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让只能点头,最后头疼道:“三姐的嫁妆我不担心,府上原本就准备了不少,那一份是没动的,就是六妹......”
“六妹?”程谦挑眉看他。
“好吧,是六姐,就是六姐那里我很担忧。”
“那也不必担忧,你忘了陛下将昔日皇室给二姐的聘礼都给了她吗,而且她要嫁的是王府,家里也不会薄待了她的。”
“若是咱们都添了,还不够,想要这面上更好看一些,她手里钱银应该不少,叫她拿出一点,我们再添一些为她办置...总而言之,总会将事情风风光光地办好的。”
程谦说到这里的时候,忽然顿了一下,抬眼看向程让。
程让眨了眨眼,问他:“大兄,怎么了?”
程谦道:“我记得大姐出嫁之时,除了公中出的还有家里人添的,父亲为大姐添了不少,添了一个叫长安城人人羡慕的十里红妆。”
程娥可是庶女啊,一个庶女出嫁的排场堪比嫡女,几乎有一半是临安侯自己添的。
程让瞪大眼睛,使劲拍了一下大腿:“是啊,我怎么没想到呢!大姐出嫁的时候他这么大方,如今三姐要出嫁了,他倒是躺着装死一声不吭了,不行,我去找他去!”
说着,程让便起身要往外走去。
程谦喊住了他:“我同你在一块去。”
“那还等什么!走啊!”
程让实在是有些急,拉着程谦就往外走去,程谦也只好随他去了,兄弟二人一同去见了临安侯。
两人进屋的时候,临安侯一边喝着侍女喂的鸡汤,一边还骂人,一骂杨小娘与程娥,二骂萧氏与程姝,总而言之,怨气挺大的。
“拜见父亲。”两人上前行礼。
临安侯哼呵了一声,将边上的侍女挥退:“你们还记得来看我,我还以为你们等着我死呢!”
程谦冷淡平静道:“父亲说笑了,我等为父亲的儿女,自然是希望父亲健康长寿,岂会有那些不孝的想法。”
临安侯听到这话,心里稍稍舒坦了一些,又呵了一声:“算你们有良心,总好过那些个没良心的。”
对于七夕那日的事情,临安侯怨念颇深,对程姝、杨小娘、程娥这三人都很有怨言。
“你们今日前来,所为何事?”
程让也是这会儿才想起七夕那日程姝让程娥捅临安侯刀子的事情,忽然心有些不安,看向程谦,不知道还该不该开口。
程谦道:“父亲,是这样的,三妹的亲事定在了十月十八,家中正准备为她添置嫁妆,不知父亲私下可要添一些?”
“不添不添!”临安侯想起程姝脸都黑了,“那个逆女!逆女!真的是存心来克我的!若不是因为她,我为何今日还在养伤!”
“父亲。”程谦的语气微顿,“三妹之事,是您有不对在前,您为了大姐这般算计三妹,也实属过分,有此难也是报应。”
“你——”
“父亲险些害了三妹,三妹也害得您如今躺在病榻上,此事也算是平了,您何必再提。”
都说虎毒不食子,要说程姝是逆女,那临安侯连自己的女儿都害,岂不是连畜生都不如。
说到这事,临安侯是既心虚又恼怒,他抖了抖手道:“我不提,行啊,我不提了!你们今日来是问我私下要不要给她添嫁妆是吧,我不添,她爱嫁不嫁!”
“父亲。”程谦语气微冷,“您可还记得大姐出嫁之时,您私下给大姐添了多少,您如今这般对三妹,岂不是要寒了我们一众人的心?”
“是啊父亲。”程让在一旁点头应和,“三姐有句话说得不错,既然您不是什么慈父,日后也别奢求我们做什么孝子孝女。”
“您啊,就都找旁人去......”
第220章 真的是很想打死这个儿子
在帮程娥算计程姝的事情上,临安侯到底是心虚,而且他给程娥这么多嫁妆,对其他女儿一毛不拔确实也有些过不去。
对外,要是传出去了,估计他这宠妾灭妻的名声更上一层楼,对内,萧氏生的一众儿女对他定然有很大的怨言。
于是他强忍下心中的不快,问这两人:“要多少?”
程让立刻就道:“自然是大姐得了什么,三姐和六姐都要什么了,都是女儿,公平对待那是最好的。”
临安侯闻言先是愣了一下,然后气得脸都红了:“休想!”
程让学着程娇的语气哦了一声,小声嘀咕:“原来父亲您也知道您给大姐的嫁妆很多啊,给这么多的时候,就一点都不心疼吗?”
临安侯:“......”
真的是很想打死这个儿子。
程谦道:“既如此,父亲能给一些什么吧?就算是比不得大姐的,却也不能太少了。”
临安侯皱眉想了许久,竟然诡异地发现自己的私产竟然拿不出什么合适的东西来添妆的,他越想,眉头皱得越深。
见他许久未出声,程让便催促问他:“父亲,可是想清楚了?”
临安侯瞪了程让一眼,咬牙道:“我在离长安城不远的地方有一处田庄,那田庄有三百亩良田,价值也算是不菲,便给予她做嫁妆,你们觉得如何?”
长安城周边的良田价格亦不菲,均为十五两银子一亩,三百亩折合价格约为四千五百两,确实是不低的一笔了,而且这些良田如今很多都是有钱都买不到了。
“可。”程谦点头,然后又道,“既如此,免得日后再叨扰父亲一次,父亲连六妹的陪嫁也一同给了吧。”
临安侯:“!!!”
临安侯抬手指着程谦的手都哆嗦了一下:“你、你你......”
程让听到这里眼睛都亮了,心里别提多高兴了:“就是啊,父亲不如一起给了,六姐出嫁的日子不是明年就是后年了,您提前给了,先给她打理打理,好练练手是不是?”
临安侯几乎是想吐血。
他给程姝的这个田庄原本就是他给程谅准备的,程谅是庶子,将来能分到的东西不多,他原本就已经不情不愿了,现在又要拿一份出来。
程谦颇为善解人意道:“若是父亲实在是没有合适的田庄铺子,给钱银也行,便算作五千两。”
临安侯憋得脸都红了:“五千两没有,最多就是两千两!”
程让立刻道:“父亲,不患寡而患不均,三姐六姐可都是您的女儿啊,您若是不愿,我便去问问祖母,查一查您当年给大姐的陪嫁是多少......”
“行,五千是吧,我给就是了!”临安侯脸色都有些发黑了。
当年因为他给程娥嫁妆的事情,家里已经是大吵了一架,如今他实在是不想再将这事情翻出来了。
程让一听他答应了,立刻便给了笑容恭维道:“父亲您可真的是个好父亲,三姐和六姐将来肯定会孝顺您的。”
于是这兄弟二人在临安侯这里取了一张地契和五千两银票离开。
临安侯给的时候眼睛都红了,犹犹豫豫了好一会儿才给出去。
等走远了,程让走着走着,竟然噗哧一下就笑出来了,而且越笑声音越大。
程谦转头看他:“笑什么?”
程让道:“若是我猜得没错的话,这田庄应该是留给二兄的,父亲对大姐和二兄而言可真是一个好父亲啊。”
“三姐和六姐尤其可怜。”
他们是男子不要紧,家中自然有资产分给他们,而且也并没有那么需要父母的关爱,倒是女子,父不疼母不爱的,尤其艰难。
“大兄,你就要成亲了,不久之后可能就要做父亲了,你可千万别像父亲这般......”
程让叨叨了好一会,自小他就见惯了父亲对杨小娘母子三人是何等的宠爱,对他们几人又是何等的视而不见,便是连程谦的爵位,临安侯都想弄过来给程谅。
程让对这个父亲真的是极度不喜和厌烦。
程谦拍了拍他的肩膀道:“行了,我不会的,勿要想太多了,派人去将三妹和六妹她们喊过来一趟。”
“好。”
程娇和程姝被喊到了程谦的院子里的时候,也是懵了一会儿,看着这兄弟二人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言语。
她们实在是没想到这兄弟二人竟然会在临安侯那里扒东西。
程娇看向程让,问他:“程小让,父亲他还好吗?”
有晕过去吗?
“还好还好。”程让点头,“放心,他还好好的,估计能吃两碗饭。”
气得能多吃两大碗呢!
程谦仍旧是冷淡平静的模样,将东西摆出来让她们自己选:“母亲的东西是母亲女子私产,她要给你们多少,我们不好同她说什么。”
“倒是父亲这边,他以前给了大姐不少,倒是可以问他要一些,这两样你们自己选吧,长幼有序,三妹先选。”
程让点头:“你们选吧,这些若是你们不要,也不知道会落入谁人手中。”
程娇眨了眨眼,所以这两人觉得母亲的东西不好去扒,去扒父亲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