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你们昨日进了宫,还去了一趟平清王府。”程谦在一旁道,“事情可都顺利?”
“也算是顺利,进宫拜见了陛下,陪着陛下用了一些午膳,不过后来太子与太子妃就来了,陛下便准了我们出宫。”
“平清王府也没什么,王妃对我等都挺和善的。”
程谦点点头:“昨日傍晚,还有消息传出,说是太子与太子妃惹怒了陛下,陛下命他们二人在东宫思过,如此,确实是少接触一些为好。”
太子的处境实在是太尴尬了,如今在朝堂上已经被边缘化,元景帝没有任何事安排给他,唯一做的,便是让他跟少傅读书。
世人皆知,他这储君之位,恐怕坐不长久。
程谦有些唏嘘:“想来这世间上,便是嫡子,也要足够的优秀,才能站立于不倒之地。”
一如他一样,若是他不够优秀,恐怕这世子之位早就让临安侯夺走,给了程谅了。
元景帝的心情,大概许多人都能了解的。
虽说按照祖制,该是立嫡,可太子实在是...耳根子软,听风就是风听雨就是雨,根本就没有什么明辨是非之心。
不说元景帝担心,就连朝臣都有些担心,这样的人做皇帝,这大盛的将来会如何。
世人都想要一个明君,想要天下太平长久。
这事,太子也不能怪元景帝,怪只怪他自己真的太差劲了,自从齐王、楚王奉召归长安伴驾,最开始的时候是有人为太子说话,可到了现在,渐渐的已经没声了。
可见他是多差劲,都没有人为他说话了。
谢琅笑了笑道:“嫡庶又何妨,只要足够优秀,便是没有得到家里的东西,前方的路,自己也能走出一条路来。”
只要自己有本事,纵然没有得到家业,也能自己打拼出一份家业来。
程谦赞道:“你说得不错,就好似你。”
谢琅笑哈哈:“大兄谬赞了,我不算,我啊,靠的是陛下,算不得好例子。”
程谦无奈摇头:“你倒是什么都敢说。”
旁人就算是倚靠裙带关系,那也不愿被人提及,只愿说自己有功被提携举荐,这才有今日,这谢琅倒是丝毫不在乎别人说自己是靠关系的。
谢琅道:“既然做了,又有什么不敢说的,再说了,我如今在御史台,又有谁人敢说我德不配位了?”
“这倒是真,是你自己的本事。”
元景帝将谢琅丢进了御史台,那御史台都是些什么人,大半对他都有意见,觉得他就是一颗老鼠屎,是御史台的污点。
可后来是他凭着自己的本事在御史台站住了脚,也得到了认同,御史台的人才接受了这个同僚。
无它,谢琅这厮嘴毒,太毒了,太能说了,舌战群儒不在话下,字字句句犀利戳人,一旦被他弹劾,那都是要哭了。
太适合他们御史台了。
这哪里是老鼠屎,简直是神仙转世降恩德,是来壮大他们御史台来的。
可以说到了现在,谁敢和御史台抢人,御史台都能撸起袖子和对方打起来。
程谦对于谢琅在御史台的表现还是很满意的:“日后在御史台,便好好做事吧,勿要让陛下失望。”
谢琅笑笑道:“大兄这话,我记下了。”
一行人很快就到了福安堂,程老夫人等了又等,实在等不住了,便走到了门口等人,程娇刚刚走进院子,便瞧见了廊下的程老夫人等人,提着裙摆便跑了上去。
“祖母!祖母!”
“嗳!六娘!”
祖孙二人紧紧地抱在一起,仿佛是有十几年二十年不见那样。
“祖母,我想您了。”
“祖母也想你了。”
“呜呜呜,祖母,我......”
“你怎么了?你受委屈了?你夫君他欺负你了?”
谢琅走进的时候正好听到这话,只见程谦看向他的目光已经有几分不善,嘴角一抽,忙是解释:“我哪里欺负她了,她欺负我还差不多。”
真的是冤枉啊!
想新婚第二天,他还被踹下床呢,这是哪家娘子能干出来的事情?!
程娇呜呜了两声,闻言也哽住了,忙是擦干了眼泪从程老夫人怀里起来,摇摇头道:“我就是想祖母了,他哪里敢欺负我,他现在都听我的,我让他往东他不敢往西。”
这话听得在场的人都笑了起来。
谢琅也无奈地摊手,看向程谦:你看是吧,我可没欺负她,都是她在欺负我。
程谦有些尴尬地咳了一声,不敢再说了。
程老夫人嗔怪地瞪了她一眼:“你说的这是什么胡话,这可是你夫君,你哪能这般。”
傻孙女啊,就算是真的这么做,也不能大咧咧往外说啊!
程娇笑嘻嘻:“我哪里会这么做呢,只是说说而已啦,我都有听祖母的,对他可好了,是不是,夫君?”
见自己被点名,谢琅上前,向程老夫人与萧氏行礼:“既安见过祖母,见过岳母。”末了又答,“六娘说的不错,她最是温柔贤惠,对我也很好。”
程娇得了这一句‘温柔贤惠’,微微抬起下巴,若是有尾巴,她怕是得意得尾巴都要翘起来了,她道:“祖母,您听见了没,他都说我温柔贤惠了,可见我娘子也是做得很好的。”
“是是是,你温柔贤惠。”
程老夫人也是无奈,自家孙女什么德性,她难不成还不清楚吗,只是谢琅都不在意,甚至还为程娇说话,她这老太太也没啥好说的。
她笑了笑,对谢琅道:“行了,你也不必多礼,走,咱们进屋坐去。”
“你们今日来了,可得好好陪我这老太太说说话才行。”
第508章 我还以为你嫁了人,脸皮更厚了
“听说你们昨日去了一趟平清王府?”
“是。”
“那确实是该去,不管你与你父亲有什么恩怨,他到底是你父,他不慈,旁人不说他什么,但你若是不孝,就有人说嘴了。
你若是不为官也就罢了,但你既然为官,又是在御史台,该有的礼数,都是要做周全了,莫要成了旁人弹劾你的理由。”
时下以仁孝立世,不孝,便是一大污点,尤其是做官的,那是万万不能传出不孝的名声的。
谢琅笑了笑,认真道:“祖母请放心吧,既安心中有数,我先前说了,要与娘子长长久久,可不能让她与我一同受委屈的。”
这话说得在场的人又笑了起来,程娇脸色微红,拿着扇子挡了挡脸。
程老夫人笑呵呵:“你心中有数就行,你和大郎说话去吧,就让六娘在这里陪陪我就行了。”
“是。”谢琅起身应了一声是,然后与程谦一同离开。
等人走了,程老夫人才瞥了程娇一眼,笑道:“人都走了,还挡什么挡,我以前怎么不知你竟然是个会害羞的。”
程娇将扇子拿了下来,有些不好意思:“以前我也没嫁人啊,也没什么好羞的。”
程老夫人呵呵:“那你嫁人就羞了?我还以为你嫁了人,脸皮更厚了。”
“什么嘛,我怎么可能脸皮更厚了。”程娇可不赞同这话,“就算是厚脸皮,也是他厚,肯定不是我,您都不知道他...他......”
程娇说到一半,竟然说不下去了。
程老夫人好奇问:“他怎么了?”
程娇心道,嘴太花,她虽然以前就知晓他喜欢逗她,如今成了亲,更是不得了。
不过这些她可不想和人说,而且也不是什么要紧的事儿,就像是、像是他们夫妻二人之间的情趣,她虽然每回都被他说得脸红心跳,又害羞又急,但也有一些隐秘的窃喜。
程娇咳了一声道:“没什么,就是说他脸皮厚,是我不能及。”
程老夫人笑:“六娘现在都有不想和祖母说的事儿了啊。”
程娇脸红,刚想解释,又听她说道:“行了,不想说就不想说,看着你们过得高兴,我也高兴啊。”
程老夫人也不想探究这小夫妻俩的小秘密。
“我这一生啊,如今期盼的事情不多了,就盼着你们这些人夫妻恩爱,有很好的一生。”
程娇凑到她跟前来,拉着她的手臂撒娇:“祖母,六娘肯定会过得很好的,你放心吧,他也肯定会对我好的,我俩天天开开心心的,不知道多开心。”
程老夫人转头看她,忍笑问:“真的?”
“真的真的,当然是真的。”程娇笑嘻嘻,凑到程老夫人耳边道,“我昨儿把他的小金库给收了,就给他留了一点,说是给他的私房,他就一脸我家娘子真好,哈哈哈,真好骗。”
程老夫人闻言顿时乐了:“你啊你,真调皮,也不怕他反应过来生气了,话说他肯给你?”
“给啊,怎么不给,我管他吃管他喝,怎么他的钱我就管不着了?”
程娇觉得,既然是要她管家,当然是钱和事一起管,这要是只管事,要钱的时候得伸手问他要,那就拉倒吧,自己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