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娇点头:“那还算是不错。”
这也幸好是谢琅的面子够大,酒楼都很给面子,不压价的缘故了。
程娇还记得这关于鱼塘的账目,十二个鱼塘,每个鱼塘三个月捞一次,分开时间来排,故而是每个月捞三个鱼塘,分上旬、中旬、下旬。
每次出鱼五百斤,多的不要,放回去养下一次捞,但若是少于五百斤,也不多捞。
故而一年下来,若是顺利,大概是两百五十两银子左右,再减去一些鱼苗鱼食等花销,大约是两百二到两百三之间。
当然,这是最佳数据,根据去年的账目,也不过是两百两银子。
程娇已经很满意了,对于很多人来说,两百两银子也不少了,她手里的陪嫁的庄子,小的一年产出只有六七百两银子。
几个鱼塘有两百两银子,那都是经营得很好很好了。
“对了,这鱼很不错,我方才吃的时候也觉得好,你让人找几个竹桶过来,一会儿我们走的时候带走几条,也添个菜。”
“是。”
谢琅等人走过去的时候,程娇正带着纪青莲和达奚玄鱼在挑选大木桶里的鱼。
因着那水桶也不大,三人各点了三条自己看上的,准备带走,另外程娇还点了三条,让程让一会儿带回去,给老太太添个菜。
什么父亲母亲她不大想管,老太太还是要孝敬的。
程娇见谢琅来了,便开心问他:“三条鱼,一条清蒸一条红烧,一条做松鼠桂鱼,嗯,鱼头还可以做鱼头汤,鱼鳞还可以炸鱼鳞,咱们来一个一鱼多吃,你觉得如何?”
谢琅见她开心,便哄她道:“娘子可真会吃,我能娶到娘子,可见是我的福气。”
程娇傲娇:“你知道就好。”
边上的几人一脸‘你们又闹哪样’的嫌弃模样。
纪青莲打了个哆嗦,捂住心口,一脸‘我真的是受够了’的模样,若不是强行忍住了,她都要怼几句了。
这夫妻俩,真的是不分场合腻歪啊!
真的是服了。
下次绝对不跟着他们一起出来了。
然而谢琅可从来就不是一个会考虑别人目光的人,他想做什么就做什么,自己开心就好,管别人怎么想呢。
于是他开开心心地牵着娘子的手,让她多选几条,美其名曰:他爱吃
程娇自然是没有意见,立刻多选了几条,叫人抓了装好一会儿带走。
看着捞完了鱼,今日的行程便完了,也到了要回去的时候
程娇命人将今日摘下来的果子和鱼都分好,放上各自的马车让他们带回家去,因着达奚玄鱼只带了一个侍女两个护卫出来,程娇又让今日早上去请她过来的两个护卫送她回去。
将人请来了,也得送人家安全到家才是。
办完这些,各自登车回城,各回各家。
第840章 可见阿姐仍旧是阿姐,弟弟仍旧是弟弟
程让回到家中的时候,便立刻让随侍将带回来的鱼送到厨房,然后又将摘回来的果子提了一篮子亲自给程老夫人送去。
别看程让在程娇面前就是一蠢弟弟,还天天被骂的那种,但他跟程娇也学得精,有什么好东西,不忘了孝顺老太太,管它珍贵也好,不值钱也罢,图的就是一个孝心可嘉。
老太太什么都有,缺的就是儿孙们的孝心。
程老夫人听闻他给自己带了果子也带了鱼回来,那果然是脸上的皱纹都笑得深了好些。
“好好,那我便尝尝四郎亲自摘的果子,还有鱼,便一条清蒸一条红烧,咱们一会儿夕食的时候吃,对了,你六姐可好?”
“她哪能不好的。”程让说起程娇,就没好气,“你也不是不知道,我那姐夫真的是将她宠得越来越无法无天了。”
程老夫人笑呵呵:“那你得为她高兴才是,女子这一辈子,能嫁一个将她宠成这样的男子,也是难得,想想你母亲,她的日子,也不知道多自在开怀。”
日子能过成程娇这样的,也不知道需要多少运气福气,这天底下的女子,能与她相比的,就没有几个了。
“话虽如此,可她总是欺负我。”程让嘀嘀咕咕,很是不满。
程老夫人又乐了:“她哪天不欺负你了?你啊,不是心甘情愿被她欺负。”
程让:“...不是,祖母,您这话说得有点不对吧,怎么就是我心甘情愿被她欺负了?”
程老夫人道:“怎么不是,你说要她喊你兄长,可说了那么多年了,成功了吗?可见阿姐仍旧是阿姐,弟弟仍旧是弟弟。”
这血脉镇压,压得连身都翻不了。
程让:“...我那是让着她。”
程老夫人觉得好笑极了:“既然是让着她,不就是心甘情愿被她欺负吗?”
程让:“......”
说不过。
“祖母,我总算是知道她怎么如此强词夺理,谁也辨不过了,那定然是跟您学的。”
老太太说话真的是一套一套的,绕个弯儿,就能把人绕进去。
这不就是活脱脱的程娇嘛!
或是说老太太和程娇相处久了,也不知道谁影响了谁,就变成一个样了。
程老夫人乐得不行,对程让道:“你管它正理歪理,还是它强词夺理,只要是说得通,那就是好理,你啊,莫学你大兄,要多和六姐学学才是。”
程娇看着并不稳重,很多时候也能一眼看穿,但她最精,反正她不吃亏,还要占理,若是两者不能全乎,她至少得占一样。
像是程谦那种人,在程娇眼中就是傻子。
“大兄。”程让轻嗤了一声,不想搭理。
“怎么?你大兄又惹你了?”
“没事,没惹我。”
梁家两个孩子出事与萧氏有关的事情,程让不想再和人说,更不想让程老夫人知道,免得老太太心里愧疚。
故而程谦的事情,他也不想再提了。
程老夫人瞧着他神色,便知这里头有事,然而程让不愿说,她也不问了,做老太太,儿孙多了,有时候就该糊涂一些,莫要追根究底。
“既然你大兄没有惹你,那你也不该总埋怨他,他与你到底是亲兄弟,将来也该是互相扶持才是。”
程让‘嗯嗯’了两声:“祖母你放心,孙儿是知道这个道理的。”
程让在家事上有所偏颇,但其它的事情上也算是可以,程让有时候也有点无语,但也没有一竿子把人打死了。
。
夕食之时,程家人聚在一起用饭,老夫人还高兴道:“快尝尝这鱼,今日六娘让四郎带回来给我的,刚刚捞的,味道极为鲜美。”
“她啊,就是个小孩子,什么好吃的都要送一份给祖母。”
程老夫人这话说得似乎是有几分无奈,但脸上的笑容却不知有多得意,她老太太一把年纪了,又是身份尊贵的侯府老夫人,什么都不缺,唯独希望儿孙的孝敬。
孩子出门都记得她,给她带东西,不说是几条鱼,就算是一块街市上的糕点,她也是很开心的。
程让捧场道:“祖母,你也别只说六姐,我也孝敬您好嘛,鱼是我带回来的,您今日吃的果子,还是我亲自摘的。”
“是是是,你也孝顺,都孝顺。”程老夫人笑容万分慈祥。
临安侯听着就有些不开心了,嘀嘀咕咕道:“她只记得孝顺你,怎么就没想过要孝顺她父亲母亲......”
程娇,可从来就没给过他什么东西,讨好她祖母倒是上心。
临安侯心里酸得不行。
程老夫人一听,就不乐意了:“她是我养大了,不孝顺还孝顺你?你还好意思说自己是他父亲,你这些年干的那些事,像一个父亲做的吗?”
临安侯:“......”
得了,他就是随口说说而已,有必要翻旧账吗?
再说了,最近他也没做什么对不起孩子的事情啊!
“那都是过去的事情了,如今我......”
“好了好了。”程让出言打断了他的话,劝他道,“父亲,今日是一家团圆的时候,您莫要惹祖母不高兴了可成,前尘往事在,也勿要再论了。”
再论也没意思。
临安侯也明白这个道理,为人子女,他就不该惹老太太生气,最终呼吸了一口气,也不说了:“四郎说的对,母亲,是儿子不该惹您生气。”
程老夫人一直看这个儿子不顺眼,但也不想在这个时候吵架,最终瞪了他一眼,没有再计较,劝大家动筷吃饭。
“来来,都尝一尝今日这饭食。”
众人也不敢多言,只是动筷子吃饭。
临安侯心中还憋着气,想和儿子侄子喝几杯,程让根本不搭理他,程词呢,酒量不好,喝了两杯就摇头,到了最后,临安侯只是拉着程谦一起喝。
只是奇怪了,都说借酒消愁,这酒越喝,他怎么觉得心头更闷了,沉甸甸的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喝到最后,他人也有些醉了,就开始叽叽歪歪。