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反正不要估计也便宜了程娥程谅他们,所以能扒就扒这道理也没错。
程姝目光在银票和地契上转了转,有心想去拿田庄地契,可思来想去好一会儿,最终还是选择了银票。
程娇愣了一下,有些诧异地看她。
“多谢大兄和四弟。”程姝咬了咬唇道,“我嫁妆里已经有了田庄,祖母也给了一个小的,打理起来头疼,我便选银票了,实在是不行,便买个铺子租赁出去。”
长安城的铺子,位置不错的,普遍价值为一千两,程老夫人给她们备置的就差不多是这个价,五千两可以买几个铺子了。
也难怪临安侯拿出这些东西心都在滴血,让程谦与程让滚。
程谦看向程娇:“既如此,六妹可有意见?”
“没有。”程娇笑了,“田庄比钱要好多了,日后年年有产出,而且也多亏了大兄和四弟帮我们讨来,有我已经是很高兴了。”
有已经很高兴了,哪里还能有什么意见呢!
第221章 无所得,亦不必付出
“此事,多谢大兄与四弟。”程娇揖手一礼拜谢。
临安侯什么脾气态度,程娇自然是知晓的,若不是程谦与程让亲自去讨要,估计他就直接装死不给了。
程姝捏了捏银票,心中微涩,一时半会的竟然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她心想,难道这便是所谓的亲情吗?
纵然程谦与程让对她的感情是真的没多少,又因为她当初设局陷害程娇之事对她心中有不喜不满,可到了这个时候,也会出头为她打算。
“多谢大兄与四弟。”程姝也上前道谢,声音有些低哑。
“不必谢,这都是你们应得的。”程谦看了这两人一眼,一时间竟然有些恍惚,似乎是不知不觉就过了好多年,都到了他们要嫁娶成家的时候了。
想得这里,他便忍不住多提醒了两句:“六妹得了空闲去将地契过到自己名下,打理田庄上的事情,若是有什么不懂便去请教祖母,至于田庄上的那些人,有哪里不顺手的地方,换了就是了。”
“三妹手头上的钱银,若是留着压箱底以备不时之需也好,若是想换置铺面田庄,也可以找我或是找祖母。”
两人闻言又道了一声谢,表示知道了。
“还有母亲的事......”程谦说到这里的时候,忍不住叹气,“既然她不愿给,你们也别怨怪她,不管怎么说,她到底生了你们。”
虽然萧氏这一回真的是有些过分了,但程谦终究还是不希望程姝与程娇怨恨萧氏的。
程娇眨了眨眼,立刻就道:“大兄您放心,母亲与我之间的事情,我心中有数,她不疼我我亦不敬爱她罢了,至于我将来出嫁的嫁妆,她给与不给,随她高兴就是了。”
同样的,等到了日后,她对萧氏也是礼数到了就好,用心和孝顺估计是很难的。
程姝也点头:“我知晓,自从我回来母亲就不喜我,她心中只有孙妩。”说到这里,程姝心中仍旧有不平的,“只要那些东西不是给孙妩的,我也管不着。”
只要萧氏不是将东西留给孙妩那个抢了她十几年人生,让她如今处境尴尬难堪的人,她要留给哪个儿女都好。
程让立刻就道:“三姐放心,我们绝对不可能让母亲将东西给二姐的。”
要是萧氏的私产不给自己亲生儿女而给那个害了程老夫人的孙妩,全家人都要炸了。
程谦的手指摩挲了一下袖口道:“此事我会与母亲说清楚的,她的私产她要如何处置都行,但不能给二妹。”
“不过到底是你们受了委屈。”若是萧氏不将东西分给两个女儿,将来肯定是要留给儿子了,程谦看了两个妹妹一眼,道,“我与四弟,日后也会补偿你们一些。”
程娇想也不想摇头拒绝了:“我这边不需要了,大兄若是有心,将来补偿三姐一些便好。”
虽然她也是挺爱财的,喜欢像小松鼠囤东西一样攒钱攒攒攒,但她私心觉得她永远不可能付出感情给萧氏,不承她的情,心里自在一些。
无所得,亦不必付出。
至于临安侯这渣男的东西...哦,她就没这种思量和心理负担了。
毕竟她不拿萧氏的东西,以后东西估计也归了程谦程让,给他们二人她无所谓,但若是她不拿临安侯的东西,将来得了便宜的就是程谅了。
程谦皱眉:“当真不要?你可知母亲到底是你母亲,不管如何,你今生与她都是扯不清的,该你尽的孝道,你也是躲不开的。”
既如此,该得的东西为何还要拒绝?
“我知道。”程娇点头,直视程谦,“大兄,我只求问心无愧,受了她的东西便要忍着她,我心里不舒服,如此,还不如不要了。”
“至于该尽的孝道,大兄也放心,逢年过节的礼数我必然少不了她的,该回娘家见她的时候也会回来。”
程娇话都说到这个程度了,程谦也无话可说:“既如此,便随你们吧。”
程谦身为侯府世子,也有不少事情要忙,与他们说了几句话就打发他们离开了。
等一行人走到门口的时候,程姝还有些恍恍惚惚的,她刚想喊住程娇与她几句话,却见程娇与程让正凑在一起小声嘀嘀咕咕说什么。
程娇伸手捂嘴,直笑个不停,显然被程让逗得很高兴,然后姐弟二人相携一同离去了,根本没有要等程姝的意思。
程姝落在原地,许多到了嘴边的话想说都没机会说,咽下去的时候忽然觉得满嘴酸涩,一颗心都有一瞬间的揪紧。
她看了看程娇与程让远去的背影,又看了看背后的大门,心中像是有什么东西压都她喘不过气来。
她心中再一次生出后悔的情绪,若是她当初没有陷害程娇,是不是程娇会将她当成好姐姐?
她与这些兄弟姐妹之间的感情,是不是也可以像程娇与程让一样?
可她一步踏错,终究是回不去了。
另一边,程让绘声绘色地和程娇说了他们如何坑临安侯的事情,听得程娇是一阵一阵乐,觉得痛快。
“大兄说的话你要记得,那田庄我猜测是父亲要留给二兄的,这田庄里的人不一定都没有问题,你若是不会处置那些人,便请祖母帮忙。”
程娇使劲摇头:“祖母年纪大了,府上也有那么多要她操心的事,我就不麻烦她了,等你下回休假了,咱们就去看看好了。”
“好啊。”程让兴奋得直点头。
他与程谦不同,程谦是被教养出来的世家嫡长子,对家中的这些弟弟妹妹,不管是嫡出还是庶出,他都本以兄长的身份对待,凡事只论对错,不论亲疏。
程让与程娇一样,对于这一次扒了临安侯的东西让临安侯与程谅吃亏甚是开心。
等回到四闲苑的时候,程娇留下了程让吃月饼,自己则是坐在一旁对着地契看了又看,越看越是觉得心情舒畅。
哎呀,真的是美滋滋啊!
“啧啧啧,这要是让杨小娘或是二兄知晓了,估计得气得晕过去啊?”
“有可能,哈哈哈!”
第222章 你哦是什么意思,意思是我生得丑?
姐弟二人乐呵了一会儿,然后还一同用了夕食,程让才离开。
次日便是八月十四了,长安城的各家开始个送中秋礼,临安侯府一大早就忙活了起来,刚至巳时(9点),临安侯府新任的几位未来女婿陆续到来。
巧得很,全都撞到一起了。
萧衡一瞧见谢琅,脸皮当时就拉下来了,惹不住讥讽道:“谢三郎今日怎么有空过来,我还以为谢三郎被平康坊哪个娘子绊住了脚,今日是不能见到了。”
谢琅今日送了一些寻常的中秋礼,还送了半筐大闸蟹,还有一坛子醉蟹,新鲜的大闸蟹是送给府上众人尝鲜的,醉蟹是给程娇的。
这小娘子别的不爱,就有些爱财,爱好吃这一口好的。
这会儿他正在叮嘱替他送东西的侍女告知程娇莫要贪吃,螃蟹寒凉,吃多了伤身,听到萧衡这话,嘴角微微一扯,而后微微挑眉回头。
“萧二郎倒是对平康坊的事情知之甚多,想来也是坊中的常客。”
知道这么多,常去吧你?
萧衡脸色当时就变了:“谢三郎还是莫要胡言,我乃是正经人家的郎君,可不会......”
“哦,这么说你没去过了?”谢琅打断了他的话。
萧衡脸色微僵:“我哪里敢像谢三郎这般......”
“这么说你没去过了!”谢琅又打断了他的话,眉眼之中似乎有些高兴,“程三娘子当真是好眼力,竟然选中了一位从未去过平康坊的郎君为夫君,若是叫世人知晓了,定然对她羡慕得不得了。”
萧衡当时脸都绿了。
平康坊那地方,长安城里的诸位郎君谁人没去过的?
便是一些女郎也偷偷摸摸去过好嘛?
边上有一年轻人忍不住笑出声,而后忙是起身作揖致歉:“锦亭失礼,二位莫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