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的风吹得很舒服,而且这一片很多美女。
章凡宁的直觉告诉她,在这儿一定能听到很多了不起的八卦,在其他地方压根儿听不着的。
虽然她对这些八卦也没那么感兴趣,但赵新橙喜欢,她是为了赵新橙听的。
赵新橙原本也收到了秦琮的邀请,但她今天要陪虞牧贞去参加他好兄弟的婚礼,走不开。
特意交代过她,这种party八卦聚集,一定要找机会多多偷听,到时候讲给她。
所以她拒绝了程迎的邀请,说想在这儿坐坐,吹吹风,等会儿再过去找他。
程迎点点头,没强迫她跟自己走,只说让她不要快跑,有什么事打他电话。
章凡宁说好。
目送他离开,很快就听见了八卦——
却是她自己的八卦。
“那个就是程少的女朋友?果然漂亮!”
“是很漂亮,但听说他家只是给程家打工的,在新汀连个名号都排不上,程家能同意她进门?”
“薇薇,你怎么不说话?”
……
章凡宁耳聪目明,听见这些人好像在讨论自己。
她竖起耳朵听得更认真。
那个叫薇薇的女生好像开了口,声音清冷冷的好听:“有什么好说的,我又不认识。”
“不是认不认识的事儿,之前我听说,你家跟程家定了娃娃亲的,程少本来应该是你男朋友啊。”
“对哦,我也听说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
“是啊是啊,这么说起来的话,我们薇薇也很漂亮啊,又是剑桥大学毕业的高材生,周家又是新汀的豪门世家,跟程家完全就是门当户对嘛。”
“我跟他不熟的。”
“管他熟不熟,豪门联姻哪有那么多熟不熟的,只要结了婚,不熟也得熟,更何况,你就算不是跟他联姻,也会被你爸妈叫去跟其他少爷联姻。新汀能有几个少爷赛过程少这模样这身段这能力?”
有女生激动抢答:“一个也没有!别说新汀了,就放眼全国,也没几个能赛过程少。比他好看的凤毛麟角,比他厉害的少之又少,比他家世好的,掰着手指头也数不出来几个,而这些全部综合在同一个人身上,真是打着灯笼也未必能看见人影。”
章凡宁差点一口果酒喷出来。
她之前只听说过厕所打灯笼,那是骂人(找屎)找死的,怎么还有人用这话来形容程迎。
她抽了张纸擦嘴,旁边那几个说她八卦的美女注意到,小声蛐蛐:“她是不是听到了?”
“应该没有吧,我们又没说她好话,她要是听见了,能不生气吗?可她一点反应也没有。”
“那就好,不然万一她去找程少告状,就算程家不接受她,但现在程少可是宝贝她得很呢,到时候咱们得罪了程少,得吃不了兜着走。”
几人很默契地停止了对她的八卦,话题很快就转移到了其他的话题上面。
章凡宁默默叹气,觉得没什么意思,把自己手里那杯果酒喝了大半,起身去找洗手间。
毕竟是一年一次的生日party,秦琮家的佣人都很有眼力见,一见到她似乎在找什么,立即就走上前关心询问。
章凡宁顺利地找到洗手间,解决完出来洗手,看见个挺漂亮的女生在补妆。
她不认识那女生,但女生听见她开关门的声音,转过头来看了她一眼,她也只好礼貌地对她笑笑。
“听说你是个穿搭博主。”
女生突兀地开口说了句话,打破安静。
章凡宁四下看了看,这儿就只有她们两个人,确定她是在跟自己说话,这才应到:“对。”
女生道:“那你看看我适合穿什么。”
章凡宁:“……?”
不是美女你谁,上来就命令上我了。
不喜欢这种感觉,章凡宁直接没搭理。
女生居然也没觉得尴尬,又接着做了我介绍:“我叫周鱼薇,是程迎以前的的未婚妻。”
章凡宁手一顿,关上水龙头。
周鱼薇?
刚那群人是不是在叫什么薇薇来着。
来者不善。
她从墙上的抽纸盒里抽了张纸,慢条斯理地擦着手上的水,淡定反问:“啊?还能这么介绍的?”
没想过她是这种反应,周鱼薇愣住。
“我这介绍有问题?”
她说的都是实话,没任何添油加醋。
“不是说你有问题。”
章凡宁把擦完手的纸丢进纸篓里,掀起眼皮从镜子里看她,表情略带疑惑。
“只是我不懂你这么介绍的意思。”
“不如我也自我介绍一下吧。”
“我叫章凡宁,是龙的传人,祖国的花朵,未来的接班人。”
周鱼薇:“……?”
章凡宁:“……?”
周鱼薇:“……”
章凡宁:“……”
周鱼薇微微蹙眉:“你不用拐弯抹角的。”
章凡宁微微挑眉:“是你在拐弯抹角啊。”
“我只是在做自我介绍。”
“啊,所以,自我介绍一定要带头衔吗?可是带过期的头衔也不太好吧。”
“……我只是想更清楚地跟你表明自己的身份,你不用想太多,我又不会跟你抢程迎。”
“那好吧,我叫章凡宁,是程迎现在的女朋友。”
“……”
周鱼薇有种失去所有力气和手段的感觉。
她把口红收进包里。
“你真是一个好奇怪的人。”
章凡宁毫发未损:“你也好奇怪。”
周鱼薇又受伤了:“我哪里奇怪?”
章凡宁摊手:“你先说我奇怪,我反击而已。”
周鱼薇哽住了:“……”
这种无能为力的感觉。
不是,这人怎么防御值点满了的啊?
一点儿不带生气不带破防的么?
周鱼薇真是崩溃了。
她终于放弃再留下来跟章凡宁说些什么,反正不管说什么,最后受伤的好像都是她自己。
眼看着周鱼薇头也不回地离开,章凡宁也不想再回到刚刚那个地方。
按照她的猜想,只要她一前一后地跟周鱼薇回到那个美人堆里,那些人一定会根据周鱼薇的表情胡乱猜测她仗势欺人。
毕竟她现在的心情一点儿都没受到影响。
可是那个周鱼薇,气得脸都要红了。
章凡宁哼着歌去找程迎,问了佣人位置,找过去的时候程迎刚好赢了一把牌。
“哇!”秦琮夸张地大叫,“还要不要人活了,叫你过来玩牌,你是一点都不带放水的,谁能赢你?”
程迎嘴角噙笑,见她过去,拉着她坐到椅子上:“行,放水的来了。”
章凡宁被他抓着双肩按到座位上,还在懵逼中就开始摸牌:“啊,我玩吗?咱们钱够不够输?”
一句话逗得在场几人全都哈哈哈大笑起来,问程迎是怎么找到的这么一个宝贝。
程迎笑:“放牛找到的。”
章凡宁:“……”
秦琮大手一挥:“问他这干嘛,问了就能找到?做白日梦呢,新汀翻个底朝天也都找不出第二个这样的,趁早死心吧,还不如多赢两把钱。”
几人笑着说是是是,美女你可得好好放水。
章凡宁这人聪明,也在很多地方把天赋技能值都点满了,但她有个破绽,就是玩牌十玩十输。
她曾经不信邪,非要拉着章之舟一决高下,几年了都没赢过一回。
一回都没赢过!
能想象到吗,就算是完全不会玩牌的人,运气再差,靠运气也能赢一回吧,毕竟几年呢。
可她真就是一回也没赢过。
她输到哭着喊,老天果然是公平的,她也有这么大的破绽,不是完美的人。
打那以后,她就再也不说要玩牌了。
后面为数不多的几次玩牌,都是被赢太多不好意思地家人拉着去放水送人情的。
就是菜到这种程度。
程迎也是偶然间听文清如说起才知道,后面专门验证了一下,给他都赢笑了。
但他这人有个优点就是很会变废为宝,现在他赢太多,拉章凡宁来输回去,让寿星秦琮开心正好。
一连四五把牌过去,几个人赢得都不好意思了,连连跟章凡宁说不用客气,真的可以了,不用再这么继续放水了。
章凡宁欲哭无泪。
她真的没有放水!
她从头到尾,都在很认真地玩。
她就是正常发挥而已。
真!的!
“好啊你们,居然躲在这里玩牌!”
姗姗来迟的程诗人还没到跟前,声音就先到了。
如今她也不再继续装淑女,完全做回了她自己。
众人闻声都笑着跟她打招呼,纷纷喊程大小姐。
章之舟难得没在研究院待着,他也提前收到了秦琮的热情邀请,忙完了跟程诗一起赶过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