想试试。
“你可以骑电动车。”冯柚琪说。
十分钟后,冯柚琪的男朋友到了,等人的期间,盛如夏一直反复看着时间,生怕耽误太久,直到看到前面骑电动车的身影后心里才终于松口气。
冯柚琪迎上去,问的第一句是:“你这电动三轮能骑到这附近的寺庙吗?”
“不行,昨晚没充电,顶多也就是村里到这一来一回。”
冯柚琪有点懊恼连带着阮玲玲也是,盛如夏却表现的很平静,一开始她是不想把朋友独自丢在这儿,现在人等来了,她也放心了。
世人总说心诚则灵,那一切的变故或许对她来说都是一种考验,只要灵验,她统统接受。
蒋牧星的工作本就危险特殊,两人床笫之欢时蒋牧星身上深深浅浅的疤痕她不是没触碰过,但她没问过,因为当时并不在意。
路走到三分之一,盛如夏开始后悔今天穿了一身浅色的衣服就连鞋子都是白色,这会儿倒好,估计等走到地方,她这一身光是站在那里蹦蹦都能撒出几斤灰尘,好在这一路倒也算安静太平,小路两边种满了高大杨树,抬头就可以看到蓝天白云和已经开始变黄的树叶。
一路走下来,心都平静了不少。
物业打来电话的时候,盛如夏正拿着平安符在排队开光。
“盛小姐,咱们小区最近水管道出了问题,因为修管道的原因导致小区最近经常停水,您看您现在能不能来一趟?我们在一户一户的排除,登记好也好商议损失赔偿。”
盛如夏哪有功夫,“非得今天吗?”
那边的人明显顿了顿,但盛如夏这边声音嘈杂,没在意。
“一定要今天,现在最好,最晚也就等您一两个小时,您也得体谅一下我们物业不是?”
盛如夏看着前面的队伍马上就要排到她了,赶紧应下,“行。”左右不过是开个锁的事,正好蒋牧星今天在家,她今早出门的时候跟他说她去医院加班了,是想偷偷给他个惊喜的。
“好好好,那我等您。”
电话一挂断,中年男人立马对身旁装扮精致的女人露出笑脸,“您这是和女儿吵架了吧?现在的年轻人都有自己的想法可不是咱们那个时候了,家长说什么就是什么。”
第45章 “和我在一起是因……
盛芳是今早到的,原本是去盛如夏的医院找她,一问才知道她今天歇班,于是直接掉头来了这边,
“是,现在的孩子都不太理解咱们做父母的心情。”她干笑两声回答得有点敷衍,“真是谢谢你了,改天我做面锦旗给物业送过去。”
“哎呀,不用的,您太客气了。”男人笑着客气。
盛芳不想多说什么,只笑了两声,“还是要感谢的。”瞧他好像没要走的意思那架势像是要站在这儿跟她一起等人来,又说:“刚才真是谢谢你,就不打扰你工作了,我进去等我女儿回来。”
男人这会儿才察觉到一点什么,赶忙应声,“正好,我这还有点事,您到时候有需要帮忙的地方直接去物业就成。”
“好。”
看着那人离开,盛芳才拿出盛如夏前不久寄回去的那把家门钥匙。
门一打开,扑鼻的尘土飞扬而起,她没忍住打了个喷嚏,进去后,回手关上了门,这才有时间打量里面,地板上有一层很浅的灰尘,桌上也是,屋子被收拾的很整洁,但却没有一点住人的生活气息,看样子盛如夏应该已经好久没回来了,盛芳从挎包里找出湿巾,擦了擦餐桌上的一层浮起的尘土,然后把那只白色独角兽刺绣的包放上去,迈步往里面走。
转了一圈儿,出来时面无表情地走到阳台,给方才自己在外面记下的保洁公司拨了电话过去,电话接通她说了一长串的地址然后让对面派个保洁员过来。
半个小时后,人到了,盛芳拎起包站在一旁指挥,犄角旮旯全都不放过,看样子十分上心,但其实只是因为她这人受不了这屋子里的灰尘,这会儿鼻子还有点难受。
卧室那边突然传来“咣!”地一声,吓到了正坐在沙发上正看电视的盛芳,她拿起手边的遥控器摁了暂停,里面原本正在收拾的人这时也已经走出来,脸色有点慌张,“盛女士,真是不好意思,刚才在擦衣柜柜门顶部的时候,被上面的一个纸盒挡住了,我前段时间手腕受伤了,一下没拿住......”那人越说声音越小,心里是担心她会因此被投诉而丢掉这份工作,“您看需要赔多少,我现在就转您。”
盛芳站在门口耐心听完,然后跟她走进去,一眼看到被摔在地上的纸箱,没有想象中的狼藉一片,或许是因为收纳得当的原因,诺大的纸盒也只是底部位置的一个角有点歪了,她走过去,弯下腰认真打量着眼前这个开口处被裹了好几层胶带的纸箱,然后回头往身后的梳妆桌那边扫了一眼,旁边的人见状反应倒也快,几步过去从抽屉里翻出了一支修眉刀,然后递给盛芳。
盛芳嗯了一声,接过后把上面的胶带剪开。
在看到里面大多是盛如夏上学时候物品后,盛芳明显松了口气,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除了里面有一张合照的相框玻璃被摔碎了以外,其它的都还完好,只是因为受了强烈的外力,位置被打散了,她拿起摔碎的那张照片,那上面的碎玻璃渣用手上的修眉刀小心翼翼地扫下去,然后对身后的人说:“没关系,你继续收拾吧,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
身后的人听完明显松了口气,说完谢谢后继续干活,盛芳突然叫住她:“麻烦你帮我把这个拿到外面去。”
蒋牧星接到盛如夏的电话时正在收拾房间,电话挂断后,他把衣篓里两人的衣服放到洗衣机里,调好程序后才出门,刚才盛如夏在电话里让他帮忙把衣服洗一下尤其是她最近新买又很爱穿的那件天蓝色薄衫,说是明天就要穿,他没多问,只说好。
开往盛如夏之前住的那
个小区的路上,蒋牧星走了一路的红灯,他心里是有些着急的,自己心里也纳闷儿,怕耽误事情,但好在不是早晚高峰,因此也只比平常多出十分钟的时间。
他把车停到车库,乘电梯上楼时看到门口摆放着一堆收拾出来的垃圾,正纳闷儿就看到那道防盗门开了,里面出来的是一个中年妇女,蒋牧星站在原地愣了愣,但很快猜出来眼前这人应该是盛如夏的母亲。
想到之前盛如夏半夜从家里逃出来的事情,蒋牧星面色冷了几分。
盛芳原本是在往外清理一些琐碎的东西,在看到眼前的年轻男人时,惊讶出声:“江程?”但说完就反应过来,眼前的男人明显不是江程,江程此刻远在国外筹备婚礼,怎么可能会出现在这里?而这个与江程眉目之间有几分相似的男人......她突然想起盛如夏上次回家的时候跟她说,自己在滨江有男朋友。
“你是如夏的男朋友?”
蒋牧星虽然心里因为盛如夏的原因不太喜欢她的妈妈,但毕竟对方是长辈,也只能维持面上的礼貌,“您好,我是蒋牧星,夏夏的男朋友。”
盛芳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难怪这死丫头不同意。”她低声骂了句。
因为距离太远,蒋牧星没听太清,但看她眼神也知道总归不是什么好的话,因而他脸色又阴了几分,“今天是您叫物业喊如夏回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