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周池那孩子失败了,他现在状况要比之前好一些,只是依旧无法走动,而且身后和身下捂出了大片的痱子。他自己显然也认为:一个不能站起来的巨人,比起帮手更像是个麻烦。
最后一种则最为少见,是人们观察异能动物时发现的,有的能使用元素的力量,南海基地甚至还遇到了一条能用声波操控人类跳海的鲸鱼……而人类中,孟政委也不清楚是否有这类进化者。
她既希望有这样的人,又仿佛看到了危险而不可控的社会即将到来——
“洪水蔓延,已经有三座基地……彻底失联了啊。”
这其中不仅有因为天灾的,还有人祸。
就在孟政委沉思间,她突然获得了一个,不,两个突发的消息:
“猪?有一头十多米高的野猪在往医院的方向过来?猪背上还有活人?!”
这是有人控制着猪,还是猪绑架了人?
是一件好事还是一件坏事?来的会是什么样的人?轮椅滚动,她听着报告,表情似喜似悲,直觉告诉她着或许是一件令她振奋的消息:因为战士观察到猪背上的人有男有女,有老人也有小孩,更像是带着一只变异动物(宠物)来医院投奔的!
只是这变异动物有些太大了!
而另一个消息就是彻底的坏消息了:
地下通道之前就坍塌了,这条地下通道如果打通,会直直通往西区。塌陷地方的缝隙之前堵住了,但昨天缝隙扩大了,在附近打地铺的人说是看到有人影。
恰好就在旁边的小汪便从缝隙里钻了进去,说是去查看一下情况,她还带了对讲机,按理说不会有危险。
但地下信号不好……已经过去五个小时了,小汪还没出来!
第23章 飞蛾 这什么……边牧吗?(二合一)……
小汪正在潮湿的地下四足狂奔。
在进入那个通道裂隙时, 她的确闻到了“人类”的味道,虽然现在长相变得怪异,但她的嗅觉和听觉超出了普通人一大截, 风送来了尸臭、人味和有人低声的呢喃。
犹豫了一会儿, 小汪看了眼绑在自己手臂上的通讯器, 决定进去看看。
如果有人不小心误入, 她早些进去, 就能早点救人。
她想要帮点忙。
让其他人守在外头, 不要进去, 小汪在黑暗中逐步深入。
她的姿势其实说得上古怪, 成为狗头人之后, 她的骨骼也产生了变化,使用四肢奔跑其实会让身体更舒服, 只用双腿站立其实压力不小——
但小汪还有人类的思维。
她想要让自己看上去更像个人,但又知道自己完全不像人了……而她不愿意在其他人面前靠四肢行走。
所以小汪才经常在住院部的楼上休息,是警戒,也是这样能少和其他人见面。
那时候她可以更舒服地趴在地上。
另一个原因则是:她穿不了普通的衣服,即使努力套上, 也显得很滑稽。
但她不是“狗”啊!
嗅闻着空气中的味道, 走在通道里, 小汪闻到了一股腥臭的风……同样的, 疼痛造成的呢喃似乎也更响了。
就在前面!
感知地面的震动,小汪的直觉告诉她, 通道里即使有变异动物, 体型也不是很大,所以,这个14岁的小孩决定:我只是看看情况……至少看看有多少人, 然后回去找左哥他们!
她干脆地趴下,在通道里快速奔跑起来,肉垫踏在地上,只有碎石滚动和低低的水流声——
然后小汪在黑暗中看到了攀爬在墙壁上的巨大藤蔓。
通道的尽头几乎被这些藤蔓塞满了,藤蔓的叶片极大,只留下不大的空隙,周围有一股奇怪的臭味,也混着尸臭,她的爪子被浸湿了,地上有一层脏臭的积水。
叶片摇晃,呢喃声更大了。
小汪:“……”究竟是什么?
她有些疑惑地靠近,本来想要直接高声问“有人要帮忙吗?”,却因为古怪的氛围不敢抬高声音了。
叶片垂下,她往前一步,眯起眼睛。
她看到了一个,垂下的茧。
那似乎是蚕茧,但只织了一半,但这孩子此时注意到的根本不是茧……而是一颗人头。
对方的头发就这么自然垂下,发尾落在她赤着的狗爪爪背上,小汪甚至能听到它的呼吸,这颗有半人高的巨茧,直接织在了活人的身上!
这个人的脑袋和小腿似乎还在,但身体的主干完全融入了蚕茧,当风吹过来时,它发出“额啊”的轻声呻/吟,随着通道传向远处,成为了无意义的呢喃。
小汪呆呆地看着,下意识说:“你……活……吗?”
你还活着吗?
“额……啊……”
蚕茧人毫无反应。
但她的这句话却像是惊醒了什么。
叶片开始抖动,不对——
不对!
在这一刻,小汪终于意识到了:那根本不是叶片,通道也没有风!
那是巨大的叶蛾,趴在墙壁上,极具伪装色的翅膀组成了一排排的叶片,而她现在,她就在蛾子的巢穴正中间!
当正前方的叶蛾张开翅膀飞出时,女孩儿才看到,有一些稍小一些的蛾虫趴在地上,口器扎入“猎物”的身体,正在吸食它们的□□!
这些猎物有人,也有动物!而人、动物、变异为动物却失败了的人,在此地都是平等的!
她转身就逃!
小汪感觉到自己的心脏跳得飞快,整个人的精神第一次如此紧绷,仿佛回到了躺在床上撑过变异期的那一刻!那时她感觉自己只要稍稍分心,死亡就会降临到头上!
这一次同样如此。
虽然不明白以植物为食的蛾子为什么更换了食谱,但它们吸食的动物总不至于是捡来的尸体吧?
她猛地撞在了墙上,感觉到蛾翅震动,飞粉铺面!麟光闪烁,身后传来毛茸茸的触感。
小汪:“滚!”
她“嗷呜”一声,抬起爪子向蛾翅拍击过去,但在转头那一瞬,小汪看到了来时路上密密麻麻的飞蛾。
她本想强闯,却感觉鼻尖和面部火辣辣发疼!
同样的,拍到蛾翅的那根爪子也像是肿胀起来了,发疼发僵——这些麟粉一定有毒!
求生的直觉在此刻爆发,小汪耳朵一动,从两只巨大的人形飞蛾中间撞过去,跌跌撞撞往通道的另一边跑。
但这次就和之前不一样了,她知道她跑出了很大的动静,但没法维持身体的平衡。
她只知道一个字:跑!
往前跑,不能回头!
很快,小汪使用四足在通道里狂奔,像一条真正的大狗一样。她感觉自己的毛发都已经被飞溅的污水弄湿了,她紧闭着嘴巴,但依旧能感觉到一只眼睛火烧火燎地疼,另一只眼睛也只能半张着,如今嗅觉和视觉都受到了影响,只能靠听觉左突右支。
不知道跑了多久,那种飞蛾身上的臭味变淡了,翅膀震动的声音也消失了。
小汪知道自己还没跑出通道,但她真的太痛了。
眼泪打湿狗头上的毛,她下意识摸向自己手臂上的绑着的对讲机,却发现在逃命时太过慌忙,对讲机撞在墙上,已经只剩下碎片了。
分明知道这里距离医院可能还不到三公里,小汪却有种自己永远也回不去了的感觉。
原路不能走了,绕路,她又不清楚是哪条路。
脸和爪子还在疼,她刚要站起来,就感觉到了全身上下的疼痛,长期的,以四爪着地的方式全力奔跑,她的身体仿佛已经适应了这样的状态——
小汪呆呆地看向身下的积水:
她看到了一条黑白花色的狗。
突然,积水翻涌了一下,一条装死的老鼠迅速地爬向了她。
大狗向后躲开,抬起中毒的前爪无情的按向老鼠。
她在原地待了会儿,尝试用爪子把老鼠尸体绑在手臂上的绑带上,但因为爪子不够灵活,所以失败了。
漆黑的通道里,显然没有食物。
没有人在这里,没人会给她准备煮熟的食物,而她虽然狗化,但体型并没有明显的增长,根本无法狩猎大型动物,平时的主要“工作”是靠听觉和嗅觉帮忙警戒。
小汪低下了头。
她用爪子把鼠尸按在墙上搓了两下,确定没有活着的寄生虫,才用牙齿小心叼着老鼠尾巴。
……她不想吃生肉,但她知道自己能食用生肉。小汪不知道要在地下待多久,奔跑了这么久已经饥肠辘辘,她得给自己准备存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