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睛一看,章凡宁居然坐在那里玩牌。
看向程迎的目光都带了点同情:“你还好吗?”
程迎笑得开心:“好啊,刚赢太多了,特意叫她来输点儿,玩得挺好的,差不多快输光了。”
章之舟:“……”
变态。
秦琮忙里偷闲叫人:“舟哥你来啦?要不你来替柠檬玩会儿,我都怕她等会儿输哭了。”
章凡宁双手合十:“够了,秦少,赢了我的钱还要嘲笑我,小心我叫一车面包人来弄你。”
秦琮笑得不行:“太多了吃不完。”
“可恶啊。”章凡宁重重地打出去一张牌,“难道我的头竟是面团捏的吗,这么好欺负。”
程诗还不知道她十玩十输的特殊体质,以为她只是手气不好,嚷着叫他们换个座位。
这是牌局里常有的事,但凡是有人一直赢或者输,都可以要求换座位。
这就叫风水轮流转。
章凡宁十分感动,但是拒绝了。
“我就是坐在天上,也赢不了。”
“啊,这么夸张吗?”
“天才在左疯子在右,我的手气,真的很臭。”
章凡宁边说着,边准备打出下一张牌。
刚要出手,被程迎按住了。
“打这张。”
章凡宁回头看他:“这么明晃晃地作弊吗?”
程迎无所谓地挑眉:“我没看他们牌,算不上。”
章凡宁实在太想赢一把了,掩耳盗铃,假装别人都看不见听不见,听程迎的换了张牌打出去。
见大家彼此都心照不宣地睁只眼闭只眼放水装没看见,她又接着听程迎的打出去第二张第三张牌。
等到下一回轮到自己摸牌。
直接自摸胡牌,清一色杠上花。
居然,真赢了。
章凡宁呆滞地看着面前推倒的一溜牌,不敢置信地眨了眨眼:“我,赢了?”
话音刚落,其他几位输家默契地把筹码全都同时推到她面前:“是的是的,你赢了!”
多稀奇啊,头一次有输家在牌桌上笑得这么开心,这么为别人赢了而感到开心。
没别的原因。
真的是因为她太菜了。
输到大家都于心不忍巴不得她赶紧赢一把了。
章凡宁当然知道这把牌局能赢多亏了程迎替她作弊,但她还是为了第一次赢牌而感到无比开心。
虽然她的人生已经过得很幸福了,上天给了她很多很多很美好很重要的东西,这种无关紧要的技能有没有根本就不重要,反正也只是娱乐而已。
但是真的、这么多年,一次也没赢过,她怎么可能是真的一把也不想赢呢?
她怎么可能就从来没想过要赢呢?
可是,她就是真的从来都没赢过。
就连最宠爱她的哥哥,章之舟,也从来没有放水让她赢过一次,她从来都不知道赢牌是什么感觉。
此刻终于体会到了。
哪怕很有水分。
章凡宁心满意足,从座位上起身,不再留恋牌局,把座位让给程诗。
她开心到想要去喝一点小酒,再吹吹晚风。
拉着程迎陪她,刚走出去一小段路,迎面碰上周鱼薇和她的几个姐妹团。
章凡宁翘起来的嘴角撇下去一点儿,转头看程迎,程迎不明所以:“怎么了?”
“你不知道吗?”
“……?”
“这是你前未婚妻。”
“……”
她刻意压低了声音,但周鱼薇还是听见了。
表情虽然保持着淡定,心里难免有些破防。
因为刚刚几个小姐妹说的话,说她以后总归是要联姻,而联姻对象再也找不到比程迎优秀的。
她想想也是这么个道理,便心有不甘。
虽然她本人其实跟程迎并没有多少交集。
周鱼薇停下来,几人挡住了去路,程迎不得不也停下,看向面前这个所谓是他前未婚妻的人。
他甚至都不知道这个女人叫什么名字……
“程迎,你好,我叫周鱼薇,是——”
周鱼薇后半句话没说出口,想起刚刚章凡宁的话,神色古怪地瞪了她一眼。
程迎眉心轻蹙,不知道她要干什么,但也并不好奇,只是有点没耐心:“麻烦让让。”
周鱼薇面上闪过一丝尴尬:“你……”
虽然在绅士众多的伦敦生活过这么多年,但程迎也并没有养成什么绅士品格。
面对眼前这个莫名其妙突然冒出来挡住路的女人,他仅有的一点儿耐心也快要消耗殆尽。
“你要是没什么事就让开,挡路什么意思?”
这话真是一点儿客气都不剩了。
周鱼薇吓到噤声,还没来得及做出什么反应,身边的几个小姐妹已经很识时务地让开了路。
程迎没有一丝一毫的迟疑,甚至都没多看她一眼,拽着章凡宁手腕就走。
直到他们走出去好长一段路,周鱼薇才面色又红又白地快步离开,只留下几个小姐妹面面相觑。
“怎么办?她好像生气了。”
“能怎么办,那可是程家少爷。”
“没想到他对薇薇这么冷淡……”
“可是他对他女朋友很好,这种双标男才更有魅力,天啊,真是羡慕他女朋友,我什么时候才能找到这么一个男朋友,简直完美!”
“多做梦就有了。”
“去去去,讨厌啊你。”
……
外面还是一样热闹,章凡宁神清气爽地拿了杯佣人刚榨好的西瓜汁喝了一大口。
想起刚刚程迎那态度还有些不可思议。
“你平常对女生都这么凶?”
程迎不以为意:“那叫凶?”
“那还不凶啊?她都被你吓到了。”
“难道就让她把路堵着?”
“也不是……”
“行,我现在就回去跟她道歉,顺便再问问她婚约还想不想继续。”
程迎说着转身就要走,被章凡宁一把拽住。
“不可以!”
程迎斜眼瞥她:“我凶吗?”
章凡宁疯狂摇头:“不凶不凶!刚刚好!”
“好像听说有人想要嫁给我。”
“我我我!我!”
第65章 想我 休想做坏事
天气好, 秦琮的生日宴闹到半夜才散。
他爱交际,脾气性格也好,朋友不管真的假的亲疏远近, 数量上很多,也都很给面子。
大家十足捧场,各种娱乐项目怼上去,一整晚都没冷过场。
牌局散了, 这位寿星少爷终于觉得自己应该牵个头把大家聚到一起玩一下。
唱歌跳舞游戏, 整个别墅都快要被热闹到坍塌。
不知道是谁闹着叫他跳支舞。
这人铁定是存心的。
整个新汀, 熟悉秦琮的人都知道, 他的肢体语言特别僵硬。
让他跳舞,那就是要他命。
偏偏今天他过生日,喝了点小酒,情绪也上头, 明知道别人是故意要拿他寻开心, 还非要答应下来。
章凡宁起先还不懂程迎的表情为什么那么怪异,直到看了秦琮的表演。
她也沉默了。
感觉他的舞蹈老师应该是跳大神的。
秦琮跳完,大家很给面子地鼓起掌来, 笑声也是此起彼伏络绎不绝。
他这人就这样, 不爱计较,心情好了被别人寻开心也愿意陪着玩。
那些朋友哪怕虚情假意, 就算不顾他的身份, 也都对他多几分真心。
秦琮酒意上头, 美滋滋地跑到章凡宁对面坐下,满怀期待地问她这个现场唯一没看过他跳舞的新观众。
“小柠檬,本少爷跳得怎么样?”
章凡宁想了想:“挺好的。”
秦琮更是得意,嘴角不禁更往上翘。
章凡宁又补充到:“这一套动作下来, 感觉能在大马路上拦下来最起码十辆车。”
秦琮嘴角瞬间就耷拉下来:“……”
周围又响起一阵没有恶意的哄笑声。
程迎递过去一杯水:“你都知道她说话怎么样,还非要自取其辱。”
秦琮正好口渴,接过水一口喝了大半杯。
虽然被章凡宁不留情面地说了,还好心维护她:“你懂什么,小柠檬这是哄我开心呢。”
程迎冷笑:“哦。”
被戴了高帽的章凡宁:“……”
又造嘴孽了。
她低头在自己随身带的小包里翻了翻,翻出来一颗快要被放到过期的糖。
这颗糖好像还是某天吃火锅的时候在火锅店里顺的。
这会儿用来抵消自己的嘴孽正好不过。
她把那颗糖递给秦琮:“寿星,吃点甜的,这一岁都会甜甜的。”
秦琮立即得意得眉毛都扬起来了,三两下撕开糖纸把糖塞嘴里,看程迎的眼神就像是一只刚斗鸡获得胜利的大公鸡。
“瞧瞧,我有糖,你有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