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清竹说:“我今天拿着B超单给他们看,一堆人说恭喜恭喜,凑成了好字。”
靳屿成在父母面前还能维持一下表情,即便是高兴,也没有太外露,父母走后,二人站在门口,跟爸妈道别。
看着他们的小车开走,二人才回去。一进院子,周梨就被他抱住了,他的语气充满了不可思议:“居然是龙凤胎!我们有儿有女了?”
周梨笑呵呵:“你妈是这样说,但得生下来才算数。”
他的笑容一直挂在脸上,嘴角就没再合拢:“总觉得像在做梦。”
周梨掐着他的脸:“现在感觉在做梦,到了晚上该做梦时,你肯定睡不着。”
这个男人确实睡不着,熄灯之后,侧转身子对她说:“人参的功效有这么强悍?”
周梨无语:“是凑巧,换个人未必有用,况且也不见得是人参的作用,说来说去,孩子的缘分来了。”
靳屿成嗯了一声,继续笑:“我有这么幸运?”
周梨说他嘚瑟。
他又道:“不过龙凤胎是异卵双胞胎,果然还是你的功劳,怪不得我感觉那晚被你吃干抹净了,胃口大得很。”
周梨:“……”
提起那晚的事,偏偏她也解释不了自己的行为,反正当时她像中了邪一般,把他榨干了,榨得一滴不剩。
只好催他:“靳屿成,我要睡觉了!”
男人这才抱过她,亲了亲她的头发:“乖,好好睡一觉。”
……
炎热的夏天终于过去,初秋早晚微凉,某个周末,周梨早起后在附近散了一下步,靳屿成陪同,回来时顺便买了菜。
十一点,靳屿成在厨房做饭,有鸡汤的香味飘出来,周梨坐在一张椅子上,看着灶台前的男人忙活。
他穿着浅色衬衫,将袖子挽了上去,露出一截肌肉线条流畅的小臂。35岁的男人,身材依旧挺拔,背影永远迷人,周梨怎么看都觉得赏心悦目。
算一算,他俩认识正好十年,从8505到1985。
在她的意识中,他们是因为泼了他水才正式见面的,不像他,早就知道月下跳舞的人是她。
起先她只觉得他长得帅,人也挺好,自然会对他更加留意,她不是那种故意装作不知道他意图的人,只是理智上认为也许自己没那么喜欢他,他们没有这么快在一起,可以慢慢了解。
拒绝他的那个除夕夜,她坐在卡车里,靳屿成在车下,望着车子离去,眼睛里掩藏不住的失落、难过,她根本不敢与之对视。
她把脸埋在□□,那时候,她意识到,自己做了一个错误的决定。
后来,他去外面集训的两个月,音信全无,回来后,周梨看到他的一瞬,眼泪便止不住落下。
就算理智上再怎么洗脑,说没那么喜欢他,可是身体早就给出了答案。
好在,亡羊补牢,为时不晚。
她没有错过他。
周梨禁不住起身,走进厨房,靠近那个男人,圈住了他的腰,脸蹭在他结实的背上。
靳屿成正在做西红柿炒蛋,一旁的炖锅中,鸡汤香味浓郁,男人温柔道:“饿了?很快就开饭。”
“不饿。”周梨闷在他后背,声音小小的,“只是,突然想你。”
男人的后背忽而一僵,很轻的笑声传来:“感觉到了。”
周梨:“怎么感觉到的?”
“你坐那儿看了我多久?我就感觉到了多久。”他把火关了,转过身,注视着她。
周梨不服地问:“那你感觉到我是什么时候喜欢上你的?”
靳屿成眸光灼灼:“一开始。”
周梨:“臭美。”
嘴上不认账,但事后想想,蓦地忆起,她当时在帮李春燕把风,而他在跟发小聊天。她看过去,第一眼看到的并不是他的脸,而是他颀长挺拔的背影。
忽然,清俊的男人回头,望向她。
视线相接,男人的目光热切,嘴角微扬,恰如此时。
……
第88章 番外1 流年1987
墙上的日历一页页撕下, 转眼便是金黄银杏满天的秋季。此时京城的天气最好,不冷不热,蔚蓝天空明净一片。
周梨前期的日子没觉得有多辛苦, 月份大了才逐渐开始吃力。她已经算是被照顾得很妥帖,每次有点儿风吹草动,靳屿成比她还要紧张, 又是问周梨要不要紧, 又是打电话问母亲这种情况是不是正常的。
周梨劝慰:“没有你想的那么夸张, 放轻松点啦。”
他却说:“我轻松不了,怀一个我都担惊受怕, 何况里面有俩。”
还不止一次说, 怀孕这件事, 很伤母体, 一些苦他无法帮她承受,只能看着心疼。
这个男人底色就是温柔的, 为了照顾她, 他的工作已经放了一大半, 累计攒够飞行时间, 便不再飞行,每次去单位点个卯, 没什么事就会提前开溜。
有个星期六, 他来给周梨送午饭,周梨问:“你又开溜啦?”
靳屿成耸着肩膀:“有我没我,都照样运转。”
他的厨艺进步飞速,还特地迎合了周梨的喜好,每次送午饭都带两个多层铝制食盒,三菜一汤装得满满当当, 他也顺便在周梨单位的食堂一起吃饭。
晚上睡觉时,周梨说:“我同事夸你是打着灯笼也难找的好丈夫。”
靳屿成回道:“就没夸你也是打着灯笼也难找的好媳妇儿?”
周梨:“我哪儿好了?”
“聪明、漂亮。”
“还有呢?”
他笑:“会怀龙凤胎,这概率可太低了。”
周梨掐他:“你还在嘲笑那晚的事。”
“我这不是夸么?”他突然好奇,“你们家有双胞胎的基因么?”
周梨摇头:“我不清楚,好像没有,要是有我哥早说了。”
靳屿成若有所思:“可见只能归功于你。”
周梨琢磨这一切进行得这么顺利,也得感谢好多人,包括那位老中医。
最开始,她的身体虚得不行,经那位老中医调理过后,才变成现在这样。靳屿成瞧着她白里透红的皮肤,伸手抚摸:“像是回到了十八岁的状态。”
他总是温柔的、细腻的,提供满满的情绪价值。
让她觉得这一切都非常值得。
某个冬日,窗外下起了雪,院子地面很快落了一层白。
周梨想吃烤红薯,靳屿成跑去胡同里给她买,过了挺久,靳屿成拿着旧报纸包着的两个烤红薯回来,乌黑头发上沾了些雪花。
外边北风呼啸,室内暖意融融,周梨帮他拍掉了发间的白雪,靳屿成剥着红薯皮,摇头说:“今天下雪,胡同里烤红薯的都没出摊,我跑去另一条街才找到一个。”
“辛苦你啦,”周梨接过香喷喷的红薯,笑眯眯道,“主要是小孩想吃。”
他语气无奈:“别推给小孩,难道你想吃,我不会给你买?”
周梨:“会啊,但这次真的是小孩想吃。”
靳屿成一副我信你就有鬼了的表情,周梨想起件事,说道:“对了,男孩的名字,也该想想了。”
关于名字,早在秋天,周梨便问过他。
当时靳屿成脸上的笑容十分诡异,说道:“其实我很早就想过一个名字,女孩的。”
果然如此,周梨一点儿也不意外,看他:“多早?”
“具体什么时候忘了。”他说。
偶然看到《诗经》里有一首《陈风.月出》:月出皎兮,佼人僚兮。舒窈纠兮,劳心悄兮。是描写月光下的美丽女子,靳屿成自然就想起第一次见到她时,她在月下跳舞的情景。舒窈,正是形容舒展肢体的窈窕女子。
他温和注视着她,解释着名字由来,并说道:“要是咱俩的女孩叫舒窈,是不是很有纪念意义?”
“靳舒窈……确实好听。”周梨喃喃道。
既有意义,也跟她将来自己从事的职业紧密相关,这一切都仿佛是浑然天成的。加之书中男主妹妹的名字一直没有出现,周梨便说:“就叫这个名字,那男孩的名字呢?”
靳屿成:“男孩的话,就随便取呗,随便都可以。”
“哦,叫靳随便?”
靳屿成笑笑:“既然我取了女孩的名字,男孩的名字由你来取不是更好吗?”
周梨郁闷了,她当然知道男孩会叫什么名字,但是总觉得如果是自己取,也没什么意思,于是说:“你们取吧,但我有一票否决权。”
靳屿成:“也行。”
然而靳屿成也没真去研究男孩的名字,只是日复一日地,咂摸着靳舒窈的名字,越听越好听,越说越喜欢。
这个女儿控,周梨不由抚额。
现在,周梨吃着烤红薯,催促他快想。靳屿成慢条斯理帮她剥第二个红薯的皮,说道:“一时没有好的灵感,晚上爸妈会过来,让他们取得了,我的名字也是长辈取的。”
周梨点头:“行吧。”
在餐桌上把这件事提出来,靳宗珩道:“女孩的名字挺好,男孩的当然也不能弱了,我回去再想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