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首阳长公主只是不管谢琅,她对首阳长公主是没那么大意见的,但她想要谢琅的命,这就不能忍了。
谢琅笑了一声,对程娇道:“你见了她,便只当她是长公主,当她是我的仇人好了,也不必多做什么,该做的,我自己会做。”
谢琅有些担心程娇惹怒了首阳长公主,到时候不知会发生什么事。
想到这里,他微微皱眉,对程娇道:“我觉得她不会那么轻易就放过我的,你若是出门,多带几个护卫,对了,我让采桑日后跟着你,你觉得如何?”
程娇想了想点头:“可以。”
小命只有一条,对于安危之事,程娇从来不敢马虎,谢琅身边那几个人皆是武艺高强之辈,能有一个在身边,她出门都放心许多。
谢琅见她答应了一下,也不想在这个话题上继续,便拉着她去书房:“那日说要给你画灯笼,一直不得空闲,趁着现在有时间,便给你画去。”
程娇一喜,也将这事甩在脑后了:“那你给我画得好看一些,可不能随便敷衍我。”
“娘子有命,怎敢敷衍......”
第725章 娘子的意思是...是天黑就回房去?
程娇不知道世间上怎么会有那么离谱的事情,画一个灯笼就能把人弄得面红耳赤。
例如是他坐在书案前,将她抱在怀里,一手拿着灯笼,一手持笔落笔,没画几笔就亲她一下,亲完了又是一派正经认真的模样接着画灯笼。
若不是他身上烫得她都有些出汗了,她还以为他真的是什么坐怀不乱的正人君子。
她有心想道‘要不你别画得了’,但又有些开不了口。
他在她耳边亲了一下,看着她耳朵都红透了,有些遗憾道:“日后回了家里,就别涂你那些脂粉了。”
瞧瞧,他还有要求有意见。
大约是她脸上涂了脂粉,唇上还涂了口脂,他不好下嘴,有些不乐意。
“你管我。”程娇有些恼,咬了咬唇道,“你到底画不画了,画就快些,不画就......”
“就什么?”他微微挑眉,那一双丹凤眼中满是笑意,似是还有些妖冶,“就回房去?”
回你个头!
程娇简直就想把灯笼砸在他头上。
“天都没黑,回什么房,你不要脸我还要呢!”
谢琅又是一笑:“娘子的意思是...是天黑就回房去?”
程娇:“......”
“我没有这个意思,你不要误解我!”她说得好大声。
他这话说得像是她很想她很急一样,分明想的是他急的也是他好嘛!不要什么都推到她的头上!
谢琅看着她羞红着脸恼得都想打他的模样,轻笑出声。
那一瞬,仿佛是眉梢都染上了春风,春暖花开,灼灼人间桃花,风光潋滟。
程娇脸更红了,心跳怦怦地乱跳,脑子都有些晕乎。
她咬了咬唇,心中暗骂了一声妖孽。
有时候嫁的夫君生得太好看也不好,总是被他这张脸迷得三五六道,都不知自己身在何方。
“娘子说的是,是我的错我的错。”谢琅忍下笑意,把人惹恼了又哄,“你别动了,让我把这灯笼画完了,嗯,花好月圆,人月两团圆,不能半途而废。”
程娇脸又红了:“那你把我放下来。”
“不行。”他声音带笑,“既是人月两团圆,怎么能是我一个人画,自然是一起才好。”
说着,他便将手中的笔塞到她手中,握着她的手在灯笼上落笔,不一会儿,那灯笼的花前月下,便被勾勒出一对男女......
画完了,他又亲了她一下,称赞道:“娘子画得真好。”
程娇面红耳赤,对于这灯笼都不敢直视,心道这灯笼绝对不能挂出去,她不想和任何人讲述这其中故事过程。
......
这一日,天黑没多久主院里便熄了灯。
铃镜这一日并未跟着程娇回临安侯府,核对了一天的库房头晕眼花,好不容易终于将东西清点完了,想着时间还早,将库房册子送过去,却见院子里灯都黑了。
沉默了片刻之后,她只得回去休息。
四闲苑有三进院落,一进是居住的正院,二进是库房,放置是程娇的嫁妆等物,三进是后罩房,铃铛和铃镜便住在此处,而且后罩房与前院不通,而是从边上开了个小门进去。
“夫人是个和善人,平日里素来不会克扣人,偶尔说几句逗趣的话儿她也高兴,但你们记得,不可生出什么不该有的心思来。”
“旁的什么夫人将侍女给夫君做通房侍妾,在咱们这是没有的,谁要是敢生出这等心思来,不等夫人出手,我便会将你们处置了。”
铃镜进门的时候,听见的便是铃铛在给那两个新挑选出来的侍女训话。
昨日两人商议了一下,将这要提上来的两个侍女定了下来,这两人都是从程娇的陪嫁里选出来的,模样生得还行,带出去不会落了面子,但也不见得有多出色的那种。
两人听了训话,连连称是,表示自己记在心里了。
铃镜见铃铛如今颇有管事娘子的派头,心中有些感慨,不得不说,自从程娇定亲之后,她们也成长了许多,不像是以前那样只会跟着主子玩玩闹闹了。
“你回来了?”铃铛见她回来了,松了一口气,“你也来说两句。”
“也没什么好说的。”铃镜摇了摇头,只是说了一句,“老实做事,勿要有什么不该有的心思便好了。”
铃铛和铃镜跟着程娇长大,对于程娇的想法不说十足十能明白,但七七八八是能猜到的。
旁的女子为了彰显自己贤惠,还会给夫君安排通房妾室,但程娇只想独占,为此,她甚至连‘若是谢琅想要别人就先和她和离’这种话都说得出来的。
谁要是敢有心思,便是犯了她的大忌,简直是找死。
除开这一点,老老实实做事,便是一个好侍女,她自然就不会亏待。
“行了,你们下去歇着吧,养好了精神,明日带你们去见夫人。”
铃镜挥手让两人下去,然后便累得坐下来一动都不想动了,“确实应该来两个帮手了,我琢磨着两个估计都不够。”
一天下来累得腰酸背痛头晕眼花。
“早知道夫人未出嫁之前我们就该做好准备,省得现在是手忙脚乱。”铃铛也叹气,以前她们并不觉得景阳侯府的事情会很多,觉得自己两人能行,现在看来是高估了自己。
“两个就行。”铃镜仔细算了算,“这两人就安排在四闲苑,平日里我们需得有一人留在夫人身边,若是夫人出门便带她们其中一人,余下一人守着院子,人多了,夫人不喜欢。”
程娇并不喜欢那么多人伺候,从小到大,四闲苑中只有四人,除了她们二人还有一对母女。
那一对母女负责院中扫洗烧水守门的活计,如今那女儿大了,看好了亲事,程娇便放她们母女离开了。
如今院中再添两个侍女,再安排两个烧水扫洗的仆妇,应该就差不多了,再多总有人在眼前晃来晃去的,程娇应该就烦了。
“也是。”铃铛点头,觉得这话有道理,“那明日先带这两人见见夫人,先把这两人教出来,日后不够用再添。”
“希望这两人老实些,别让人失望......”
第727章 不单单是六娘,你心里是不是也恨我?
临安侯府。
天黑掌灯之后,临安侯在屋里走来走去好几圈,最终实在是烦得不行,命人将程谦请来,让他将地契还给程娇。
“你将地契给她,便同她说长者赐不可辞,怎能还回来,这是大不孝。”
他还有心想说‘除非是她不想认我这个父亲了’,可他想了又想,若是他敢这么说,程娇还真的敢回一句‘那就不认好了’,到时候就尴尬了。
程谦看了他一眼,也不接,只是问他:“父亲为何今日不直接还她。”
临安侯头疼道:“我这不是不想和她吵架吗?”
在临安侯看来,程娇这个女儿就是个硬骨头,他们父女二人凑在一起,不到几句话就能吵起来。
而且他给了,程娇估计也不会要,最后还讥讽他两句,说他实在没地方丢,就烧下去给他的心肝女儿程娥。
这话绝对是她能说得出来的。
昨夜程谦将地契送过来,已经是气得临安侯一夜都没睡着,他也想过今日找程娇算账,问一问她到底是什么意思,是看不起他这个父亲还是怎么着。
但今日思考良多,想了又想,他下意识有些害怕,不想与她再起什么争吵。
故而纵然心有不甘,也恼火程娇不来见他,不将他这个父亲放在心里,但也不敢去找她麻烦。
程谦皱眉:“您不想和她吵架,难道就想我与她吵架?”
临安侯顿了顿,不信:“她怎么和你吵?”
程谦摇头:“怎么就不可能了,这些年来,她对我是多有意见,您又不是不知道,如今好不容易关系缓和一些了,我可不愿与她争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